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通視頻電話，陸之珩出現在手機里。
「你在泡澡。」
陸之珩瞧著視頻裡面色紅潤，頭髮盤在頭頂的她。
「嗯。」林橘只露出一張臉，溫和的瞧著對面的他，「這麼晚打視頻，有什麼事嗎？」
陸之珩舉起手中的玻璃杯，展示給林橘看，「在喝酒，你說過的，不管什麼時候我想找人喝酒，都可以找你的。」
「怎麼了嗎？」
林橘敏銳察覺到他的低落。
「沒，就是見不到你，心情不好。」
陸之珩將玻璃杯放在桌面，拿起一旁的威士忌為自己添了半杯。
林橘輕笑了兩聲，「我就走這兩天，事情處理完就回去了。」
「今天怎麼樣？」
陸之珩端起玻璃杯灌了一口。
「很開心，住進了當初第一次來新加坡時住的酒店，還見到了很久不見的朋友。」
林橘盯著他的酒杯，訴說著自己今日的行程，試圖用愉快的生活日常轉移他的注意力。
「真好。」
陸之珩嘴角輕輕扯了一下，笑意很淺。
「你呢，今天有沒有去健身，吃了什麼？」
林橘通過他那邊細碎的聲響，聽到他又給自己添了滿杯的酒。
「老樣子。」
陸之珩舉著酒杯繼續啜飲著。
「你把天聊死了你知道嗎？」
林橘淺笑著逗他。
陸之珩的嘴角再次扯了一下。
「沒事，我就看看你。」
「真這麼喜歡我就把我設成屏保，這樣你時時刻刻都能看到我了。」
林橘輕輕撥動著浴缸里的水。
陸之珩能聽到對面傳來的嘩啦嘩啦的聲響，他放下酒杯，拿起手機。
林橘看到屏幕卡頓了一下，隨後手機輕輕震動。
「看消息。」
陸之珩提醒她，隨即舉起酒杯繼續啜飲。
林橘將視頻電話縮小，點開對話框。
是陸之珩的屏保截圖。
她的照片。
這張照片不是她發過的漂亮的美人魚照片，也不是她鬆弛的生活照。
而是她和他第一次來新加坡，在樟宜機場的瀑布面前，他拍下的她的背影。
青澀、純真、又美好。
「這張照片你還留著呢。」
林橘切回視頻畫面，有些感慨的問道。
「嗯，好看。」
陸之珩這次的笑容擴大了一些，多了些真心實意。
林橘突然就有些沒話說了。
她伸出泡在水池裡的手，沖著屏幕彈了三下。
「陸之珩，你知道嗎，我小時候看電視劇，劇里的菩薩，手裡會端著一個漂亮的花瓶，花瓶里插著一葉柳，每當主角遇到事情的時候，菩薩就會從花瓶里抽出一葉柳輕輕將雨露灑在大地和主角身上，然後事情就會被解決。」
陸之珩輕笑兩聲，眼睛看向她，像是真的相信了她的話。
「所以呢，你剛才是在效仿菩薩為我祈福嗎？」
「是的，你現在有感覺好一點嗎？」
林橘笑眯眯的看他，眼睛彎彎，像窗外高懸的月。
「有，沒想到我也能有『菩薩』為我降下甘霖。」
陸之珩的眼神變得柔和，絲絲縷縷的情愫順著他的眼神向林橘蔓延而去。
林橘被這種眼神燙到，垂下了眼眸。
「陸之珩，你要知道，人在低谷期會本能的想要抓取心裡覺得美好的東西，這是本能，不是愛。」
「你怎麼知道就一定不是愛呢？」
「我就是知道。」
「遲來的愛就不算愛了嗎？」
「愛也好，不愛也罷。錯過那個當下，其實就已經算是結束了。」
林橘抬起眼眸注視他，眼神無波無瀾。
陸之珩嘆了口氣，將手中的半杯酒一口飲盡，隨後站起身來。
「你泡了有一會兒了吧，水該涼了，早點睡吧，我去洗澡了。」
「好。」
「掛了。」
「嗯。」
掛斷了視頻，林橘深深嘆了口氣。
「嘩啦」
從浴缸起身，林橘重新沖了澡，隨後關了燈，鑽進了被窩。
明天約了金墨延吃飯和討論周一會面的事情，今天要睡個好覺。
明月高懸，天邊閃爍著幾顆星子，林橘從家裡帶來的小夜燈在床頭櫃旁散發著盈盈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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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色的光從天際線一點點的爬上天幕，太陽隨即緩緩升起。
鬧鐘響起，林橘起床收拾了一番，將頭髮用抓夾夾在腦後，她穿著簡單的牛仔褲和大t去了酒店餐廳吃早餐。
沒多久，一身藏藍色西裝的金墨延端了杯橙汁坐在了她的對面。
「你是只有這一套西裝還是有兩件同款的來回換？」
林橘毫不客氣的接過橙汁，隨後開口打趣他。
「你說這身？」金墨延低頭看了看自己今天的衣服，「這件西裝我定了七套，同款同色。」
「wow…」林橘驚嘆出聲，「你對這套衣服的熱愛堪比那塊黃色小海綿。」
「哈哈哈…」金墨延爽朗的笑出聲來，「不是喜歡這套衣服，是所有顏色我基本都試過了，就這個顏色最襯我。」
「那你一直穿同款的衣服，別人難道不會問嗎？」
林橘好奇極了。
「不會。」金墨延搖搖頭，「在新加坡，大家的邊界感都很強，對於我每天穿同款西裝這件事，即使別人不知道我有七套，也不會隨意開口詢問。」
「為什麼？主要是，你這件事實在令人好奇，難道就沒有一個人問過嗎？」
林橘瞪大了好奇的眼睛看他。
「沒有。」金墨延依舊搖頭，「除了你，沒有一個人問過。」
「嘖。」林橘發出嫉妒的聲音，「外面的月亮確實圓，你這要是在國內，基本見你的人都會問一遍。」
「國內的大家好奇心這麼強嗎？」
輪到金墨延好奇了。
「嗯，集體中人與人之間是沒有隱私的，你這幸虧是有七套同款，即使被人知道了也只會覺得你這個人有怪癖，你要真只有這一套西裝，恐怕要被人從年初蛐蛐到年尾。」
林橘嘖嘖感嘆。
金墨延一聽就明白了。
「你要說這個，新加坡也有這種情況，只不過呢，大家僅限於在私下和親近的人面前講，明面上，還是比較體面的。」
「難怪大家都往新加坡遷呢。」林橘感嘆道，「文明程度確實高。」
「怎麼？想留在獅城啦？」金墨延眼前一亮，「我這有個主意…」
「想都別想！」
林橘截過他的話頭，隱晦翻了個白眼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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