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章 生不如死

第六卷

一座浩瀚的山峰上,坐落著一座金碧輝煌的大殿,一群穿著白黃紋路大袍的人正聚於殿上,面容憤怒。

「豈有此理!!」

這時,大殿上,一名國字臉的中年男子一拍桌子,怒聲咆哮。

大殿之人無不一震。

中年男子狠狠地喘了兩口氣,眼裡閃爍著威嚴且憤怒的光芒,他望著下頭的女子,頗為關切道:「淚兒,這段時間,你好生休息,暫時不要出門了!明白嗎?」

「是,爹爹。」東淚頷首。

「沒想到太古戰場內竟然蹦出了如此一個異數,屠戮了我至武大陸大量魂者不說,連飛劍山莊的劍延莊主也遭之毒手,還好淚丫頭走了大運,免遭屠戮,總算是逃出此劫啊。」

兩旁的長老們唏噓不已。

「淚兒,你確定劍延莊主他們是死在那個進魂大陸的宗師手上?」東明思索了片刻,開口問。

「千真萬確,爹爹,此事王富他們都可以作證。」東淚點頭。

「是啊崖主,那人雖然只有天魂境二階,但實力尤為可怕,連真君都能滅殺,根本就不像是二階之人。」保鏢王富忙道。

「進魂大陸只是個下階大陸,十大宗師里頗有實力的也就一個蘇牧秋,何時蹦出了這麼一個人來。」旁邊一老者沉問:「淚丫頭,你看清楚了嗎?那人是否就是蘇牧秋?」

「不是,那個人好像是叫白夜……」

「白夜?」

眾人面面相覷。

「我記得進魂大陸十大宗師里,沒有一個叫白夜的宗師啊?」

「此人是不是假冒的宗師?」

人們一陣沉思。

「此事太過蹊蹺了,還是得著人查上一查。」老者道。

「不錯。」東明點點頭:「至於此人究竟是不是進魂大陸的人,也是個未知之數,進魂大陸只是個下階大陸,豈能有如此能人?或許只是某個見不得人的傢伙,故意隱藏身份而已。」

「極有可能!」

「好了,時候也不早了,今天就到這裡吧。」東明有些疲倦,揮了揮手。

「爹爹,等一下。」這時,東淚喊了開來。

「淚兒,還有事嗎?」東明詢問。

東淚踟躕片刻,從腰間翻出一塊令牌。

兩旁的長老們全部站了起來。

「這是……」

「黑風令?這是黑風寨大當家的令牌!!」一長老失聲而喊。

「淚兒,那人殺死了黑風寨的大當家,你拾來了令牌嗎?」東明皺眉問。

東淚愣了下,銀牙一咬,堅定道:「不,不是,是我殺死了大當家!!」

人們聞聲,錯愕萬分。

但很快,他們恍然大悟。

「黑風寨雖然只是一群強盜團伙,但這個團伙也是有組織的,黑風寨的成員遍布大半個至武大陸,三教九流什麼樣的人都有,他們依靠著打家劫舍、坑蒙拐騙聚集了大量的資源,據說黑風寨的修鍊物資多的都快爛了,五十年前搶來的物資到現在都沒用完……而黑風寨從創立起就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寨主能者居之,但凡有實力殺死現任寨主的人,都能取而代之,成為新任寨主……」旁邊一長老解釋起來。

誰都知道大當家絕非東淚所殺,她也沒有那個實力,可她手中有大當家的令牌,就能向不知情的世人宣告一件事。

她殺死了大當家。

她有資格接管黑風寨。

「哈哈,好!好!!很好!」

東明也瞬間反應過來,大笑不止,連忙走下去,將跪在地上的東淚攙扶起來。

「女兒啊,你可為我們東崖山立了一件大功啊!!飛劍山莊的莊主令你未得到,我還頗為遺憾,卻不想你得了此物,好極!哈哈哈……」

「爹爹,雖然女兒有黑風令,可女兒實力到底還是太過薄弱,還請爹爹派兩位叔伯隨同淚兒前往黑風寨,鎮壓那些賊匪。」東淚咬著銀牙堅定道。

「好,我會安排的。」

東明點頭:「淚兒,你先下去休息吧,待爹爹準備好一切,你即刻出發,前往黑風寨。」

「是。」

東淚點頭,拿著令牌退下了。

剛一出門,王富急忙跑上前來。

「小姐……您……您怎這樣說啊?殺死大當家的可是那位啊,您卻對老爺說這樣的話,而且……你取出這牌子,以崖主的脾性,豈能放過黑風寨這塊肥肉?到時候我東崖山吞下了黑風寨,咱們如何向那位大人交代啊?」

「你管這個作甚?」

東淚冷哼,眸里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先不管那個人到底是誰,之前在太古戰場,劍延他們太過大意,這才馬失前蹄,若讓那白夜來我東崖山,我必叫他有來無回。」

「這……」王富一臉急色。

「好了,別廢話了,該幹嘛幹嘛去吧。」東淚哼道:「另外,你馬上將我殺死大當家的事情傳出去,讓整個至武大陸的人都知道,只要這件事情傳開,我東淚的名聲必然一躍千丈,到時候我再接管黑風寨,名利雙收,憑藉著黑風寨數之不盡的修鍊物資,我的實力定然大增,到了那個時候,白夜來了,我也不懼!」

說罷,東淚直接走開。

……

……

太古戰場內。

白夜挎著三把劍緩緩走著。

自從練就了五行神軀後,太古戰場的煞氣對他已經沒有太大的作用了。

「如果想要讓《九轉不滅體》更上一層樓,恐怕還得尋找一個比太古戰場更殘酷的地方吧。」

白夜心思著。

倏然,他腦海里閃過一道光芒。

「海?對!渡海!!」

渡海里的一滴水,就讓龍月患上重疾,九死一生,裡頭的殘酷力量,絕對是修鍊肉身的絕佳之物。

只是五行神軀,亦不知能否支撐的了渡海的力量……

或許得找個時間試驗試驗……

「嗯?前頭好像有打鬥的痕迹?」

白夜眉頭皺了皺,看到前方的亂石上布滿了劍痕,地上還有鮮血。

微微一看,鮮血還是熱乎的,這裡的戰鬥似乎是不久前發生。

「算了,與我何干?」

白夜搖了搖頭繼續前行。

但沒走幾步,人猛然停下,視線盯著不遠大石旁的一個劍翎。

「這好像是……衣白秀的劍翎?」

白夜愕了片刻,倏然神情一緊,縱身高躍,俯瞰四方。

很快,遠處幾道微弱的劍光映入他的眼中。

而在那頭。

衣白秀正捂著一條傷臂,倉促的朝前奔逃,手中的劍幾乎都握不穩了。

自從她踏入太古戰場起,就不斷的遭受追殺。

先是被太極城幾大家族的高手圍剿,艱難突圍後,又遇上了至武大陸的魂者。

在至武大陸人眼裡,進魂大陸的人就如同羊羔一樣,任他們宰割,那些個從太極城過來的魂者早就死光了,她憑藉著恩師留下來的法寶,僥倖逃脫,但這些至武大陸的人卻是窮追不捨,不依不饒……

「哈哈,看你還往哪裡逃?」

後頭的人一個健步,凌空一踏,落在了衣白秀的面前,直接將她堵住。

那是一個留著寸頭的男子,他滿面興奮的盯著衣白秀,眼裡儘是獸|欲之光。

「跑啊,繼續跑啊,怎麼不跑了?哈哈哈……」

「你們想做什麼?」

衣白秀緊咬著銀牙,警惕的看著這些人。

「看你生的不錯,以後就跟著本大爺,知道嗎?」那人邪笑道。

「阿虎,你什麼意思?這妞是我先看上的。」

後來趕來的幾個人中,一人不滿的喊道。

「劉兄弟,別著急啊,下次碰到了其他女人,我阿虎肯定讓給你。」

「下次碰到的哪有這麼極品?你少佔我們便宜了!」幾人嚷嚷著,皆是不滿。

「那你們想讓我怎樣?」

「那還不簡單,讓我們嘗嘗鮮,嘗完了,這個女人就是你的了。」

幾人眼裡儘是獸光。

阿虎嘿嘿一笑:「你們幾個混蛋啊,這樣會不會不太好?這妞修為不高,你們可別玩死了。」

「那怎麼會?」

幾人獰笑著,見阿虎同意,直接朝衣白秀走來。

「阿虎,你也別愣著啊,這樣的極品貨色,我們兄弟一起來。」

「哈哈,好!!」

阿虎大笑,直接把褲子一脫,一手猛地朝衣白秀的手抓去。

「給我滾過來,給大爺咬著!!」阿虎吼道,興奮不已。

「你們這些畜生,我就算死了也不會讓你們得逞!」衣白秀嬌斥著,一劍斬去,將之逼退。

「混賬!」

阿虎震怒,氣勢大放。

砰!

衣白秀被震飛,粉|嫩的唇一張,吐出血來。

「不老實?把她的手腳掰斷,看她老不老實!」

幾人罵罵咧咧,衝上前去,便要動手。

衣白秀貝齒緊咬,閉起雙眸,心中只剩絕望與無助,眼眸有淚滑落,便要引爆體內的天魂。

可就在這時,她發現自己倏然不能動了。

體內的魂力像是凝固了一樣。

這時,一股奇妙的力量蔓延過來。

她愣了下,睜開雙眸,卻見面前的這幾個人全部定格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怎……怎麼回事?我怎麼動不了了?」

一人慌張的喊道。

「我也動不了了……娘希匹,是這個娘們搞的鬼?」阿虎吼道。

但在這時,一個輕微的腳步聲傳來。

一名面色陰沉的男子跨步朝這走來。

男子腰上挎著三把劍,目光冰冷,猶如冰窖,冷冽的看著阿虎等人。

「你是誰?」

阿虎錯愕而問。

男子沒有說話,走到衣白秀的說旁邊,直接將她抱了起來。

衣白秀愣住了,艱難的扭過頭,映入眼眸里的是一張熟悉的面孔。

「白夜……」她那顆幾乎快要死去的心驟然復燃,激動而喚,淚水止不住的從眸里溢出。

她雖是宗師,但終歸是女人。

「抱歉,讓你受苦了,接下來交給我吧。」

白夜溫柔說道。

衣白秀怔了怔,感受到身軀周圍儘是一股濃郁的男子氣息,臉頰頓時紅了起來。

她輕嗯一聲,沒再說話。

一個方塊從白夜的手中落下。

很快,方塊化成修羅的模樣。

「機關人?」

「臭小子,你要幹什麼?你知道我們是誰嗎?你動動我們試試。」阿虎惱怒不已,開口威脅。

「今天就算你們是天王老子,我也要殺。」

白夜冷冷哼道。

他心念一動,修羅踏步上前。

那血紅的眼盯著阿虎幾人,直將他們看的頭皮發麻。

便看修羅將雙刀插在地上,伸手將其中一人的四肢生生掰斷,而後敲得粉碎。

「啊!!!」

那人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聲音幾乎劃破蒼穹。

其他幾人臉色大變。

修羅發出邪魅的笑聲,一把揪住那人的頭顱,猛地一提。

哧啦……

那人的頭顱連著脊椎骨整個被扯了出來。

那張臉上,痛苦的表情被定格住。

一人慘死。

其餘幾人嚇得魂飛魄散。

修羅如法炮製,將其餘幾人全部解決,所有人都是脊椎骨被扯掉,全身骨頭敲得粉碎。

很快,輪到阿虎了。

「魔鬼……你是魔鬼……」

阿虎嚇得尿液都流了出來,他想要顫抖,可身子根本動不了,人只能發瘋似的吼叫。

「慢著。」

白夜淡喝一聲。

修羅僵住不動,如同雕塑。

「把他的殘魂收入鼎爐中,我要生生煉化他!」

白夜從潛龍戒內拋出一個鼎爐。

修羅立刻打碎阿虎的四肢,割掉他的雙耳與鼻子,挖掉眼後,投入鼎爐內。

「白夜……這……」

衣白秀見白夜竟用如此殘忍的手段對付這些人,嚇得嬌軀也晃了一下。

「他們敢動你,我就要他們生不如死!」

白夜眼裡閃爍著憤怒與自責,也有些責怪的看著衣白秀。

「你為何要來?若是我晚來一些,後果你想過嗎?」

「沒……」

「這值得?」

「有什麼值不值得的?我們都在乎你,所以我才來這。」衣白秀微微一笑,笑靨如花。

白夜心頭一暖,卻還是嘆了口氣。

衣白秀負了傷勢,他直接橫抱著朝前行。

她倒也不矯情,捲縮著身子窩在這個男人懷裡,像是在撒嬌。

「我們去哪?」

「回去。」

一記頗冷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