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五章 幕後之人!一起查看!

第六卷

但……這很明顯,已經不僅僅是周勤被殺案了。

難道說,秦文遠連更深層次的線索,也掌握了。

李世民眸光一閃,他看向秦文遠,道:「秦文遠,你是否也將這幕後之人,也給查明了?」

秦文遠聽到李世民的話,深吸一口氣,旋即驚堂木一拍,道:「在此之前,本官要給大家,說一個大理寺懸了十年的未結之案!」

「十年的未解之案?」

「什麼案子?」

「十年的懸案嗎?」

「那個案子,和周勤的案子有關?」

眾人聽到秦文遠的話,都露出疑惑之色。

李世民也看向秦文遠,眸中有著探究意味。

房玄齡和長孫無忌,此刻也都有著好奇,很明顯,他們都沒有想到,秦文遠會說一個十年前的案子。

那麼,究竟是一個怎樣的案子?

眾人的目光,都再度聚焦在了秦文遠身上。

這時,便見秦文遠說道:「十年前,長安城內,發生了一起震動朝野的案子。」

他目光環顧眾人,緩緩道:「當年這個案子影響十分大,而諸位,在那時,多數也都在朝圍官了,所以我想,諸位應該都還記得這個案子。」

聽到秦文遠的話,房玄齡等人都不由露出思索之色。

十年前轟動朝野的案子?

還是長安城發生的?

什麼案子?

十年光陰,不算短了,再加上這些官員,每一年都會經歷無數的事情,他們也真的記不清了。

秦文遠看向眾人,也不再賣關子,他直接說道:「十年前,大唐天災不斷,外帝環伺嚴重,邊境將士已有數月軍餉未發,怨聲載道,為了確保將士的軍餉,陛下命大唐各地豪紳出錢出力,花費巨大心思,終於湊齊了五十萬貫銅錢,用以給將士發放軍餉和物資,保證邊境的的戰力。」

「可結果,軍餉當到長安不久,尚未發往邊境,五十萬貫銅錢,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那五十萬貫銅錢,可是當時大唐朝廷能拿出來的唯一的錢財了,結果,還沒來得及用,就消失了,那件事,差點引起將士嘩變,陛下大怒,命大理寺等機構嚴查。」

「可結果,仍是沒有查到餉銀具體在何處。」

「最終,這個案子就懸空十年,到現在,也都仍是沒有找到那筆餉銀。」

「這個案子……」

秦文遠目光看向眾人,緩緩道:「諸位大人,可還記得?」

房玄齡等人其實在一聽秦文遠說出十年前戶口缺錢時,就已經有些思緒了。

而當秦文遠說完之後,他們便徹底記起來了。

並且,還是印象深刻的記起來!

著實沒法印象不深刻。

畢竟那時,大唐這個剛剛建國不久的國度,差點根基就動搖了。

若不是陛下變賣了宮裡許多值錢的東西,主動帶頭節約,並且花費了一些代價,以利益從世家那裡換來了一些錢財,那一難,就真的過不去了。

那是李世民登基後,遭遇的除渭水之盟外的第二個巨大危機!

而且那時,李世民真的氣炸了……

大理寺、刑部和御史台的人,天天去搜查,挨家挨戶的查,但凡發現一個人有問題,直接先抓了再說。

當時也是人心惶惶。

所有官員,都難以心安。

當時,那搜查與查案抓人,持續了足足一個月,他們也是一個月沒有吃好睡好。

最後還是李世民發現官員效率受到影響,朝廷的許多事都被耽誤了,這才停止了那瘋狂的調查。

所以,每個人對這件事的記憶,都十分深刻。

饒是房玄齡和長孫無忌,他們府里也都被搜查過,同樣記憶深刻。

故此,在聽到秦文遠說起這個案子後,他們很快就想了起來。

而同時,也都無比好奇的看向秦文遠。

他們想知道……秦文遠為什麼會無緣無故的說起這個案子!

難道秦文遠已經查出來,那些軍餉丟失是怎麼回事了?

難道……那個案子,與白嚴官被周勤陷害的案子,有關?

可那已經是十年前的案子了。

很多證據線索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秦文遠,真的能查出真相?

房玄齡好奇,長孫無忌也疑惑。

而當時壓力最大的皇帝李世民,此刻更是一雙虎目閃爍著刺目的光芒。

他雙眼緊緊的盯著秦文遠,沉聲道:「秦文遠,你忽然提起這個案子,可是已經查明了真相?」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秦文遠身上。

哪怕是白嚴官,也看向秦文遠。

他雖然知道自己被陷害,是怎麼回事。

可十年前的案子,他仍是對那幕後之人全然不知。

所以他也想知道,秦文遠是否已經破了案了,已經找出了幕後之人了。

原本熱鬧的公堂內外,再度安靜了下來。

秦文遠聽到李世民的問話,說道:「陛下不要著急,且聽臣一一道來。」

秦文遠一邊說著,一邊道:「來人,將本官選出的卷宗帶來。」

很快,兩個衙役便拖著兩個托盤走了進來,而他們手上的托盤上,正堆放著一些卷宗。

秦文遠說道:「將卷宗交給陛下與諸位大人看一看。」

衙役便將那些卷宗,分給了李世民等人。

李世民隨手翻開一個卷宗。

他便發現,這卷宗說的是長安城內的一起命案。

不過這起命案沒什麼特殊的,就是兩人發生衝突,然後不小心對方給打死了。

這個案子是京兆尹破獲的,證據很是充足,沒什麼特殊的。

並且大理寺,也給出了最後的結論。

無論李世民怎麼看,這個案子都再正常不過了。

所以他有些不解的看向秦文遠,不明白秦文遠將這個案子單獨拿出來,是何意。

房玄齡等人,也都同樣看完了手中的卷宗。

那些卷宗與李世民看到的差不多。

都是兇殺案。

但都是已經破獲的案子。

並且證據十分充足。

人證物證俱在。

饒是他們,都看不出一點問題來。

房玄齡不由向秦文遠問道:「秦大人,這些案子……有問題嗎?」

眾人也都看向秦文遠。

然後就聽秦文遠說道:「諸位大人不要急,且聽我慢慢說來。」

「你們請看這些案子的發生日期。」

「日期?」

眾人聞言,目光連忙向卷宗上看去。

然後,他們便微微瞪大眼睛。

「這……」

「這些日期,如此接近。」

「沒錯,好像都是這一兩個月內發生的案子!」

「沒有一個案子,是發生在兩個月之外的。」

「這麼巧?」

「巧?」秦文遠聽到他們的話,緩緩道:「你們覺得巧,可我覺得,這與巧字沒有任何關係。」

「我這裡有一份統計,說的是長安城歷年曆月發生案子的次數。」

說著,他命人將統計的表格交給了李世民等人。

李世民一看,眉毛便是一挑。

他說道:「從前幾年開始,犯罪率逐年下降,且每個月下降的數量,都是差不多了。」

「可這一兩個月內,長安城的犯罪率,確實古怪的逆向上升了。」

「而且,三個月前,還是正常下降的,這表明這種上升,是沒有任何預料的,十分突然的。」

秦文遠說道:「陛下明察秋毫,一針見血。」

李世民不愧是大唐皇帝。

雖然秦文遠之前沒有給任何提醒。

可還是在看到這統計表格後,瞬間就明白了一切。

秦文遠說道:「這一兩個月的犯罪率,不正常的上升。」

「而長安城內外,並沒有發生任何的混亂,並且大唐其他區域的犯罪率,仍是續下滑階段。」

「所以,這就很明顯……表明長安這一兩個月內的犯罪率,很有問題。」

「而當我出了這些卷宗外,再去統計其他的案子,便會發現……又與之前的規律,符合了。」

房玄齡心中一動,道:「難道說……這些案子,是在正常的犯罪率之外的情況下,突然發生的?」

「是有人故意造成的?」

他連忙又翻看了一些其他的卷宗。

可翻看了半天,房玄齡也都沒有找到任何規律。

他眉頭一皺:「沒有什麼規律啊?」

秦文遠聽到房玄齡的話,笑了笑,道:「房大人,你看現在的案子,當然是無法發現任何規律。」

「要找,也要找十年前的規律。」

「十年前?」房玄齡一怔。

然後,他就見秦文遠輕輕一笑,他說道:「沒錯,這些死者,無一例外,都有著同一個共同的身份。」

「那就是……」

秦文遠眸光一閃,緩緩道:「十年前餉銀丟失案的目擊證人,也就是俗稱的……人證!」

「而這些人證,無一例外,都在這兩個月內盡數死亡!」

「沒有一個逃脫的,沒有一個倖存的!」

刷的一下!

房玄齡也罷,長孫無忌也罷。

在聽到秦文遠說出的瞬間,雙眼都猛的瞪大。

整個人,直接愣在原地。

房玄齡等人怎麼都沒想到,這些看起來已經偵破的案件死者,竟然都是十年前餉銀案的證人!

這個是怎麼回事?

這些證人,怎麼會都集中在這兩個月內死了!

他們連忙再度看向卷宗。

房玄齡一口氣翻看了三份卷宗。

而看完之後,他的眉頭,不由得再度皺了一下。

「還是有些不對勁。」

他說道:「這些卷宗里都說了,他們的死因各不相同,並且都還是經過京兆尹和大理寺探查確認的,兇手也都找到了。」

「看起來,他們的死,似乎沒什麼關係啊!」

長孫無忌也看了幾份卷子,說道:「的確,這些案子,好像真的沒有什麼聯繫。」

他不由看向秦文遠,道:「秦大人,這是怎麼回事?」

眾人聞言,也都疑惑的看向秦文遠。

長孫無忌問道:「難道說京兆尹找錯了兇手?」

京兆尹韓敏一聽,差點炸毛。

他連忙說道:「長孫大人,你可別胡說啊!」

「下官雖然本事沒有秦大人那麼高,可下官結案,也是會嚴格的遵照律例要求,嚴格對比所有的人證物證,確定人證物證沒有問題,兇手按壓手印,才會結案的。」

「所以下官可以保證,兇手絕對沒問題。」

秦文遠笑了笑,道:「韓大人,你不必緊張,長孫大人只是隨便的一個猜測罷了,並不是真就說你有問題。」

「而實際上,你找到的兇手,的確都沒問題。」

韓敏一聽,終於鬆了口氣。

可長孫無忌等人,卻有些愣了。

長孫無忌不由道:「京兆尹找的兇手沒有問題,然後秦大人你又說,他們的死不正常,這……這是怎麼回事?」

他們只覺得秦文遠前後的話,有些矛盾。

這時,秦文遠也不再賣關子,他說道:「長孫大人,我給你舉一個例子吧。」

秦文遠想了想,道:「我想要殺某一個人,因為那個人活著,會威脅到我。」

「可我知道,我若是親自動手,就有可能被人發現,而我不想被人發現,不想因為這個人的死,將我牽連了。」

「所以,我左思右想,便想到了一個方法。」

長孫無忌忙問道:「什麼方法?」

就聽秦文遠笑道:「我不能出手,甚至不能讓與我有關的人出手,那都有可能會讓人查到我。」

「所以,我不能出手,那為什麼,我不能引導其他人出手呢?」

長孫無忌疑惑道:「其他人?」

秦文遠笑了笑:「只要是一個人,就總會有朋友,也總會有看不慣的人,一個人,永遠不能讓所有人喜歡,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所以,我想殺的人,也肯定有與他有仇或者衝突的人,然後呢?」

「我只要悉心在暗中去找,就肯定能找到。」

「之後,我便可以暗中算計他們,增加他們之間的矛盾,讓他們之間的仇恨越來越深,之後再找個機會,暗中煽風點火一下。」

秦文遠看向長孫無忌,說道:「到時候,有心算無心之下,不斷增加他們之間的仇恨之下,再給他們創造一個完美的下手機會,長孫大人……你說,這行不行得通?」

長孫無忌眼眸微微瞪大。

他忍不住說道:「所以,你的意思是……這些案子,其實,都是有人在背後推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