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解,你們都這麼優秀了,為什麼會在乎別人會不會看輕自己?」林橘放下手中的星冰樂,「或許是我自視甚高,我覺得吧,別人對我的評價是好還是不好,那都是他個人的意見,我本人呢,肯定是不願意被人評價的,但是世事不以我的意志轉移啊,所以呢,就,流言穿腸過,自信心中留。」
「哈哈哈,聽起來就很林橘。」金墨延眼睛彎成一輪月,「我有時候就很好奇,你到底是從什麼樣的環境里生長起來的,為什麼會成長為現在這種性格。」
」有機會帶你回我老家看看。」林橘的眼睛彎成了和他同樣的形狀,「現在,我們說正事吧,對賭協議怎麼做?」
金墨延放下咖啡,將翹起的二郎腿踩在地上,從隨身的包包里掏出一疊A4紙,隨後,兩個人陷入了討論。
今天的天氣正好,溫度適宜,微風不燥,白胖的雲朵慢悠悠的遊走在藍色的天幕之上。
一輪又一輪的閑雲踱過,天空也逐漸從藍色向著橘色過渡。
「你確定嗎?加這一條的話,整個對賭協議其實都更利好陸之珩。」
將對賭協議一條條聊過以後,金墨延抬頭看著林橘,對於她提出的備註條款,給出了商業化的提醒。
「沒關係,我相信他。」
林橘的眼眸里滿是真誠。
「Jade,你這簡直是在合同里藏了一封情書。」
金墨延雙手抱胸,頗有些看熱鬧的意思。
「有這麼誇張嗎?」
林橘不解。
「我做了這麼久的律師,見過最少幾百份投資協議,沒有哪一份甲方,會給乙方這麼大的權利。」金墨延表情帶了些嚴肅,「作為你的律師,我必須要提醒你,你不能把利益建立在感情之上,這份協議如果生效,而陸之珩翻臉的話,你投入的金錢全部都會被星火套住。」
「我知道,我願意。」
林橘的眼裡清明又堅定,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唉。」金墨延搖搖頭,將環抱的雙手放下,拿起桌上的筆將林橘說的備註加上,「什麼時候我能遇到一個女人像你對陸之珩這樣對我。」
「你先改掉風流的毛病吧。」
林橘輕笑兩聲,兩個人的氛圍重新變得輕鬆。
「那陸之珩就不風流嗎?為什麼他行我就不行?」
金墨延抬起頭來,為自己爭辯。
「emmm…這個問題你或許可以問問你自己。」林橘看向他的臉,目光從他的眉眼順著鼻樑滑至他清晰的下顎線,「平心而論,你真的不輸陸之珩,我覺得你收到的真心未必就比他少了。」
金墨延的筆尖停住,抬頭看著林橘,「或許我就輸在自作聰明。」
「沒這一回事,你沒輸給誰,只是,你的緣分還沒到,還有,我跟陸之珩現在是普普通通的朋友關係,你不要多想。」
林橘將他差不多整理完的協議挪了過來,仔細審查著每一條。
「你都把情書擬在協議里了…」
金墨延欲言又止。
「沒有,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知道,利益很重要,只是,我和陸之珩之間,本來就牽連甚多,我能有現在,陸之珩其實給了我很大的幫助,他現在遇到事情,我能幫上他,其實就很好了,其他的,我不是很在意。」
林橘將文件拿在手裡,渾身散發的鬆弛告訴金墨延,她所說的每一句都是真心話。
「現在這年頭,像你這樣有情有義的人不多了。」
金墨延感嘆道。
「哈哈哈,錢一直都能賺,我的所作所為,但求無愧我心。」林橘將文件遞給他,「協議差不多就這樣吧,要是還有其他方面需要協商,你再聯繫我。」
「好。」金墨延將文件收起來,「晚上不一起吃飯了嗎?」
「不吃了,我等會回去還有工作,還有,聯繫對家老闆這件事我託人去問了,這兩天應該會有結果。」
林橘站起身,按了按自己的腰和脖子。
「怎麼,累了?」
金墨延瞧著她的動作,關心的問道。
「嗯,坐久了腰和脖子會有點酸痛。」
「來,你坐下,我幫你按一下。」
「你還會推拿?」
林橘坐下來,驚奇的望向他。
「會一點。」
金墨延將她的臉轉了回去,扶著她的脖子輕輕按壓著她的肩膀。
「舒服多了。」
「你們在幹什麼?」
林橘正準備扭頭道謝,一道熟悉的聲音插進了耳邊。
林橘嚇了一跳,從椅子上站起身來。
「陸之珩?你怎麼在這?」
「剛健完身,拿咖啡。」
陸之珩將手中的咖啡舉起來,展示給她看。
「哦,那還挺巧的。」
金墨延在一旁哈哈兩聲,笑得牙不見眼。
「所以,你們這是?」說著陸之珩將目光投向金墨延,「Silas,你不是應該在新加坡嗎?」
「哦,我出差。」
金墨延的牙白了陸之珩一臉。
陸之珩皺著眉頭看著他笑的閃亮的樣子,萬分不解,「你怎麼這麼高興?」
「這不是看到你了嗎,好久不見,還好嗎!」
金墨延上前拍了兩下陸之珩的胸膛,一臉熱切。
林橘在一旁尷尬的撓了撓頭,「那你們聊,我還有事,先走了。」
陸之珩挽留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好,慢走。」
「嗯,走了啊。」
林橘沖兩人揮揮手,轉身離去。
「慢走啊,晚上出來吃宵夜!」
金墨延在她身後喊了一句。
林橘沒回頭,伸手揮了揮算是回應。
「所以,你們剛才是在幹什麼?」
目送林橘的背影越來越遠,陸之珩轉身問他。
「沒幹嘛呀,她坐久了脖子酸我幫她按一按。」
金墨延聳肩,表情無辜又純潔。
「你們的關係這麼好?什麼時候認識的?」
陸之珩表情認真,語氣一步一個腳印。
「Geraint,你查戶口呢!」金墨延摟上他的脖子,「這麼久不見,也不說請我喝一杯,走走走,現在就去你辦公室,我要挑一瓶你平時捨不得喝的!」
陸之珩被他攬著向前,他目光再次轉向林橘離開的方向,那裡已經沒有她的身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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