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神木龍鼎無故消失的時候,雲流就知道「考試」結束了,仙身與魔相都被丟進了爐子里煉化,成為了天乙證道人間的最後契機。
如他所料,不管是鳳傲天還是大反派,置身下界「自己」都不是對手。
哪怕答題卡一片空白,萬般可能皆未書寫,依然得到了滿分,喜提完美全收集獎盃。
因為閱卷老師就是雲家的掌上明珠,人間里里外外全是你爹的人!
「現在,你們都是過去式了,而我將重塑未來。」
雲流喃喃自語,話還沒說完就被小師侄玉足踹在胸口,踢下了床。
「下去!」
「薛妙」漲紅了臉,咬牙切齒,看樣子是姥姥終於綳不住了。
「剛才幹活的時候怎麼怎麼沒見您賞臉?」
雲流躺在地上,也不忙起身,嬉皮笑臉望著失神嬌喘的小野貓。
旁邊還有一位小道姑禁閉雙眸,縮在角落不敢吭聲,生怕某人|獸|欲大發就要一家團聚。
托小桃子的福,涼王母僥倖逃過一劫,可天姥就沒那麼走運了,就這麼眼睜睜看著薛妙和雲流大戰八百回合,對著自己的載體胡作非為。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薛采不受家法,無垢道體卻給剝得光溜溜,沒少被褻瀆玩弄。
三人就這樣逆流回溯,不知過了多久沒羞沒臊的日子,時間在這裡成了囚禁兩位天帝的詛咒。
「還沒考慮清楚么?那我可就繼續了,咱們有的是時間,在下也願陪二位耗到天荒地老。」
「你敢!?」
天姥驚叫一聲,再度被雲流撲到,忙躲回體內,歸還身子。
「嗚,小師叔,還來呀……」
薛妙大為窘迫,嗚咽蜷縮,欲拒還迎,倒不是肚子吃撐了,而是有觀眾在場施展不開手腳。
伸頭是一刀,縮頭還是一刀,天姥就算把頭埋進屁股里也不過是掩耳盜鈴,難以改變尷尬處境。
雖然雙方對低賤塵民野獸般的行徑並無反應,卻能清晰體驗到宿主的身心變化,感同身受。
羞恥,歡愉,亢奮,崩潰……
每一味「靈材」都是凡間毒藥,時刻侵蝕元神,在一次又一次巔峰極樂中刻骨銘心。
「在塵世停留的越久,沾染的凡性就越多,再拖延下去,這一縷元神恐怕也回不去本體了,不如二位就留下給雲某壓寨夫人好了!」
雲流笑容戲謔,一邊揩油一邊恐嚇,與其說是寵愛嬌妻,更像是在折磨對手。
「住手!帶我回去,也許……我會考慮收回寶樹。」
雪菜菇涼表情變幻,伸手堵住了雲流的嘴,終於服軟。
涼王母和天姥都在強撐,畢竟誰先逃跑就等於投降,一子錯滿盤輸。
好端端的一局,竟被跳出輪迴的小卒子左右逢源,當面偷雞!
「嘖嘖,不愧是娘娘,事到如今還在用高高在上的語氣說話,可惜……太遲了!」
雲流獰笑道:「待我女兒平安降世,下一個代受家法的就是你,現在二位沒資格與我討價還價!」
「誒?」
薛采俏臉羞紅,無助搖頭,柳天生到底是在折磨誰?
絕截天姥只能無奈品嘗自己的苦果,慢慢開始後悔下來走這一遭,到最後根本分不清口中鳴喘是宿主還是自己發出的。
也不知過了多久,伴隨著動人交響,二位天帝沐浴時光長河,一瀉千里,最終徹底脫離了載體,灰溜溜逃離了縹緲之境。
「唔。」
薛采和薛妙同時身子一軟,倒在了雲流懷中。
一指伸出,光陰如梭,奔流倒退。
三人重歸地淵花海,就像是從來沒有離開過,方才發生的一切宛如幻夢。
姐妹二人卻是渾身濕透,好似從水裡撈出來似的,幽怨地望著夫君,總感覺過了數百年一般漫長。
「好險,可算給祂倆嚇退了,再不走我就真沒轍了。」
雲流暗捏一把冷汗。
這齣戲其實漏洞百出,僅僅勝在演技逼真,他怎麼可能冒險讓女兒在時光流中出生,更不捨得碰兩隻桃子。
「你確定是嚇退的,不是沖退的?」
薛喵喵捂著紅潤小臉,想笑又有些後怕。
那一幕好似鬼上身,真真切切體驗了一把奪舍的感覺,好在小師叔直接把「鬼」淦服了。
「害,都一樣。」
劫後餘生,雲流心有餘悸,不住低頭親吻兩位妻子。
地底深岩,鬼夭若留下的直通天穹,淡淡金色塵埃從空中飄落,中和了瀰漫濁氣。
看起來糯糯燒樹成功,詩羽也放任外道天魔拔出了輝天塔,三界重歸平衡。
雲流揉了揉眉心,情況又回到了之前,但星空塌了個窟窿,聖墟也裂開一道口子。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
「縹緲九州需要一位新的天帝,能與仙庭和魔域抗衡的執子之人。」
清脆之聲從背後響起,打斷了三人膩歪,小兵主神出鬼沒,提前趕來完結撒花。
少女銀髮冰瞳,粉雕玉琢,活脫脫的小顏冰伶。
雲渺捂嘴輕笑,指尖撥弄著一隻紫金小鼎,揶揄道:「啊呀,許久沒見,一來打擾爹爹和兩位媽媽偷情了?」
「你呀,真是個小機靈鬼。」
雲流苦笑搖頭,目光隨之落在了神木龍鼎,氤氳丹火躍躍欲試,似在期待著什麼。
「它們兩個……」
「都在裡頭,毫無疑問,這一局是我們贏了!」
小雲渺一抹鼻子,滿臉驕傲,這就是有她在的未來。
「煉化仙魔天乙,爹爹便可成就三相歸一,問道縹緲之境巔峰,主宰萬般具象,您應該早就預感倒了吧?」
雲流深吸一口氣,微微頷首。
「不錯,唯有如此,我才能成為時光長河的主人,而不是守望者和掠奪者,那些迷路殘局的丫頭還在原地等我。」
於是雲流朝著小鼎伸出了手指,大道共鳴,具象人天乙自我通往的未來。
強光一閃,天地間萬籟俱寂,黑白流焰如光線蜂擁而至,就此證道人間。
再睜眼時,薛采和薛妙愣在原地,雲流卻已消失不見。
「他……去哪了?」
「哪裡都不在了。」
雲渺伸了個懶腰,又壞笑道:「又或者說,無處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