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五章 鎮星 故人來

第七卷

忽有一片金光迎面照來,刺的他睜不開眼,雙眼灼|熱、刺痛,那金光如焰,將他雙眼灼傷。

他急忙閉上眼睛,並指一豎,身上光芒亮起,剛剛亮起接著又熄滅。

因為一掌打在了他的身後。

佛掌,金剛拍案。

那道人被這一掌打落下去,在跌落過程中又有一指點在了他的腦後。隱約有骨骼破碎的聲音。

啊,一聲慘叫。

嘭的一聲,砸落在山石之上便再無動靜。

破敵之後,師兄弟二人繼續前行,一明一暗。

前行百餘里,腳下群山相連,氣勢如龍。

無生感知到前面有人攔路,而且不是一個人。

半空,山峰之上,一共七人。

「來了,布陣!」

七人身形變換,布成一座陣,身上光芒亮起,遠看如七顆星辰。

無惱徑直衝了過去,舉起手中平山棍,奮起身上神力,直接砸向開口喊話之人。

轟隆一聲沉悶的響聲。那七個人身體猛一震,當中幾個臉色瞬間發白。

「這和尚好高的修為。」

半空之中,無生並未出手。

在他看來那陣法雖然有些門道,那七人修為卻不行,不是師兄的對手。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躲在暗處準備陰人的傢伙才是需要重點關照的對象。

他已經隱約感覺到離著不遠處應該有人。

距離無生數里之外,一團白霧之中隱約可見一個青衣道人,他盯著下方。

「好厲害的和尚,看樣子北斗陣支撐不了多久了。就只有他一個人嗎?」青衣人抬頭環視四周。

天空空闊,一眼能夠看到極遠的地方。

看著的確是沒人。

「有沒有,試一試便知道了。」

青衣人取出一張符籙,正要抬手,忽有一種不安感覺。

急忙轉身,一人立在他的身後,一指落在他的身上。

只覺一股浩大法力傾瀉在自己的身上,就好似一座山壓下來。

剎那間,身上的護體罡氣就被破掉,好似水泡一戳就破。

嗖,他人不受控制落下,轟隆一聲撞開了山石,砸進山體之中。

人還未曾站起來,一點金光臨身。

關鍵時刻,他身上亮起一層清輝,四周山石被這清輝破開,好似豆腐渣一般碎裂。

那一點金光被清輝擋住。

這時他才看清楚那金光一點乃是一根手指,站在自己身前的是一個年輕的和尚。

「人仙符籙!」

無生看著懸在那道人身前的一張符籙。

這種符籙他見過,不止一次。

也破過!

於是佛劍出鞘,一劍橫斬。

橫斷!

劍化一道金光,落在清輝之上,一下子變慢了許多。

那青衣道人身體卻被壓制的動彈不得,眼看著那一道劍從身前斬過。

懸在自己身前的符籙上出現了一道裂痕,裂痕慢慢擴大。

刺啦一聲脆響,符籙一下子被切開。

「這,不可能!」那道人一下子愣住了。

這是人仙親手寫下的符籙,怎麼會這麼容易的被破掉。

「難道,難道你也是人仙?」

回應他的是一指,佛指一點,落在眉心之上。

收劍歸鞘,無生再次消失不見。

另外一邊,無惱一個人,一根鐵棒硬生生的破開了那七個人組成的北斗陣,將他們打成了重傷。

這幾人阻了他們不過半盞茶的工夫。

無惱一人北上,無生躲在暗中。

遠處山上,白衣男子看著眼前的棋盤。

「好生了得啊!」

一陣風起,那白衣男子隨風而去,好似山中的霧氣。

此時,無生和無惱二人已經到了豫州的深處,用不了多少時間就可以離開了豫州,入冀州,然後去往北疆。

原本晴朗的天空之上突然出現了點點星光。

在無生的眼中還看到了縱橫的線條,好似是一條條的光線繪製而成,形成一個巨大的棋盤。

「咦,鎮星盤,又是這件法寶?」

當日在荊州,江城外,無生曾經見過這般異象。

事後他曾經詢問過空虛和尚,也知道了這件寶物的不凡。

鎮星盤,號稱可以鎮住天上的星盤,使星辰不墜。據說還能夠鎮住一個人的命星,命星不落,其命不殞。

此等法寶,妙用非常,絕非一兩句話能說的清楚的。

異象出現,隨後一人出現在半空之中,手中拿著一個棋盤。

半空之中縱橫的光線迅速的收縮,前行的無惱和尚被一下子禁錮在了棋盤之中,半步難行。

行不動的無惱揮動手中鐵棒砸向四周,千鈞重的鐵棒和那些光線碰撞在一起,半空蕩起陣陣漣漪。

「還不動手!」白衣道人喊了一聲。

一點紅光突然從半空飛落下來,不過頃刻間就到了無惱的身前,卻是一根赤色的鎖鏈,那鎖鏈赤紅如血。

此時,半空金光一閃。

無生佛指一點那鎖鏈,蜿蜒如蛇的鎖鏈在半空之中的一頓,好似一條蛇被人一下子打在了七寸上。

佛掌,地覆。

轟隆,憑空起驚雷。

一道赤色人影猛的從半空之中向下跌落。

身在半空,那人想要翻身,卻發現體內的氣力一時間居然無法凝聚起來。

人徑直砸向了地面,撞在了山石上,山石碎裂之後冒了煙,他身上也不知道有什麼東西,將那堅硬的山石都腐蝕掉了。

那人還未起身,無生的劍已經斬落。

無生一手持劍,一手拿著那個赤色的鎖鏈,上面滿是陰寒的氣息,濃郁的血腥之氣撲鼻而來,這是一件渾身充滿著陰邪氣息的法器。

那赤袍之人身上也充斥著十分濃烈的邪氣。

邪魔外道!

無生身上佛光閃耀,佛法灌注於金光之上。

佛劍斬落,

「佛門大能!」那赤袍之人眼睛瞪得老大。

他乃是邪修之人,最厭惡的就是這些佛門修士,最懼怕的也是他們,因為他們所修的佛門功法天生就剋制他。

該死!

他催動修為,身上發出一片赤色,濃烈如血。

這一片血色讓無生想到了蘭若寺下鎮壓著的幽冥羅剎王,有那麼幾分相似之處,只是比之差得遠。

劍意,佛法,落在那人的身上,猶如烈火落在火油之上,頃刻間消融。

啊,那人慘叫了一聲。

忽地身體塌陷了下去,一點血光從他身體之中飛出,想要逃走,無生抬手一點,佛陀一指。

那點血光一下子散掉,

肉身毀,元神滅!

半空之中,那白衣男子的臉色頗為凝重,看著不遠處的那個和尚,對方的修為超出了他的想像。

「想不到大晉還有這等佛修!」

他看著手中的鎮星盤,左手一揮,一道符籙從袖中飛出去,見風便長,在半空中化一道流火,直奔那無惱而去。

在靠近無惱和尚的時候,那一道流火已經變成了一條火龍,火龍咆哮,燒紅了半邊天空。

無惱和尚奮起手中平山棍,抵住了那一條火龍,四周的星陣卻在此時收縮起來,使四周的靈氣凝固。

白衣男子忽的渾身一顫,心中不安。

接著便感覺一股浩大的力量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身上白光閃耀,身上白袍之上一道道符籙出現,他的身體晃動了幾下,頭暈目眩,渾身乏力,好似重病了一場。

「什麼人?!」他驚訝地望著半空。

抬頭看到那一刻,他看打了一金光,好似長虹落下。

他急忙祭起了手中的鎮星盤,瞬間光芒大盛,星盤之上散發出濃烈的星光,好似其中藏著天空之上的星辰。

佛劍落下,一路斬過,破開了層層星光,落在了那鎮星盤之上。

一時間星光暗淡,如大日沉西海,下一刻猛烈的星光一下子爆發了出來,刺得人睜不開眼睛。

那白衣趁機就要走,卻見星光之中一抹金光閃爍,瞬間就到了眼前,落在了眼中。

啊!一聲慘叫。

他只覺得雙目灼痛。

無生剛才以昊陽鏡破開了鎮星盤的星光。

星光固然燦爛,卻如何比得上太陽之光,鎮星盤是寶物,那昊陽鏡更是天下至寶。

佛劍斬下,落在了白袍之上,佛劍斬開了道家的符籙法咒。

就在此時,無生心生警兆,接著便有一道劍從遠處破空而來,如流行墜地。

佛劍斬落之後復又揚起,鮮血染紅了白衣,佛劍擋住了那一道劍光。

一人飛馳而來,接住了倒飛回去的劍。

一身樸素的長袍,乾淨的臉龐,身形挺拔如劍。

「是你,許久不見。」

那道人一愣,嚴重滿是驚訝。

「許久不見了。」

來人乃是長生觀的守恆道長,無生早就和他相識。

守恆身形一晃,接住了一身是血,昏死的過去的白衣男子。

「這位是?」

「我的師兄,守辰。」

此時,無惱和尚來到了無生和尚的身旁。

「師兄沒受傷吧?」

「沒有,故人?」

「故人,朋友。」無生道。

剛開始守恆身上散發著鋒利的氣息,好似一把出鞘的劍,隨時準備斬人,可是當他認出無生之後,身上那種氣息便一下子消散了大半。

「朝廷在搜尋的人是你們?」

「或許吧。」無生道。

守恆看了看昏迷的師兄,又看了看無生。

「你們走吧,我不攔你們。」

「那你回去怎麼交代?」

「如實交代便是了,朝廷做的事又未必是對的。」守恆如是道。

「多謝,保重,告辭。」

「保重。」

就這樣,無生和無惱離開。

他們離開之後沒過多久,又有一個道人從遠處來到了守恆的身旁。

「守辰師弟受傷了,被誰所傷?」

「看不真切,被他們跑了。」守恆深吸了口氣,他平生極少說謊話。

他練劍的時候師父曾經告訴過他,練劍心要誠,心要誠,人便要誠。

「以師弟的修為也沒攔得住他們嗎,可曾看得出來他們用了何等術法神通,可是佛門修士?」

「是。」守恆點點頭。

「師弟,我們去追。」

「師兄傷的很重,需送回觀里養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