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林橘在門口給了齊棟樑一個離別吻,送走了他。

客廳內殘留著糖葫蘆甜膩的氣息,她將剩下的糖葫蘆放進小盤子拿保鮮膜蓋好,放進了冰箱里。

房間內濃重的情慾氣息令林橘渾身又是一熱,她甩了甩頭,將窗戶打開。

晚風從窗外呼嘯著卷了進來,在屋子裡橫衝直撞地徜徉一圈,夾雜著屋內的曖昧氣息散了出去。

林橘穿著弔帶睡衣坐在窗台上,晚風吹起她頸邊的頭髮,帶來一絲涼意。

「咚咚咚」敲門聲沉重急促,林橘趕忙起身去開門。

房門打開,愛愛直接撲到了林橘身上,抱著她痛哭。

「怎麼了?」林橘嚇了一跳。

「她喝多了,你們的朋友付了我錢讓我送她回來。」愛愛身後的人開口說話。

林橘抬眼看去,是那個男模特,他摘下了墨鏡,換了正常的黑色寬鬆短褲和白色的T恤,一頭利落的短寸配上硬朗的五官,像個清爽的男大。

「好,謝謝你。」林橘跟他道謝。

「沒事,你們付了錢的。」他客氣回道,「需要我幫忙嗎?」他指了指掛在林橘身上的愛愛。

愛愛一邊撲騰一邊嚎哭,林橘險些扶不住她。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林橘謝絕了他的好意,示意自己要關門了。

「那好吧,我回去了,你記得跟你們的朋友說一下,人送到了。」對方最後囑咐了一句。

林橘點點頭,把門關上了。

她費勁的扶著愛愛挪到沙發上,拿紙巾將她哭花的臉擦凈,「怎麼了,愛愛?」她輕輕問道。

愛愛淚眼朦朧的看著林橘,「秦洲要跟我分手!」

「啊?怎麼回事?」林橘擔憂的看著她。

「他今晚來星空bar找我了,我當時正跟網球王子玩呢,他以為那是我的新歡,上來一拳砸人家臉上,然後跟我說分手!嗚嗚嗚!」愛愛說完嚎了一嗓子。

「這不是誤會嗎,說清楚不就行了嗎?」林橘抽了幾張紙巾遞給她。

「我說了,我說網球王子是Ada的新歡,他不信,因為他來的時候Ada正坐在王文澤懷裡呢!」愛愛抽抽噎噎的說。

「那Ada沒幫你說話嗎?」林橘眉頭緊皺。

「說了,她說大家都是朋友,秦洲不信,覺得我們合夥騙他,他覺得我就是報復他!我沒有!」愛愛邊哭邊喊。

「那你給他打電話了嗎?」林橘問她。

「我打了,他不接!」愛愛抹眼淚。

「那你給棟樑哥打了嗎?」林橘又問。

「棟樑哥?對,還有棟樑哥呢。」愛愛抽抽嗒嗒掏出手機撥通齊棟樑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愛愛嗷的一嗓子就嚎開了:「棟樑哥!嗚嗚嗚」

齊棟樑正開車呢,被這一下炸的耳朵生疼,「怎麼了?」

「秦洲要跟我分手!嗚嗚嗚!」愛愛邊哭邊喊。

「怎麼可能?你是不是喝多了。」齊棟樑不大信。

「真的!今晚他來星空bar找我,親口說的,他現在還不接我電話了!嗚嗚嗚!」愛愛越說越悲傷。

「知道了,你先別哭了,我打電話問問。」齊棟樑安撫她。

「嗯!」愛愛收住眼淚,抽抽噎噎的。

「好啦,別哭啦,都是誤會,說清楚就好了!」林橘摸摸她的頭安撫她。

「我不想跟秦洲分手!我真的很喜歡他!」愛愛的悲傷收不住。

「他跟別人親嘴我真的很生氣,恨不得拿刀把他倆捅死!但是我從來沒想過要報復他,做對不起他的事!」

愛愛的眼淚如同開了閘的江水,滔滔不絕,「林橘!你知道的,我不是那種人!」

「我知道我知道!」林橘抱住愛愛,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為什麼呢,你說為什麼,我倆從小一起長大,共同經歷過那麼多的事,有過那麼多美好的回憶,他怎麼就突然變了呢?」愛愛看著林橘,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接著一顆。

林橘心疼壞了,「這不怪你,也不怪秦洲,還記得我們前兩天說的嗎,這個社會像個大染缸,秦洲作為他自己的時候非常的優秀,你見過他小的時候,赤誠勇敢,天真可愛,但那是小時候了,他現在長大了,隨著與社會的接觸,他身上的白襯衫逐漸變色,最後成了體面的黑西裝,現在這個秦洲和你認識的那個秦洲,已經不是一個人了。」

愛愛的悲傷溢在眼裡,「我知道的,我早就知道他變了,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從他回覆的越來越慢的消息,從他跟我一起逛街時不耐煩的表情,從他不再心疼我磕青了的腿,從他送我到樓下還沒等我關上車門就立刻啟動的油門。」她的眼睛像碎了的星星,直直注視著林橘。

「我見過他愛我的樣子,所以……」愛愛哽咽。

林橘抱住她,和她一起流淚。

愛愛的電話響起,是秦洲,她擦了擦眼淚,點了接聽,「喂?」

「你能不能別鬧了?」秦洲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愛愛的眼淚汪地一下漫了出來,「我鬧什麼了?」

「大家都在給我打電話,解釋今晚的事,我不在乎,我受不了了,我要分手。」秦洲決絕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理由呢,給我一個理由。」愛愛表情冷靜,但眼淚在不停的流淌。

「我說了,我受不了!從小到大身邊都是你,吃飯是你,睡覺也是你,我實在是厭煩了。」他的語氣惡劣。

「那我們那麼多年算什麼?」愛愛的眼淚靜靜流淌。

「算我倒霉!我家那邊我去說,你家那邊你自己解決!」秦洲說完掛斷了電話。

愛愛的手臂垂下來,手機從掌心滑落。

林橘心疼的抱住她,「愛愛。你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我不哭,我不會在哭了,你說的對,現在的秦洲已經不是我認識的那個秦洲了,我就當他死了,不知道哪來的孤魂野鬼霸佔了他的身體,搶走了他的一切,還欺負他最愛的女孩。」

愛愛眼神空洞的看著她,「你知道嗎,秦洲剛才說話的時候,我腦子裡滿滿都是十幾歲的他,打籃球的他,送花給我的他,小心翼翼親吻我的他,他們站在一起,笑意盈盈的對我說:別原諒他。」

愛愛空洞的眼睛盈滿了眼淚,林橘再也受不了了,抱住她痛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