第六百八十六章 斷鐧 書院

第七卷

那邪修斗篷下滿臉驚駭。

四周陰兵更是都愣住了。

眼前這個人出現的太突然,實力又太過驚人。

看不到出劍,那鬼將就沒了。

「魏兄,走!」無生喊了一聲下一刻人就消失不見了。

四周的鬼兵都扭頭齊刷刷地望著一臉懵逼的邪修。

「魏兄?我,我不認識他,媽賣批,栽贓陷害!」邪修恍然大悟。

四周的陰兵已經將他圍了。

「殺!」一個副將抬劍一指,四周陰兵蜂擁而至。

那邪修長袍一卷,黑氣環繞裹著身體騰空而起,逃向遠方。

「哪裡來的瘋子,一個照面就把那陳將軍給滅了,還號稱文王帳下四位猛將之一,這修為也不怎麼樣嗎!」

那邪修離去不過百里,忽然看到了一抹光,然後感覺到了刺骨的疼,整個人從半空之中掉落下去,直挺挺的砸進了土裡,渾身骨骼都散了架,無處不疼。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了一個人站在自己的跟前,看不清對方的模樣,卻能投夠感受到對方強大的氣勢。

「九幽教的?剛才那些陰兵是文王的屬下?」

無生問話,那邪修卻沒有回答。

一劍斬過,鮮血飛濺。

一股子黑氣從那邪修的身上沖了出來,好似細小的蛇蟲飛向無生。

無生沒有動,身上佛光一閃那些黑光立時破碎消散不見。他抬起手指點下,佛光一點落在那邪修的身上。

啊,那邪修忍不住痛苦喊了一聲。

「你說的痛快些,我便給你個痛快。」無生的話很平靜,很冷。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那邪修強忍著痛苦問道。

「是我在問你。」無生抬起了手指。

「剛才被你殺死的乃是昔日大晉文王武天罡帳下猛將之一的陳凌寒。」

「那裂縫之下的陰兵是怎麼回事,人間界哪來那麼多的陰兵,是從幽冥跑出來的嗎?」

「應該是,傳聞那武天罡得到了一件厲害的寶物,可以打通人間和幽冥,從那幽冥之中將那些曾經跟隨著他征戰的將士都召喚到了人間。」

「他們聚集在這裡做什麼?」

「當然是為了做大事。」那邪修說完開始大喘氣。

「什麼大事?」

「血洗人間,改天換地!」那邪修深吸了口氣,吐出了這八個字。

「呵,好大的口氣呢,這其中你們九幽教沒少跟著摻和吧?」

那九幽教的人沒回話。

「你來這裡做什麼?」

「就是見一見那位陳將軍。」

「還不老實,你說找到了,找到了什麼?」無生抬手一指點落,又是一聲痛苦的慘叫。

「是,是一件寶物。」

「寶物,什麼寶物,在哪裡?」

「是一把寶劍。」

「胡說八道,武天罡用的是九龍鐧,他那手下的大將有用劍的?」

「我,我想錯,是九龍鐧!」那邪修急忙改口道。

無生的手指慢慢地朝著對方的頭蓋骨落下,那邪修臉上是肉眼可見的驚恐。

「是九龍鐧的斷鐧,我沒說謊。」

「在哪裡?」

「在太倉書院。」

「太倉書院?」聽到這個名字,無生微微一怔。

那是天下有數的修行聖地,學子心中嚮往的求學聖地,那裡更有天下有數的大修士夫子坐鎮。

且不說武天罡此時不過是一個鬼王,就算是他死而復生,恢複到生前的巔峰狀態,能否贏的了夫子還兩說。那書院之中也不止夫子一個大修士。

「死到臨頭了還不說實話?」

「我說的是實話?」

「就武天罡現在的本事他如何去太倉書院。」

「這我就不清楚了。」那九幽教的邪修道,「這次我說的是實話!」

「實話嗎?」

無生手指落下,噗的一聲,頭顱直接爆開了。

他轉頭看了一眼那處山谷,陰氣比自己最開始看到的時候更加的濃郁。

陰兵出山了。

「不管他說的是否是實話,還是去一趟太倉書院知會一聲的好。」

想到這裡無生神念一動,人便消失不見了。

太倉書院在太倉山下之下,太倉山也叫麓山,沒有崑崙那般巍峨,也沒有太和山那般玄妙,卻是風景秀麗,遠遠望去,無生看到了一股磅礴的氣息籠罩在那裡。

書院的門口也頗為簡潔,兩扇木門,一處牌匾,上面就兩個字「書院」。

這是夜裡,這個時候來書院,是有些冒昧的,無生自然就被書院的弟子攔住了。

「我來這裡找葉瓊樓,有急事,煩請代為通傳一聲,就說無生來訪。」

「找葉師叔,請前輩在此稍等片刻。」

聽聞無生來這葉瓊樓,這書院的弟子也把他當成了葉瓊樓的平輩,執的是晚輩禮。

過不一會工夫,一身青衣的葉瓊樓來到了書院的門口。

「無生和尚!我說今天的早晨一開門就看到了院子里的樹上有喜鵲在叫喚,卻是你來了,快裡面請。」葉瓊樓很是高興的將無生請到了書院之中。

雖然現在外面亂的很,但是這太倉書院之中卻是難得的安寧,從某種角度來說,這裡和蘭若寺是有相似之處的。

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

葉瓊樓煮的不是酒,是茶,上好的茶。

「怎麼突然來書院了?」

「有事,專門拜訪。」

「什麼事?」

無生將自己剛剛遇到的事情告訴了葉瓊樓。

「武天罡。」聽到這個名字,葉瓊樓眉頭微微一皺。

「陰兵已經出山了,距離那座山百里之外就有一座城池,也不知道是否會受到了那些陰兵的影響,消息我已經帶到了,茶也喝了,以後再敘舊。」

說完話,無生便起身準備告辭離開。

「這麼急?」

「一城的人。」

無生見過那一城的人死是個什麼樣子。

他的心沒那麼大,看著一城的生命無動於衷。

「我這就去告訴老師。」葉瓊樓想了想直接去了夫子的住處。

無生也未曾在這裡等候,直接離開了書院。

書院之中,葉瓊樓剛剛到了夫子住處,門嘎吱一聲開了,書桌盤坐著一個慈祥的老者,手裡拿著一卷書。

「老師。」

「來的是無生禪師吧?」

「是,他此次前來帶來了重要的消息。」葉瓊樓將事情告訴了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