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高級教化所

第五卷

一個個穿著白色病患服的患者,滿身是血的被固定在病床上,他們的身體被切開,露出了鮮肉血臟,更恐怖的是這些病患都是清醒狀態。

在這些人中,我還看到了金龍輝,陸雙雙,周雅以及蘇杏。

「這裡難道就是實驗室?」

我臉色慘白,身體顫抖著,強忍著乾嘔的衝動。

這個房間有籃球場那麼大,至少有十幾個病床,其中還有不少穿著白大褂的鬼醫生拿著各種器械給病床上的人做手術。

這裡的溫度很低,我穿著單薄的衣服在裡面,感覺骨頭都要被凍裂了,估計至少也得有零下十幾度,

也正是溫度低的緣故,痛感神經被麻痹,很多人被開膛破肚也能忍住。

但眼睜睜看著醫生給自己開刀,那場面也真是駭人聽聞。

「不,這裡並不是實驗室,而是高級教化所,也稱為痛感教化所,用疼痛去教化那些始終冥頑不靈的人,你將在此得到拯救。」

李菲菲冷漠到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李醫生,我在腦海中已經想像過自己被懲罰的畫面了,我深感後悔和懊惱,並且以後我保證絕不再犯,你看能不能省去這個步驟,直接進入下一環節。」

我乾笑兩聲,尷尬的看著李菲菲。

「不行,想像是想像,現實是現實,每個犯了大錯的人,都必須在此接受懲罰,你的這幾個朋友,已經被痛苦折磨整整兩天了。」

「你看看他們的表情,充滿了虔誠和敬畏,這就是教化的最終目的,而你無論多麼花言巧語,可臉上的表情卻出賣了你的真實內心。」

確實如李菲菲所說,葉君等人已經被苦難磨平了稜角,每個人都是一副空洞麻木的模樣,哪怕看到我,也跟沒看見一樣。

「李醫生,就是這傢伙嗎?」

這時,一個戴著口罩,眼眶發青的鬼醫生走了過來。

「沒錯,這傢伙竟然帶著十幾個人溜出了病院,從病院營業到現在,還從未出現過這種情況,請王醫生一定要好好懲戒他。」

「請放心,我會用最高規格的痛苦教化他。」

聽著兩人的對話,我心中湧現出一絲不妙,正想再說點什麼,幾個鬼護士衝上來抓住了我,我試圖掙脫,但她們的力氣實在太大了,幾下就給我按在了病床上,用鐵手銬拷住了我的四肢。

「三天後,我會來見你,希望能看到一個重獲新生的你。」

李菲菲丟下這句話,轉身離開。

王醫生背著雙手,隱藏在口罩後面的紅色眼睛直勾勾盯著我。

我被他看得全身發毛,警惕道:「你看我幹什麼?」

王醫生沒回答,沉默片刻,緩緩開口:「你知道人為什麼會有痛苦的感覺嗎?」

我搖了搖頭,不想在此時此刻回答這種哲學性的問題。

王醫生眼神黯淡:「因為人類是一種劣等的生物,卑鄙,無恥,自私,虛偽,這樣的生物本該被抹除,但他們的生存能力卻很強,可以在任何危險的世界生存下來,因此神明為了抑制人類,賦予了人類痛感,藉此遏制他們的陰暗面。」

聽著這傢伙的言論,我很明顯他好像個神經病一樣。

對待神經病肯定不能跟他講理,順從他就是了。

「王醫生說的很對,我也深有同感,人類真的是太卑劣了,我以自己身為人類而感到恥辱。」我一本正經的附和道。

「嗯,能看到這一層,證明你是個值得被教化的人。」

王醫生露出滿意的表情,正當我以為他會放過我呢,卻沒想到他突然陰惻惻笑了起來:「不過你既然明白自己是何等的卑劣,那麼你就應該滿懷敬意的接受懲罰。」

說著,他拿起一個電鑽,按了一下按鈕。

嗡嗡嗡。

電鑽高速旋轉帶起的嗡鳴聲,讓我臉色一變。

好傢夥,李菲菲好歹只是用了電擊器。

你這傢伙上來就是電鑽,讓不讓人活啊。

「不要說話,不要尖叫,不要求饒,不要露出痛苦的表情,那會讓我很享受懲罰你的感覺,只要你能以虔誠和敬畏的表情堅持一個小時,我就會放過你。」

這話聽起來似乎有活路,但一個小時是什麼鬼?

此刻,我終於明白葉君他們為何要露出那種表情了。

不是他們被教化了,而是不露出那個表情,懲罰就不會停止。

我活動了一下臉部肌肉,盡量露出虔誠的表情。

王醫生笑了笑,拿著電鑽,對著我的手背就鑽了下去。

嗡嗡嗡!

咔嚓咔嚓咔嚓!

我聽到了手掌骨崩碎的聲音。

電鑽非常輕鬆的鑽穿了我的手掌。

我沒有發出慘叫,強忍了下來。

但強烈的痛苦讓我的嘴角劇烈抽搐,緊緊一秒鐘,我渾身都被冷汗濕透了。

「很好,就是這樣!」

王醫生很滿意我的表情,拿起電鑽對準了我的肩胛骨。

嗡嗡嗡……

如此周二復返,王醫生用電鑽一共在我身上鑽了十三個洞。

好在他鑽的都是一些能堅持住的部位,我咬著牙堅持了下來。

「很不錯,我對你非常滿意!」

王醫生放下了電鑽,還沒等我鬆口氣呢,他竟然又拿起了一台電鋸。

用力拉了一下油門。

嗡嗡嗡!

比剛才大十幾倍的嗡鳴聲響起,鋒利的電鋸齒輪把我都給看傻眼了。

「不是,王醫生,這麼大電鋸不至於吧?」

我目瞪口呆,電鋸的長短足有一米,與其說是做手術,不如說是分屍的。

「你放心吧,人的軀幹在被切斷後,只要在五分鐘內重新接上,就不會神經壞死,而我的技術是很高超的!不會讓你殘廢的!」

王醫生眼神中閃爍著興奮。

不等我說話,猛然將鋸刃切在我的大腿上。

刺啦!

電鋸瞬間切斷了整條腿,血液像不要命似的噴出來,噴了王醫生一臉。

而我甚至還沒感覺到疼痛,就發現自己的一條腿沒了。

等了足足有三秒鐘。

劇烈的痛楚襲來,我眼前一黑,一下子就暈了過去。

……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幽幽醒來。

睜開眼睛,就看到王醫生拿著小手電筒照我的眼睛。

「嗯,身體素質不錯,比我想像中昏迷的時間要短。」

王醫生關掉手電筒,走到一旁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我沒理他,艱難仰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腿。

腿已經被重新縫上了,黑色的粗線讓我的腿,看上去跟扯線木偶一樣。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腿的知覺還在,至少沒有殘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