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如此慌慌張張！」
劉璋面色陰沉，有些惱怒的看著侍女。
原本溫馨的入眠，徹底被擾亂了。
一般來說，下人們不會在這個時候打擾。
除非出現了特別嚴重，且突發性|事件。
比如秦國內部有叛亂，或者外部勢力突然進攻。
但是在這個時間點，明顯都不可能。
益州，固若金湯，連作亂的力量都沒有。
涼州，也不存在這個可能性。
儘管涼州刺史魯肅身在長安，但劉璋相信魯肅一定做出了完全的準備。
雍州那就更不可能了。
秦國的大部分精銳都在雍州，誰叛亂，誰就是活膩了！
至於外部勢力，比起內部叛亂的概率還低。
曹操，劉備，孫權麾下大將幾乎都在長安，除非這些人瘋了！
之前由於劉璋經常要領兵作戰，制定了一套應急流程。
一般不是關乎到數萬人生死的問題，尚書台都會做出臨時處理，在第二日進行彙報。
「秦……秦王……」
侍女哪裡受得住秦王的怒視，嚇得直接跪倒地上。
結結巴巴，更是說不出話來。
的確，半夜打擾劉璋這種事情，侍女也是第一次做。
「別緊張，你趕緊說什麼事情。」
關鍵時候，還是蔡琰及時救場。
一邊拍打著劉璋的後背輕輕安撫，一邊出聲指揮侍女，以便於不讓她畏懼到不知所措。
效果非常明顯，侍女緩和後，連忙相告。
「啟……啟稟秦王，賈尚書求見，說是非常緊急！」
「奴婢不得已，只能打擾秦王……」
「賈詡？」
劉璋眉頭頓時一緊。
賈詡非常有分寸，昨日孫小妹不辭而別這種事都沒有打擾他休息。
今日這個時候來，必然是真的十分緊急了。
「更衣！」
劉璋翻到床下，連忙命令侍女為他穿戴衣物。
趁著這個空隙，轉頭看向蔡琰。
「琰兒，文和此來，應該是有要緊之事。」
「你先睡吧，孤處理完再來找你。」
蔡琰極為乖巧的點了點頭，同時行禮領命。
「臣妾遵命！」
只要有第三個人在，不論是何人，蔡琰都會收起與劉璋的親密無間。
「嗯……」
沒有過多言語，穿戴整齊後，劉璋迅速往外走去。
偏廳內，賈詡正在等候。
「文和！」
「老臣拜見秦王！」
見劉璋前來，賈詡起身拱手下拜。
不過，被劉璋一把拉住，並讓他再次坐了下去。
「文和，昨日沒找孤，今日終究是補上了啊！」
劉璋不僅沒有緊張，反而開啟了玩笑。
見到賈詡一人時，緊繃的弦便徹底鬆開了。
如果真是有驚天大事，絕對不會是賈詡一人前來。
「老臣本不想打擾秦王休息，只是……」
賈詡沒有像劉璋那麼輕鬆，眉宇間還有淡淡的憂慮。
劉璋見狀，也收起了笑容。
「文和，盡可直言！」
「秦王，還是孫……孫傑的事情。」
「孫傑？」
這更讓劉璋搞不懂了。
昨天孫傑走都沒有急著彙報，今日反而如此迫不及待。
莫非……？
劉璋雙目微睜，心中突然有了一個不好的預感。
「孫傑不是走了嗎？」
「秦王，孫傑……失蹤了。」
「什麼！」
果不出所料，沒好事！
劉璋挺直身子，急忙下令。
「怎麼會失蹤了呢？趕緊派人通知董和，讓他增派人手尋找！」
一個大活人，竟然在秦國境內丟人，這是豈有此理。
「秦王，孫傑他們並不是從益州沿水路返回江東。」
「難不成是走的武關？」
等不到賈詡回答，劉璋就進行了追問。
不過，仍舊是否定的答案。
「秦王，孫小妹是乘船沿黃河東進，應該是準備從徐州進入淮南返回江東。」
「什麼，她瘋了不成，繞這一大圈幹什麼？」
劉璋驚呼一聲，滿是不可置信。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孫小妹會這麼走！
「文和，你派去的人呢？」
「怎麼就突然消失了？」
賈詡之前說過，已經派人跟蹤保護。
劉璋這才沒有當回事。
畢竟天下各州都是有主之地，相對來說安全沒什麼問題。
「秦王，是老臣的責任……」
賈詡滿臉自責，並沒有推卸責任。
自從得知這個消息，後悔兩個字就徹底佔據了心頭。
「好了，別說什麼責任不責任了，到底怎麼回事？」
「趕緊給孤從頭到尾講一遍！」
劉璋沒有因為焦急就怪罪賈詡。
到底是不是賈詡的責任，他還是能夠分清的。
「遵命！」
賈詡不敢怠慢，將事情的前前後後全部傾吐而出。
在得知孫小妹離去後，賈詡立刻派出了十人小隊前去跟隨。
絕對稱得上是重視。
畢竟孫小妹才有四個隨從，一共五個人。
哪怕是得知劉璋放任孫小妹離去的消息後，賈詡也僅僅是撤回了五人，留下五個人予以照應。
一是大概知曉孫小妹與劉璋之間的曖昧關係。
二是孫小妹走的路線完全不在秦國的範圍內。
一直都沒有什麼問題，兩方人馬就在黃河上遊盪，順河而下！
結果在臨近河東郡的黃河渡口處，孫小妹一行人突然登岸了。
這個地方，劉璋還非常熟悉！
「大陽渡口？這不是孤埋伏匈奴的地方嗎？」
賈詡不斷點頭確認。
「正是那裡！不知為何，孫傑一行人突然從大陽渡口登岸。」
「那裡都是匈奴人的屍體，他們去哪裡幹什麼？」
這個消息，更是讓劉璋滿腹疑惑。
大陽渡口一戰，劉璋是指揮者，對那個情況簡直再熟悉不過了。
戰況極為慘烈，將匈奴人打得丟魂喪膽，落荒而逃。
隨後又被龐統率兵突襲，損兵折將無數！
那些匈奴人的屍體都來不及收拾，至今還是暴屍荒野的狀態！
再加上河東，弘農兩郡百姓被盡皆遷往關中，大陽渡口方圓上百里荒無人煙！
更不會有人收拾大陽渡口的慘狀。
曹操自始至終都將弘農，河東作為與秦國的緩衝。
強盛之時都不曾派人前往，如今兵敗勢微，更兼夏侯惇等人參加比武大會，豈會自找沒趣？
無人區域，遍地死屍，這種環境，拿什麼吸引孫小妹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