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橘的心被他的真心剖白觸動,她扭頭看著他的眼睛。
他的眼裡清清楚楚的印著她的身影。
「嘿。」Ada打了個響指。
「方便打擾一下嗎。」她端著酒杯,笑嘻嘻看著兩人。
王文澤放開林橘,起身坐好,「怎麼了?」
「我想跟姐妹聊兩句。」Ada指了指林橘。
「好吧。」王文澤起身離開,去了李鉉那邊。
Ada在林橘身旁坐下,她將酒杯輕輕碰了碰林橘的,然後飲下一大口。
「怎麼了?你不高興?」林橘關心的看著她。
「我有時候還挺羨慕你的。」Ada看著她說。
「拜託,你開法拉利誒,你羨慕我什麼?」林橘覺得她在逗她。
「你知道嗎,我給李鉉和王文澤花了很多錢。」Ada抿著威士忌。
「聽說了。」林橘不明白她的用意。
「你覺得我漂亮嗎?」Ada看著林橘,笑意盈盈的。
「漂亮啊。」林橘認真看了看她漂亮的臉蛋,回覆道。
「對吧,我這麼漂亮,還給他們花錢,可是他們沒有一個人愛我。」Ada說著,飲了一口酒。
「你要他們愛你幹什麼,你得到你想要的不就行了嗎?」林橘不明白。
「我就想要別人愛我呀。」Ada看著她。
「你有漂亮的長相,姣好的身材,優渥的家境,應該會有很多人愛你才對呀。」林橘不解。
「那些人都是沖著這些外物來的,沒有人愛我本人。」Ada有些失落。
「可是你是由這些東西組成的,喜歡這些,不就是喜歡你嗎?」林橘疑惑的看著她。
「我想要那種一心一意,眼裡只有我的愛,是不管我富貴或者貧窮,都對我始終如一的愛。」Ada看著她,飲下一口威士忌。
「喂,你現在是在跟我說那個嗎?」林橘眼睛彎彎的看著她。
「什麼?」Ada疑問的看著她。
「就是那種家境優渥的小孩經常掛在嘴邊的,『我不要很多很多的錢,我要很多很多的愛。』」林橘夾著嗓子跟Ada模仿著。
Ada被她逗笑。
「你覺得我很矯情是嗎?」Ada嘆了口氣。
「我不覺得你矯情,你說的東西人人都想要,可是,太少了,甚至不知道去哪裡找,拿什麼東西來換。」林橘看著她,抿了一口威士忌。
「對吧,所以我做了很多嘗試,用我漂亮的臉蛋,姣好的身材,優渥的家境去換,可是至今一無所獲。」Ada看向愛愛那邊。
「幸好愛愛得到了,秦江算是世上少有的清凈人,真為愛愛感到高興。」Ada對林橘笑了笑。
林橘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愛愛那邊,將酒杯碰了碰Ada的,「我覺得呀,你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不好,你看我現在這樣時髦,可是我以前不是這樣的,我像愛愛一樣活潑,天真,掛著一顆心到處去跟別人做交換,最後捧著一堆稀巴爛的血肉回來。」Ada自嘲的笑了笑。
林橘嘆了口氣,伸手摟住她,「沒有辦法呀,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正直善良的人能保持本心就很艱難了,沒有多餘的精力去和別人做交換了,願意交換的人肯定都有所圖謀,不是你的錯。」
「那你能告訴我,為什麼王文澤對你這樣不同嗎?」Ada問她。
林橘看著她,「我說不知道你信嗎?」
「信。」Ada啜飲著手中的威士忌。
「你喜歡他嗎?」林橘看向王文澤的方向,問她。
「誰?王文澤?」Ada隨著她的問話抬頭看向王文澤。
「談不上喜歡吧,生理需要。」Ada看著林橘,有些隨意的說道。
「那你為什麼要在意他對我不同?」林橘不明白。
「我沒有要跟你雌競的意思,我是覺得啊,我有長相有身材有家境,還捨得花錢,他為什麼不肯對我特別一點,明明你什麼都沒做,卻得到了我想要的東西。」Ada問她。
林橘看著Ada,「你為什麼要從不對等的關係里找你要的東西?」
「什麼意思?」Ada不理解她的意思。
「你給他們花錢,換的是服從,他們給了,你如果想要他們的真心,或許你也應該拿真心去換,而不是錢。」林橘看著她說道。
「那算了吧,對他們沒有那個必要。」Ada有些冷漠的說著。
「你看,你自己就很過分啊。」林橘打趣她。
Ada笑了笑,「你說的也對啊,我本來就是玩玩,還非要別人交付真心。」
Ada搖了搖頭,「是我自己著相了。」
她又看向愛愛,愛愛和秦江跟大家玩著情侶遊戲,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從前的自己。
林橘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將酒杯碰了碰她的,「成熟的好處就是,可以自由的追尋自己想要的東西。」
「下一句呢?」Ada問她。
「你怎麼知道我還有下一句?」林橘笑眯眯問她。
「你這一聽就話裡有話,說吧,洗耳恭聽。」Ada眼睛彎彎看她。
「成熟的壞處是,會變得謹慎和貪得無厭,會想要空著一雙手要求別人將真心交付,會想要指著自己空蕩蕩的心要求別人以血來澆灌,這是沒有盡頭的東西。」林橘喝了一口酒,看著她說道。
「那我該怎麼辦呢?」Ada此刻露出一絲迷茫,彷彿回到了當初那個懵懂小女孩的模樣。
林橘摸摸她的頭,「你要先修復自己的心,然後好好愛自己,你要做你自己的騎士,鍛你自己的刀,你是公主,也是騎士,在這個基礎上,你再去尋你要的東西。」
「我是公主,也是騎士。」Ada默念著這一句,有些恍然大悟。
「你說的對。」她看著林橘,眼睛亮晶晶的。
「想通啦?」林橘眼睛彎彎的看她。
「嗯,我想我知道王文澤為什麼對你這樣特別了。」Ada看著她。
「為什麼?」林橘好奇的看著她。
「因為你看得見別人。」Ada看著她的眼睛。
「嗯…大概是吧。」林橘聳肩,顯得很無所謂。
「你有點像『道』本身,別人觸碰你,總能反彈些好東西回來,所以大家自然而然的都會想要靠近你。」Ada有些稀奇的看著她。
「這麼深奧啊,我自己倒沒想那麼多。」林橘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就是這份不自知才更可貴啊。」Ada溫和的看著她。
「對了,愛愛走了,那我以後還能叫你一起玩嗎?」她問她。
「當然可以啦,我們也是朋友呀。」林橘舉起酒杯敬她。
「嗯,敬朋友!」Ada碰了一下她的酒杯。
兩人相視一笑,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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