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天字七號煉器坊

正文卷

第17章 天字七號煉器坊

夜寒君認真總結目前的收穫。

腳下卻沒閑著,用時10分鐘,抵達最近的一處驛站。

今天出門,最重要的事是見屠隆。

這是他名義上需要跟隨的導師,不管在賈砰砰的描述中,這位的脾氣有多麼的暴躁。

避而不見肯定是最下乘的方法,不值得提倡,更加沒有必要。

「呼——滋溜——滋溜——」

運氣不錯,這一次搭乘的不是大腳馬,而是腳程更快的狂奔蝸牛。

獸如其名,這類眷靈一旦啟動奔襲模式,就能維持超級迅猛的速度。

它的甲殼比較特殊,與堅固耐久無關,從裡到外富有彈性。

不小心撞到牆壁,亦或者撞到其他的路障,都能起到緩衝的效果。

最重要的,狂奔蝸牛掌握種族技能「急剎粘液」,隨時隨地都能剎車。

類似於粉紅鴕鳥橫衝直撞,然後威脅行人生命安全的問題,對於狂奔蝸牛來說,基本不可能發生。

「途經站「天字七號煉器坊」已經到達,請下車的旅客解除保護裝置,從左手邊的車門有序下車……」

「啪嗒——」夜寒君秒解安全扣,按照指示離開車廂。

等到雙腳落於地面,新鮮的空氣吹拂而來,一片藍磚玉瓦建造的行宮盡收眼底。

「到了,就是這裡。」

夜寒君饒有興緻觀察。

根據賈砰砰的介紹,屠隆的職權是「武器大師」。

這個職權和江永年的「考官」一樣,都是D級,屬於真正意義上的中等職權。

而它所有的權能,和鍛造武器息息相關,比如感知火焰的溫度,比如鑒定金屬的材質……

「不知這邊的煉製工藝,比起家族的煉器宗師們,可有幾分可取之處?」

心懷些許的好奇,夜寒君出示個人徽章,順利通過第一道大門。

很快,沿著小路七扭八拐,一座清幽的庭院豁然開悟。

「鏘!」

宮殿前,佩戴甲胄的士兵突然舉起長槍,洪亮的嗓音瞬間抵達耳畔:

「煉器重地,外人謝絕參觀!」

「這裡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速速離去!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嘶嘶!」

話落,一條大嘴蜈蚣破土而出。

猙獰的口器對準夜寒君,十幾條腿群魔亂舞,凶煞的氣息呼之欲出。

「明面上只有一個守衛,暗地裡還有三個人類的氣息,一共四個守衛、四頭眷靈……」

夜寒君舉起個人徽章,若無其事道:

「我是新入職的助教。」

「江永年江主任讓我跟隨屠大師做事,今天是第一次登門拜訪,還請幫我通報。」

「什麼?」鐵甲鏘鏘的士兵,因為戴著頭盔,看不到面部的表情。

但他吃驚於聽到的內容,很明顯的楞了一下,全身凝聚的煞意驟然瓦解一半。

「這是我的徽章,沒必要作假。」

夜寒君再次揚了揚手中的證物,認真提醒道:

「如果你做不了主,麻煩幫我找個能做主的人,在下十分感謝。」

「額……」士兵盯著銀白色的三角徽章看了又看,似乎在確認自己沒有眼花。

足足十幾秒鐘後,他才收起長槍,倉促應答道:

「你等等,我傳呼另外兩位助教大人。」

「請便。」夜寒君聳了聳肩,駐留原地。

「嘩~~~~」

守門的士兵並不是真正的戰鬥職權,而是「信使」,唯一擁有的主動權能叫做「傳信」。

隨著一隻紙鶴輕飄飄飛入窗內,約莫一分鐘的時間,沉穩有力的腳步聲漸漸響起,宮殿的大門正式打開。

「伱就是寒君?」

來者是一個男子,四十歲的樣子,以第2位階的壽元衡量,大概是剛剛步入中年。

他的個子不高,渾身精瘦如柴,唯獨一雙眼睛凌厲如刃,帶有強烈的審視意味。

「正是在下。」

夜寒君抱了抱拳,淺行一禮。

那男子冷哼一聲,忍不住譏諷道:

「我不知道你到底灌了什麼迷魂藥,能得到江主任的認可。」

「但我奉勸一句,沒有足夠的位階,管你是什麼人、什麼身份,你也沒有資格立足於滄海閣!」

夜寒君哦了一聲,好奇問道:

「所以你是?」

「司空威。」男子一拂衣袖,一邊往回走,一邊冷漠如冰道:

「別怪我沒有提醒你,煉器坊內部酷熱難耐,你這小身板要是遭受不住,只能自求多福。」

「難道沒有特製的防護衣?」

夜寒君越過守衛,跟著司空威往裡面走去。

「閣下這件毛絨絨的衣服就挺不錯的,不知哪裡可以租賃?」

「這是我自己的,只有一件。」

司空威頭也不回,聲音越發冷淡:

「難道你看不出,我的職權是「縫紉師」?這是我自己編織的耐熱服!」

夜寒君淡笑,若無其事道:

「閣下的胸口一共別著六排針,金銀銅鐵、粗細長短、鈍尖圓方……共計72根,這點眼力見我還是有的。」

「只是我沒想到,閣下會契約『鬣鼠』,這類眷靈可不容易馴服,閣下應該花了不少的心思。」

「你調查過我?」司空威頓住腳步,猛地回過頭來,陰鷙的目光富有壓迫力。

「初來乍到,我還沒有這樣的人脈和神通。」

夜寒君不見怯色,朝著一旁努了努嘴:

「這小傢伙離我不過五六米的距離,始終潛伏在陰影中,我稍微警覺一點,都不可能做到視若無睹吧?」

「……」

司空威不說話了,深深看了一眼夜寒君,繼續往前走。

大概走了二十步路,他終究沒能忍住,冷不丁問道:

「你的職權是什麼?契約了什麼眷靈?」

「我觀你這麼年輕,體質為何如此虛弱,似乎一陣大風都能把你颳倒。」

夜寒君聳了聳肩,稀疏平常道:

「執教者,一個非常偏門的職權。」

「具體可以參照教官、教練之類,有異曲同工之妙。」

「至於眷靈,」夜寒君不急不緩走著,語氣沒有太多的波瀾,「讓你見笑了,我還沒有締結正式的契約。」

「也就是說,你是個光桿司令,連最基本的契約眷靈都沒有?」

司空威的鼻音驟然粗重,不敢置信道:

「就這,你也能成為助教,也敢大言不慚教導學生?」

「你到底知不知道,學院里有多少學生,職權、位階、眷靈、家世……別說助教,就是不少正式導師都會自慚形穢?」

「你這樣會成為滄海閣的笑話的,江主任是不是瘋了,怎麼會同意讓你成為助教的……」

「這就不牢煩閣下費心了。」夜寒君不以為意,「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弟子不必不如師,師不必賢於弟子,如是而已。」

「你……」司空威瞳孔震驚,似乎被這番話衝擊到,有心反駁卻找不到突破口。

彼時,二人已經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一處旋轉的地下樓梯。

黑暗深處,熾熱的火焰裊裊升騰,視線所見的光影出現扭曲,無法言喻的燥熱感,以極快的速度點燃肉體。

「寒君,屠師正在進行重要的鍛造實驗。」

「我給你旁觀長見識的機會,順便讓你認清現實。」

「記得,進去以後,不該碰的東西別碰。」

「有些不起眼的小物件,實際的價值超乎你的認知,萬一因此惹怒屠師,沒人會護著你,更沒人能護住你!」

司空威瞪了一眼夜寒君,也不管他聽進去沒有,說完便大步向前,轉眼沒入黑暗。

寸步不離跟隨他的鬣鼠,發出吱吱的怪叫聲,先是朝著夜寒君齜牙,一頓恐嚇以後,也跟著消失不見。

「鬣鼠也敢進去?」

夜寒君對於下馬威有所預期。

只要沒威脅到他的生命安全,這點程度並不會放在心上。

他在琢磨,司空威的鬣鼠,位階上雖然達到霞照之胎·小成。

但這類眷靈喜陰涼怕悶熱,天性上不喜歡火焰,更不可能長期呆在溫度極高的環境內部。

裡面有問題……

是裝載額外的陣法,預留了安全區域,還是有其他人,擁有施加祝福的眷靈或者權能?

夜寒君羅列至少十三種可能,打量著眼前彷彿噬人野獸張開血盆大口的幽暗樓梯,平穩的步伐繼續向下。

「嘩~~~」

樓梯的底部,確實有一層陣法,朦朧而又夢幻。

夜寒君穿行而過,就像是太陽底下暴晒之後,突然進入陰涼的地下室,燥熱感快速消退,體感溫度迅速回歸正常。

「你就是新來的助教?喲,好白的皮膚,跟個女人似的。」

「這麼細皮嫩肉也敢跑到煉器坊來,嫌我們太安逸了,特地過來添亂子?」

「總不至於……你還指望我們分配人手,專門負責你的人身安全吧?這是哪家的公子哥啊,要不報個名號出來,讓老子評估一下你配不配?」

陰陽怪氣但又瓮聲瓮氣的聲音,分秒不差響起。

夜寒君止步,平視前方,首先看到面無表情的司空威。

在他的旁邊,站著一個雙手抱臂的赤膊男子,身材魁梧,肌肉發達,臉上掛滿橫肉,兇悍的眼神像是在說「生人勿近」、「擋我者死」。

「吼吼!!」

一隻巨型猴子躥了出來,右手舉著超大號的火把,左手捶打胸脯,恐怖的高溫圍繞它爆發,彷彿下一秒就會原地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