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呂布:我要向我爸爸告王允謀反!

第二卷 長安,長安!

呂布出了長安城,回到了他兵馬駐紮的地方,整個人,看起來都很是輕鬆。

呂布那些提心弔膽的部將,見到呂布回來,心裏面不由長出了一口氣。

尋常將領也就算了,不知道內情,不明白呂布此行,有多麼的兇險。

感觸倒也不怎麼的深。

那些知道一些內情,尤其是知道內情知道的最多的魏續,這一天,心裏面真的是跟打鼓一樣。

坐立不安的。

擔心這一次呂布一去,就再也回不來了……

……

「主公,今天前去見相國,可有什麼所得?」

夜深的時候,魏續再一次來到了呂布這裡,與呂布見禮之後,出聲詢問呂布。

呂布笑道:「自然有所獲。

我決定了,要將王允這傢伙給出賣了,賣到相國那裡,換取一個好價錢!

以此來謀求相國對我的重視。

並換取下一次率領大軍,出去攻打其餘州郡的機會!

董卓的胃口,會越來越大的。

在劉成那賊廝拿下益州之後,接下來,他必定還會對其餘州郡下手。

我將王允這廝舉報了之後,也不要董卓這廝給自我的其餘好處,就先將事情與他說好了,下一次出兵攻打其餘州郡了,讓我帶兵去打……

到時間,我的機會就來了!」

呂布與魏續這樣說道,整個顯得很是興奮。

這是今天他見到了董卓,感受到了董卓對自己的態度之後,所思慮出來的決定。

雖然之前的時候,呂布一直想要益州,但此時益州已經被劉成給捷足先登了,他也沒有辦法再在這上面死磕了。

只好是退而求其次了……

「主公這是已經徹底確定,董卓不會再對主公出手了?」

魏續詢問。

呂布點頭:「確實如此。

董卓這人,我還是非常了解的。

這人殺人、尤其是殺可能會背叛自己、或者是想要殺他的人,下手是非常果決的。

他根本不會去費勁心力的去找證據什麼。

他只要懷疑你,覺得這事情,應該就是你做的,那麼就會極為果斷的出手。

今天我只帶了五十親衛進入到了長安城。

到了董卓府上的時候,更是與親衛分開,赤手空拳的去見董卓。

董卓若是這的懷疑我,想要除掉我,當時就已經出手了。

在當時的那種情況下,董卓出手,是能夠輕易的就將我給除掉的。

但他並沒有這樣做,而是好吃好喝,好言好語的對我進行招待。

很認真的與我商討大禮儀那天的防禦的事情。

由此,我能夠確定,董卓絕對對我沒有殺意!」

呂布如此說道,臉上帶著篤定,與智珠在握的神情。

魏續聞言,低頭思索了一陣,然後開口道:「主公,您這個判斷,是非常正確的。

既然主公你已經有了決策,就要及早將王允居心不良,想要對相國不軌,謀害相國命令的事情,說與相國知曉。

免得夜場噩夢多,又鬧出了別的什麼事情。

節外生枝。」

呂布聞言,心裏面又有些氣,覺得這魏續太嫌人。

自己這般英明神武,神機妙算的人,什麼事情考慮不到?

輪得到你魏續在這裡不停的說話,教我做事情?

我好歹還跟著當今大儒蔡侍中學過一些時日的東西呢,你魏續才念過多少書?

遠遠比不上自己!

卻一個勁的在這裡鬼精賣能,充大尾巴狼?

這是看不起誰呢?

呂布心裏面不耐煩,是真的想要伸手對著魏續的嘴巴,狠狠的抽打上一頓,讓這傢伙趕緊閉嘴,不要這樣嫌人……

心中如此想著,呂布就將那個他極為重視、裡面裝著記仇小本本的匣子打開。

當然不是再次打開記仇小本本,將魏續這個部下給記到小本本上。

而是從裡面拿出來了一封拆開的書信。

這就是不久之前,王允差心腹之人來到潼關,交給他的那一封。

在這書信上面,王允可是寫下來了太多的東西。

他拿著這書信,去董卓那裡告王允,是一個一個準!

魏續這人,雖然話多嫌人。

但有些話說的還是很對的。

這個時候,距離大禮儀的舉行,還有十天的時間。

自己這裡既然已經做下了決定,那確實不能再拖下去了。

需要趕緊行動起來,來到董卓那裡,將王允給賣了。

如此,方才安心……

……

事情果然不出自己所料!

王允所在的房間之中,王允握緊拳頭,臉上帶著笑容,與一切都在把握在手中的自信。

在自己下定決心,將王頎以及王頎所率領的一些死士都給犧牲了的情況下,董卓這傢伙,果然是將呂布給調到了長安!

而根據自己派去與呂布進行接觸的心腹之人回報,呂布對於自己計策,也並沒有什麼反感的。

雖然不曾明確答覆,但是基本上還是差不多的。

這一次的事情,算是穩當了!

有了呂布這個傢伙的加入,自己不日之後,一定能夠將董卓這廝的腦袋給砍下來!

完成袁本初等天下有名的人,都完不成的事情!

然後開始匡扶漢室,輔佐天子,讓漢家天下,再度變得興旺起來!

他有著絕對的自信,只要能夠將董卓給除去,把握住局勢,他就能夠輔佐著天子,興復漢室!

自己,註定將要成為千古留名之人!

他如此想著,臉上露出笑容與自信。

與滿滿的感動。

為自己的忠心,自己的忍辱負重而感動……

這一次的事情,對於王允來說,極其重要。

呂布那裡,又是至關重要的一環。

呂布只是含糊應對,沒有一個明確的答覆是不成的。

這事情,必須要確定下來。

不容許呂布那裡,出任何的差錯!

對於這事情,王允是不擔心的。

只要那呂布來到了長安,就必須要按照自己的想法來!

只能要加入自己,當自己手中的刀!

替自己做這件事情!

至於之前讓心腹之人,來到潼關那裡,寫與呂布的信……

這並非是王允粗心大意,居然給呂布留下來了這樣一個大的把柄。

而是他故意留給呂布的一個破綻。

目的就是防止呂布那傢伙,真的是對董卓忠心耿耿,或者是被董卓嚇破了膽,在這樣的情況下,依舊不肯前來長安……

他這是在許諾了呂布多重好處之後,又以自身為誘餌,增加了一重保險。

以此來確保呂布前來長安。

畢竟他這種級別的人,謀劃的還是董卓,呂布真的是將他給舉報了,那絕對能夠從董卓那裡,獲取到很大的好處。

由此可見,王允這人,在處理政事,輔君安民,治理國家上面的能力先拋開不說,這出上一些陰私主意,謀劃謀劃人上面,能力還是很不錯的。

既然他是故意留下這樣一個破綻,把這樣一個把柄給呂布的,那麼,他自然有著相應的應對辦法。

不可能真的讓呂布給抓住!

「呂布奉先……」

王允臉上浮現出一些顯得有些詭異的笑容來。

他出聲緩緩低語:「既然你已經來了,那麼,就別想走了,接下來要怎麼做,可就由不得你了……」

……

長安城外,呂布兵馬臨時駐紮的營地這裡。

呂布與魏續在這裡商議了一陣兒事情,將舉報王允造反,想要殺害董卓的事情定下。

又說了一些比較細節的事情之後,魏續就準備從呂布這裡,告辭離開。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為呂布守著大帳的親兵,過來稟告呂佈道「啟稟主公,在有人前來見主公,自稱主公故人。」

呂布聞言,與魏續對視一眼。

在這樣的節骨眼上,有人深夜來訪,說是故人。

他們兩人心中,不約而同的浮現出了同一個人。

那個在幾天之前,在潼關那裡,見過他們的人。

魏續原本就已經準備走了,現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就順勢停了下來,想要看看這事情,到底是如何發展的。

對方想要做些什麼。

「讓他進來吧。」

呂布想了想,出聲如此說道。

他此時已經下了決心,要對王允進行舉報了。

因此上,對於這人的到來,抱著一些類似於掌握了一切的那種高高在上和戲謔的心理。

片刻之後,親衛就引了一個人過來。

呂布他們想的沒有錯,來人正是前幾天晚上,在潼關與他們相見的那個王允心腹。

這人,能夠深夜至此,倒不是王允有著通天手段兒,能夠在晚上的時候,將人悄無聲息的從長安城中送出來,讓他前來呂布這裡,與呂布相見。

而是在白天的時候,就已經安排好了,讓人出了長安城,在長安城外待著。

晚上的時候,前來呂布這裡說事情。

「小人拜見溫侯,拜見校尉。」

上次已經見過,此時再相見,都是老熟臉。

倒也沒有什麼生澀之感。

這人來到這裡之後,對著呂布和魏續行禮,口中如此說道。

「你此次前來,所為何事?可是司徒公,又有什麼話要交代?」

呂布大咧咧的受了這人一禮,出言這般詢問,沒有半分的拐彎抹角。

這人點頭道:「確實如此,司徒公得知溫侯今日率領兵馬,來到長安,歡喜不已。

當時就安排小人,前來見溫侯了,向溫侯道喜,恭喜溫侯做出來了這樣一個明智的決定。

今後,這大漢百姓,必定忘不了溫侯的恩德,天子也忘不了溫侯的功勞。

溫侯必定會青史留名,名垂千古!」

這人笑著對呂布說道,態度極為恭敬,說話也非常好聽。

呂布聞言,心中冷笑,暗罵王允與王允的心腹從人愚蠢。

都已經快要被自己給賣了,還不自知。

還在這裡與自己這般的說話。

他心中這樣想著,就開口笑道:「回去之後,替我向司徒公致謝。

說我呂布,絕對不會忘記司徒公的大恩大德。

今後一定會將司徒的恩情,記在心裡,永不敢忘!」

王允的心腹從人,聞言道:「溫侯放心,小人回去之後在,一定會將溫侯的話,轉告給司徒公,司徒公知道了溫侯的心意,一定會非常歡喜。」

呂布聞言,心中笑意更濃。

這王允與王允的從人可真的有意思。

都快被自己給賣了,現在還幫著自己數錢呢!

真不知道,等到明日,他們被兵馬抓起來,然後被宣告謀反罪的時候,將會是怎樣的心情。

想必心情一定會非常的複雜,非常的震驚。

一想到這些,呂布心裏面就更加的開懷了。

接下來,王允的從人,又與呂布說了一些話。

都是在說呂布這樣做的好處。

以及事成之後,將會得到什麼。

甚至於還專門提了提,這樣做了之後,呂布可以將劉成壓在下面。

說實話,這確實讓呂布很心動。

尤其是想到,今後劉成這個殺豬的,被自己給壓在下面,看自己臉色行事的情景後,心裏面的就變得更加開懷了。

但只可惜,呂布已經下定了決心要舉報王允,重新獲得自己爸爸的寵愛了。

最終也沒有被王允心腹從人的話給打動。

只是嘴上在答應,心裏面在盤算著明日之後,自己將會通過賣掉王允,得到多少的好處。

與賣掉王允獲得爸爸寵愛,然後獲取到大量好東西相比,跟著王允干,殺掉自己的義父董卓,風險實在太大。

畢竟他的董爸爸,手中還掌握許許多多的兵馬,不太好對付。

呂布總是擔心會翻船……

這是他乾爹,長期以來,給他帶來的一些心理陰影。

又說了一陣兒,該說的事情已經說的差不多了,呂布覺得這傢伙將要離開的時候,這王允派來的心腹從人,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開口道:

「奧,對了,司徒公還有一些話,要讓小人告知溫侯。」

呂布聞言道:「是何言語?」

表面認真,心裏面卻無比敷衍。

懷著看笑話與一些憐憫的心思。

王允從人道:「司徒公說,溫侯之前派人燒掉短屯大量糧草的事情,他在一定會牢牢的壓在心裏面,絕對不給任何人提及,更不會告知董相國。

當然,還有溫侯之前派遣人手,在關中四處張貼『燒掉棧道三百里,蜀中自成一洞天』的事情,他也一定會牢牢的壓在心中,不讓外人知道。」

王允的心腹從人,望著呂布這樣說道。

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恭敬,說完之後,還不忘記給呂布,以及邊上的魏續施禮。

然而,他這般恭敬的說出來的這一番話,卻擁有著極為強烈的衝擊力與殺傷力。

一番話說完,直接就讓滿腦子都是將王允給賣了之後,將會獲得多少好東西的呂布,呆愣在了原地!

一顆心怦怦狂跳!

腦子裡面,出現了一刻的空白!

這真的是太意外了!

真的是太讓人措手不及了!

他沒有半分的防備,直接就被打蒙了!

在此之前,不論如何他都沒有想到,王允交代給王允從人的話,居然是這些!

燒短屯糧草的事情,一直都是埋藏在他心中的一個大疙瘩。

不然的話,在面對董卓召喚的時候,心中也不會那樣發虛了。

今天,通過與董卓的相見,他已經確信,董卓完全沒有懷疑他,對他還是如同以往那般放心。

這讓他心中,也徹底的放了下來。

覺得除了自己以及魏續這些人之外,外人絕對不會知道這件事!

結果,萬萬沒想到!

王允的從人,當著他的面,直接就將這事情給說了出來!

並且,還拿這事情來威脅他!

呂布的面色,變得極度難看。

一時間,整個大帳之內,變得極為安靜和壓抑。

呂布和魏續二人的面色和心情,都非常的精彩。

只有王允的這個心腹從人,臉上依舊保持著恭敬與小心,看起來與之前沒有什麼區別。

「蹡踉」一聲響,打破了這大帳之中的沉寂。

呂布猛然抽出腰間所佩戴寶劍,劍尖直接抵在了王允心腹從人脖頸上!

鋒利的劍尖抵著喉嚨,將他的皮膚都給刺破了一些,有鮮血,小蛇一般,順著他的脖頸蜿蜒而下。

冰冷鋒利的劍尖,伴隨著刺痛,化作死亡的陰影,將他籠罩。

王允的心腹從人,面色為之發白。

就算是他心智堅定,在如今這種情況之下,面對著呂布這種世之虓虎的威勢,也一樣是為之感到恐懼。

「你這是在威脅我?!」

呂布目光似乎要化作實質,極其兇狠,彷彿要擇人而噬。

王允的從人,身體顯得僵硬,面色發白。

但是,他還是對著呂布恭恭敬敬的拱手說道:「小、小人怎麼敢威脅溫侯?

只是在轉述司徒公的話,在陳述事實而已。」

這種用著極為恭敬和慫逼的神情與語氣,說出來的濃濃威脅的話,令得呂布更為暴怒。

「你莫非覺得,我真的不敢殺你?」

他說著,握著長劍的手,稍稍用力,往前推進了一點。

王允這個心腹從人,脖子上流血流的更快了。

「小、小人當、當然不覺得溫侯不敢殺小人。

只是來時司徒公已經與小人交代好了,只要小人回不去,他就會立刻將這些事情告知相國知道。

您就算是殺了小人,也一樣是於事無補。

不僅僅是小人,就算是您將司徒公給殺了,結果也沒有什麼不同。

司徒公早已經是將事情給安排的妥妥噹噹了。

就算是您將他殺了,也一樣會有人將您做下來的事情,告知董太師!」

「爾等無憑無據,便在這裡的信口雌黃,這事情,他王允說是我做的,就是我做的了?

拿不出證據,就想以此來要挾我?

真是笑話!」

呂布出聲呵罵。

王允從人見此,對著呂布再次一拱手說道:「溫侯覺得,向董太師狀告您做出來的這些事情,需要什麼證據嗎?

董太師是那種需要證據的婆婆媽媽之人?」

呂布聞言,頓時語塞。

這董卓平日里是如何行事的,他比眼前這人,更加的清楚。

畢竟之前在洛陽的時候,有很多人,都是自己出手為董卓解決的。

這真的是一位不用講究什麼證據確鑿,才對人下手的人。

只要心中對人有了想法,產生了懷疑,那麼,直接就是雷霆萬鈞之勢,將人給拿下!

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你留!

況且短屯的事情,確確實實就是自己做出來的。

而王允這廝,既然讓他的手下之人,對自己如此說了,那就說明,他是有覺得把握,能夠讓董卓相信他所說的話!

自己之前的時候,還暗自嘲笑王允愚蠢,居然用信件與自己說謀殺董卓的事情。

給自己留下把柄。

直到這個時候才發現,這傢伙原來,早已經是留了後手!

原本以為,王允不過如此。

這時候,呂布才忽然驚覺,這傢伙原來是這樣的一個老陰人!!

呂布沉聲道:「我呂布豈是能夠接受爾等脅迫之人?!」

口中如何呵斥,手中長劍,終究還是沒有再往前刺。

「司徒公說,這事情合則兩利,斗則俱傷,他反正年紀也比較大了,實在匡扶不了漢室,就不匡扶了。

漢室成了如今的這個樣子,他本身也不想活了。

死了反而是一種解脫。

就是可惜溫侯,一身勇力,正值當年,乃是大展身手的好時候。

就因為這事情而死掉了,實在是可惜……」

呂布聞言,沉默片刻,將劍從這人咽喉間移開,插回了劍鞘。

隨手扯來一塊破布,丟到了這人身上。

「將你傷口綁住,免得死了!」

王允心腹從人聞言,不由大喜。

對著呂布深深一禮,出聲說道:「溫侯一定會為今日決斷而慶幸!」

呂布冷聲道:「哪個告訴你,我已經同意了?

我要先考慮考慮再說!」

「那溫侯可要快些,莫要思索了太長的時間。

不然,我在約定時間,傳不回去消息,司徒公可就要將溫侯焚毀短屯糧草的事情,告知董太師了!」

這人出聲提醒道。

呂布冷冷的看他了一眼。

很想將這傢伙給殺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大聲喊來親衛,讓親衛將這傢伙從這裡帶出去。

他要好好的思量思量這個事情。

呂布思索了好一陣兒,依舊是覺得心中無比憋悶,只得望向魏續道:

「如今之際,為之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