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金墨延咽下紅米腸，拿起餐巾紙擦了擦嘴上的油漬，隨後斯文的將紙巾扔進腳旁的垃圾桶，「我是不是變態，你不清楚嗎？」
林橘腦海里瞬間浮現出兩人曾親密接觸過的場景，臉上的緋紅逐漸加深，她羞惱的瞪了金墨延一眼，「你來上海就是為了調戲我嗎？」
「我要說是的話你會不會把你手邊的水潑到我臉上？」
金墨延的視線瞄了一眼林橘手邊的水杯，隨後目光遊離在林橘羞紅的臉頰和耳根。
「會。」
林橘嚴肅的點頭。
「哈哈哈。」金墨延笑起來，「好好好…我不逗你了，不過呢，老朋友敘舊，你真的一點都不懷念我嗎？」
「不懷念。」林橘拿起筷子，表情鬆弛又無所謂，「你今天幹嘛總糾結這個，我想不想你，懷不懷念，這事有這麼重要嗎？」
「重要。」金墨延拿起筷子，夾起林橘眼神觸到的那盤燒鴨，挑中了一塊鮮嫩多汁的放進她碗里，「這關乎我今晚能不能一親芳澤～」
「不能！」
林橘目光正視他，嘴唇一張一合。
金墨延又笑，「幹嘛這麼堅決，我們是純友誼關係，又沒有什麼感情拉扯，這麼久不見，老朋友敘舊，簡單交流一下，為什麼不行？」
「因為我不想。」
林橘將燒鴨的骨頭吐在盤子里，嘴唇上油光鋥亮。
「因為陸之珩？」
金墨延雙手抱胸，表情瞭然。
「什麼陸之珩！這關陸之珩什麼事？」
林橘再次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語氣微微炸毛。
「那不應該呀，明明我們之前體驗都很好。」
金墨延不理解。
「所以你千里迢迢過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
林橘也不理解。
「那倒不至於，只是…我以為你至少會想要跟我敘箇舊。」
金墨延表情無辜。
「誰會在工作的時候想要敘舊？」
林橘夾了一筷子蔬菜給他。
「壓力大的時候不是會有想法嗎。」
金墨延拿起筷子將蔬菜送進嘴裡。
「好了，這個話題到此為止！」林橘伸出雙手比了個暫停的手勢，「你這次來會待多久？」
「待到事情解決為止。」
金墨延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那你工作怎麼辦？」
「最近還好，工作不忙。」
「所以呢，你自費來這邊，就是為了跟我敘舊？」
林橘有時候真的不懂這些男的。
「不全是，還有一部分是為了看陸總的笑話。」
金墨延笑起來。
「你跟陸之珩有仇啊？」
「沒，我就是想看個樂子，這事兒多有意思。」
金墨延一臉玩世不恭。
「那，說說吧，我們之前說的事，星火該從什麼方向進行反擊？」
林橘放下筷子，表情嚴肅又認真。
金墨延看著林橘認真的樣子，也收起了自己玩世不恭的姿態，坐正了身子給林橘分析他搜集到的材料。
「挖人的那家公司，我通過查看他們的交叉持股信息，發現實際控制人，和《南洋戀語》抄襲案的背後大股東是一個人。」
「所以呢？」
「這證明，兩次針對星火的打擊，是同一隻手在控制，甚至我懷疑，當初針對星火的抄襲案，就是為了試探星火的法務能力和資金實力，為這次挖人行動做鋪墊。」
金墨延表情認真，說著自己的分析。
「這家公司背後的老闆，和陸之珩有仇？」
林橘眉頭皺起。
「我問過陸總，他說不認識。」
「那這事簡直是莫名其妙，對方無緣無故為什麼要針對星火？」
「這在商業競爭里其實很常見，對方看你數據好，或者說，覺得你擠佔了市場大頭，導致他的公司數據不好，這都有可能。」
「話雖如此，這種做法不是違反市場規則嗎？」
「市場哪有規則，不就是誰拳頭硬誰說了算嗎。」
金墨延挑眉，對這種事習以為常。
「那陸之珩怎麼說？」
「陸之珩什麼都沒說。」
金墨延聳肩。
「好吧，你繼續說，我們該怎麼做？」
「首先，星火被挖走的員工，他們和對家公司的接觸時間，要早於他們的離職時間，這在法律上可以被認定為『競業禁止條款的違約』以及『商業機密的不當泄露』，只要收集好他們帶走數據的直接證據，就能反過來起訴對家公司『非法獲取商業機密』。」
「那陸之珩為什麼不做？」
林橘心想，這事不是有解法嗎，那陸之珩在幹什麼？
金墨延玩味似的看了林橘一眼，「首先是陸總的心氣兒散了，其次，打官司需要時間，所以當下的緊要事件是聯繫對家公司的那位老闆，私下協商版權事宜，需要先將《星穹迴響》的版權收回，這樣，星火的資金大頭才能流動起來，解了當下的燃眉之急。」
「所以陸之珩到底怎麼回事？」
林橘皺著眉，非常不解。
金墨延拿出手機，在屏幕上按了按，隨後將手機遞給林橘，「你先看看這個。」
林橘拿過手機，看著屏幕上大大的標題：《昔日明星動漫公司星火文化陷入破產危機，創始人陸之珩被訴抄襲》，下方的小標題用詞及其惡毒——「投行精英轉型漫畫夢碎，文化創業終是一場空。」
林橘看的心頭髮沉，作為旁觀者的她看到這些東西都覺得渾身像是浸入冷水裡，無法呼吸，難以想像陸之珩這樣驕傲的人看到這篇文章的心情。
「你放心，這篇文章已經被我遞了律師函，現在已經下架了，不過呢，的確是對陸總造成了很大的影響，給他本就岌岌可危的情緒再添重創。」
金墨延將手機從林橘手裡收回，放在了桌面上。
「陸之珩到底是怎麼了？」
林橘再次問出這個問題。
「不知道，他不肯說，只是每次消失一段時間，回來以後狀態會稍微好一些。」
金墨延的視線在林橘臉上打轉，他同為男性，清楚林橘這樣的女生對陸之珩來說意味著什麼，也明白陸之珩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舉動。
所以他好奇的是，這兩個人，到底明不明白，自己和對方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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