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神機營入京

第十卷 海瑞罵君案

徐胖子道:「陳宏剛才來咱們錦衣衛衙門找茬,估計是怕人不夠用,他將裕王府外的東廠番役都調到自己身邊了!此刻幽禁裕王的那數百番役,都已隨陳宏去了永壽宮。」

賀六高聲命道:「錦衣衛所有在衛弟兄,立即去裕王府,將裕王府保護起來!」

賀六的決定很睿智。

假如陳宏真的在永壽宮挾持皇上,謀反亂政。只要保住了裕王,裕王就可以用儲君的名義,調集勤王之師誅殺陳宏。

賀六帶領四五百錦衣衛弟兄浩浩蕩蕩來到裕王府。

剛才承天門外一陣銃響,裕王和李妃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正在王府內急得發慌呢。

賀六進得王府,拜見了裕王、李妃。

裕王道:「老六,到底出什麼事情了?」

賀六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告訴了裕王。

裕王大驚失色:「陳宏那廝該不會對父皇不利吧?」

賀六道:「難說!好在王府周圍的東廠番役都撤走了。現在我的人已經將王府保護了起來。只要有王爺您在,那些宵小即便是弒了君父也動搖不了大明的國本。」

賀六說完這話,心中突然生出一個古怪的念頭:我怎麼覺得我現在就盼著陳宏弒君,裕王順理成章的登基呢?難道我也是個不忠不孝之徒?

裕王道:「老六,那王府的安危就拜託給你了!」

賀六道:「好在京城有變,京師三大營馬上就能收到消息入京護駕。三大營的掌軍大帥,一個是我的乾爹,一個是兵部張部堂的至交,一個是內閣徐首輔的學生。都是咱們的人。陳宏這等跳樑小丑,掀不起什麼大風浪。」

說完,賀六從腰間解下當年白笑嫣給他的象牙柄弗朗機手銃,遞給裕王:「王爺,這個您拿著,防身用!」

李妃道:「賀六,此番東廠作亂,你有沒有派人去保護笑嫣和香香、忠兒?」

賀六答道:「我已經讓老胡回家接拙荊、小女、犬子來裕王府了。」

李妃點點頭:「那就好。賀六,你是我朱家的忠臣!王爺若能平安度過此劫,他定要好好的封賞你!」

賀六跪地道:「王爺是我大明百姓的希望。即便是為了天下蒼生,我也會誓死效忠王爺!」

這個夜晚,註定分外漫長。

錦衣衛諸太保被賀六分派出去,聯絡下差回家的錦衣力士。到丑時,數千錦衣衛力士全部帶齊刀槍,聚集到裕王府外待命。

與此同時,京郊。

黃錦騎在馬上,跟神機營的三萬人馬一路狂奔向京城。

黃錦的身邊,是賀六的乾爹——神機營掌軍大帥趙都督。當初白笑嫣拜了趙夫人為乾娘,賀六順理成章的成了趙都督的乾女婿。

趙都督身後,則跟著賀六的老熟人——神機營輔帥傅寒凌。傅寒凌兩年前調去大同做副總兵,打的韃靼人不敢再覬覦大同。朝廷念其功勞,新近將他調回了神機營,升任輔帥。

如今的傅寒凌可不是五六年前那個被人栽贓的文弱書生了!他現在是百戰沙場,威風八面的堂堂正三品武將。

黃錦著急的說:「趙都督,咱們行軍的速度還不夠快啊!」

趙都督道:「神機營以銃、炮兵為主。騎兵只有四千。我看這樣吧,讓輔帥傅寒凌領著四千騎兵,先隨黃公公您入京!我帶大隊人馬隨後就到!」

黃錦點點頭:「就按你說的辦。」

傅寒凌大喊一聲:「騎兵聽令,隨我快馬加鞭,入京勤王!」

東方終於泛起了魚肚白。傅寒凌的四千騎兵,在黎明時分趕到了京城德勝門。

德勝門的守門鎮撫高喊道:「城下何人?」

黃錦道:「我是司禮監秉筆黃錦!奉旨調神機營入京,接手京城、皇宮防務!這是皇上的聖旨,還有調兵的虎符!」

守門鎮撫認識黃錦。他大哥在黃錦手下做襟帽局管事牌子。要說他這個鎮撫職位,當初還是他大哥跟黃錦求來的呢。

既是熟人,又有皇上的聖旨、調兵的虎符在,他立即讓手下打開德勝門,放神機營兵將入京。

一進德勝門,傅寒凌高聲令道:「徐參將,你帶五百人,接手德勝門防務!其他弟兄,隨我去永壽宮護駕!」

永壽宮大殿內。

一名小太監跑進了大殿。

嘉靖帝問:「什麼事?」

小太監沒有答話,而是看了陳宏一眼。

呂芳怒道:「皇上問你話呢!你看陳宏幹什麼?」

小太監挨了呂芳的訓斥,只得跪奏道:「啟稟皇上,永壽宮們外來了三四千人馬,自稱是神機營的人,讓東廠番役退出永壽宮,說他們要接手永壽宮的防務。」

陳宏連忙道:「皇上,神機營的掌軍大帥、輔帥都是裕王的人啊!千萬不能將永壽宮的防務交給他們!」

嘉靖帝怒道:「放屁!神機營是朕調入京城護駕的!立即傳旨,三千番役退出永壽宮,回東緝事廠待命!沒有朕的旨意,誰也不準離開東緝事廠一步!另外讓神機營的兵,接手永壽宮扈衛!」

那小太監又看了陳宏一眼。

嘉靖帝大怒:「朕是皇帝,還是陳宏是皇帝?還不快去?」

小太監唯唯諾諾的走了。

陳宏道:「皇上,既然神機營入京了,請您立刻下旨,派神機營剿滅錦衣衛反賊。」

嘉靖帝冷笑一聲:「誰是反賊,誰是忠臣,朕自會弄清楚!」

不多時,黃錦領著傅寒凌來到大殿門口。

在大殿門口,傅寒凌看到了自己的仇人劉大!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傅寒凌忍不住握緊了自己腰間的佩劍。

黃錦道:「劉大,你立刻回東廠去!這兒用不著你伺候了!」

劉大拱手道:「屬下遵命。」

黃錦、傅寒凌進得永壽宮大殿。二人跪倒:「拜見皇上。」

陳宏瞥了一眼傅寒凌,大怒道:「你帶劍上殿,難道是要弒君謀反么?」

傅寒凌聞言,連忙解下自己的佩劍,雙手舉過頭頂:「皇上恕罪。事情緊急,末將一時竟忘了規矩。」

嘉靖帝笑道:「算了。你也是護主心切。朕不怪罪你。你是神機營的輔帥傅寒凌吧?朕知道你。你在大同仗打得不錯。你們的掌軍大帥趙都督呢?怎麼沒見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