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冬日孕

正文卷

第132章 冬日孕

竇嬤嬤可不想在要搬家之際,鬧出什麼麻煩來,否則,叫隔壁的韋夫人給折騰起來,豈不是耽誤吉日?

杜景宜也知她的意思,於是笑了笑,並未多說什麼。

兩日後,天色逐漸暗沉了下來。

東苑都陸陸續續的掌燈了,那商霽才一身寒意的進了熙棠院的門。

剛回來不是直奔主屋,而是朝著耳房去了。

他這一身上下不是風雪,就是灰塵的,自然是要好好洗漱一番,否則,與夫人的香濃軟糯比起來,豈不是太過粗糲。

因此,他在耳房嘩啦啦的沖洗著,倒是把本來都睡著了的杜景宜給吵醒了。

也不知是冬日睏倦的原因還是身體發生了變化的緣故,總之她貪睡的日子是越來越多。

有時候,一日裡頭大半天都在睡,彷彿怎麼睡也睡不夠似的。

竇嬤嬤見此還解釋說這是正常的,因而杜景宜才尋著借口大睡特睡了起來。

而整個熙棠院的人,也無一個置喙。

畢竟對外頭,杜景宜可是在「養病」呢,日日睡著似乎也沒什麼不對。

自上個月從杜家歸來之後,她就沒有再出過門,對外宣稱就是病倒了。

不僅僅是她,東苑數得上來的主子們有一個算一個的,統統都「病倒」了,看上去,好似是被傳染了一般。

東苑上下的奴僕們個個諱莫如深的企圖「掩蓋」,可越是如此,越是讓外人覺得奇怪和懷疑。

首當其中的就是北苑裡頭還住著的三房,心裡頭害怕的厲害。

畢竟真論起來,整個國公府裡頭,離東苑最近的就是北苑。

且他們一家人十幾口的都窩在這地方,本來就連翻身打轉都是艱難。

若真是被東苑這些「病秧子」給傳染上了,豈非一個二個的年節都過不好?

所以,日日都燒高香的乞求著東苑快快搬離的好。

說不定到時候,他們還能借口北苑太擠了,能往東苑裡頭挪一挪呢。

算盤打的精,但卻沒什麼用。

反而是此舉讓本來就準備出手的韋夫人,多了幾分疑惑。

即便是知道她們很大程度是裝病,可這背後的目的何為,卻有些猜不透。

其他人的心思如何,此刻的杜景宜可沒什麼功夫理會。

於是睡眼惺忪的起身後,就問了一句。

「可是將軍回來了?」

櫻桃聽到聲音就快步走上去,塞了個靠枕在她背後,恭敬的回答道。

「嗯,將軍回來了,就在耳房洗漱呢,估摸著這會兒也該好了。」

他們將軍洗漱之快,有時候連一盞茶都沒吃完就結束了。

但快歸快,卻也仔細認真。

這一點,櫻桃伺候了這段日子,也還是摸得清楚了。

果不其然,她才端了溫水過來給杜景宜用了幾口後,那屋子的門就被推開了,但很快又關了起來。

走進來的,便是已經洗漱好的商霽。

髮絲濕漉漉的,但身上已經不似剛回來那般寒意四散的。

整個人卻比之半月前,更顯英姿。

風雪交加,來回的路途艱難了不少,怕耽擱了正事,所以商霽已有好幾日沒回來。

杜景宜看到他的那一瞬間,先是驚喜,而後就不知怎麼的突然鼻頭一酸,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頓時讓商霽面露驚訝。

快步就走上前來,多有擔憂的問道。

「怎麼了?病了?」

抬手就去摸了摸她的額頭,發現溫度確實略有些高。

且這時候不是該用晚膳的時候嗎?

怎麼她人還在床上躺著?

他著急的樣子落在杜景宜眼裡覺得倍感窩心,咕噥了一句說道。

「沒病,只是這些日子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似乎控制不了情緒,不過妾身問過竇嬤嬤了,說是正常的。」

商霽顯然並不相信這話。

情緒都控制不了還說是正常,當即就對著櫻桃吩咐說道。

「去請本草堂的郭大夫來給夫人問診。」

櫻桃有些為難的看向了自家夫人,她們本就不欲將此事給散出去,所以不知該如何是好。

見到她的為難,杜景宜就拉了一下商霽的衣袖,開口為櫻桃解圍的說道。

「不必了,沒什麼大事,櫻桃你先下去吧,我有話與將軍說。」

「是,少夫人。」

櫻桃自然是知道少夫人要做什麼,於是嘴角上揚著就趕忙走了出去。

將軍這一路上風塵僕僕的,大約是還沒吃東西,所以她還是去讓丹若備些好酒好菜的,今日宜慶祝!

她走時的雀躍腳步,讓商霽看了個正著。

因此覺得甚是奇怪,怎麼他才半月沒有歸家,似乎就有些不同了。

看著夫人的臉色,也不能說好,但是也不像生病,所以等櫻桃出去以後,立刻就詢問道。

「可是為了韋夫人的事情,又裝病了?」

聽到這裡,杜景宜點了點頭,但是又搖了搖頭,這下子更是把商霽弄得倍感奇怪。

「什麼意思?」

「裝病是真的,但身子骨不舒適也是真的,所以妾身才會既點頭又搖頭的。」

「不舒適,那還是生病了。」

說完這話,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立刻就說道。

「你是不是腹痛?我讓小廚房給你送碗紅糖水來,聽說喝那個對女子月信之症有好處的。」

聽到這裡,杜景宜都有些震驚了。

「將軍如何知道的?」

「從前在軍中見三舅舅親自熬過一碗給舅母,所以……」

他此次說起顧家人的時候,倒是沒有從前的難過,可能說的是隱晦之事,因此略有些尷尬。

不過,這樣子倒是讓杜景宜又笑出了聲。

「將軍誤會了,妾身不是來月信,而是已有快兩月沒來月信了。」

沒來?

意思是……

商霽的腦中第一閃過的念頭是她身體氣血不足,所以才會如此。

可左看右看的似乎也不像,這才慢慢的有些回神過來。

眼神從迷惘到不可置信,直到看見杜景宜眼中笑意之時,這才確定下來。

略吞了吞口水,舌頭都有些打結。

「你有孕了?」

杜景宜笑著點點頭,隨後就解釋說道。

「前些日子覺得身子不舒坦,所以特意讓竇嬤嬤從外頭尋了個可靠的郎中來看,說是已有快兩月的身孕了,本來是想報於將軍的,只不過怕中間有人搗亂,所以才等到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