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傅晏州,我們要個孩子吧

第二卷

周末,陽光明媚,微風和煦。

今天是陸家小少爺「歲歲」的周歲宴。

陸家老爺子包了整座莊園,讓人把現場布置的如同童話般夢幻。

兩人走進主會場,鹿呦呦就抱著一個穿著紅色小唐裝的奶糰子迎了上來。

「梔梔!」

鹿呦呦懷裡的歲歲生的粉雕玉琢,大大的眼睛像極了鹿呦呦,此刻正咬著自己的手指頭,眼睛滴溜溜的打量著周圍的人。

「路上有點堵車。」沈梔笑著走上前,目光立刻被鹿呦呦懷裡的小傢伙吸引了過去。

她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歲歲白嫩嫩的臉頰,聲音不自覺地放柔:「歲歲,還認不認識乾媽呀?」

歲歲眨了眨眼睛,裂開長了幾顆小乳牙的嘴,沖著沈梔咯咯地笑了起來,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流。

就在幾人說話間,原本還在沖著沈梔傻笑的歲歲,突然直勾勾地盯住了站在沈梔身邊的傅晏州。

一般的小孩看到他,不是被嚇哭,就是躲在大人的身後不敢出聲。

可歲歲卻是個例外。

小傢伙盯著傅晏州看了幾秒,揮舞著兩條胖乎乎的小胳膊,身子一個勁兒地往傅晏州的方向撲,嘴裡還發出「咿咿呀呀」的興奮叫聲。

鹿呦呦調侃道:「看來我們家歲歲是個顏控啊,

傅晏州顯然也沒料到這小傢伙會沖著自己來,他突然有些無措。

他看著那個還在半空中沖他揮舞著小手的奶糰子,腳步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寸。

「我……」傅晏州無措道,「我不會抱小孩。」

「凡事都有第一次嘛。」鹿呦呦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直接上前一步,不容分說地將懷裡的歲歲塞進了傅晏州的懷裡,「喏,護著點後背就行。」

傅晏州渾身一僵,雙手本能地接住了那個柔軟得不可思議的小生命。

他抱孩子的姿勢極其生疏且僵硬,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沈梔看著傅晏州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輕笑出聲。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傅晏州露出這種手足無措的表情。

歲歲到了傅晏州懷裡,反而更加興奮了。

小傢伙咧開嘴,沖著他露出了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

「嘿嘿……」

清脆稚嫩的笑聲在傅晏州耳邊響起。

傅晏州低著頭,看著懷裡這個溫熱、柔軟、充滿著純粹生命力的小傢伙。

他試探著伸出一根修長的食指,輕輕碰了碰歲歲抓著領帶的小手。

歲歲立刻鬆開領帶,一把攥住了他的食指,攥得緊緊的,怎麼也不肯撒手。

傅晏州沒有抽回手,任由他握著,沈梔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陽光透過宴會廳的落地窗,灑在傅晏州的側臉上,為他周身鍍上了一層暖金色的光暈。

他低著頭,耐心地任由歲歲把口水蹭在他的外套上,眉眼間無比溫柔。

沈梔突然想起之前在清吧,鹿呦呦問起他們為什麼不要孩子。

傅晏州當時為了維護她,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她一直以為,傅晏州是真的覺得二人世界更好,覺得孩子太吵鬧。

可是現在,看著他抱著歲歲時小心翼翼又滿眼寵溺的模樣,沈梔才恍然驚覺。

他只是太愛她了。

愛到不願意用任何理由去打斷她在事業上的衝刺,愛到寧願壓抑自己的渴望,也要給她絕對的自由。

周歲宴一直持續到下午才結束。

回到御水灣時,天已經黑了。

初春的晚風吹過來,帶著陣陣草木的清香。

沈梔洗完澡,靠在床頭,手裡拿著平板隨意劃拉。

浴室的水聲停止。

片刻後,傅晏州走了出來,一邊用毛巾擦著還在滴水的短髮,一邊走到床邊。

男人自然地掀開被子,在沈梔身邊躺下,長臂一伸,將她撈進了懷裡。

「在看什麼?這麼入神。」傅晏州將下巴擱在她的肩頸處,貪婪地嗅著她身上沐浴露的清香。

沈梔順勢放下平板,轉過身,面對著他。

「傅晏州。」

「嗯?」傅晏州深邃的黑眸看著她。

「今天在宴會上,我看你抱歲歲的時候,抱得挺好的。」沈梔伸出手,指尖輕輕描摹著他英挺的眉骨,「歲歲也很喜歡你。」

傅晏州湊過去,在她的唇角親了一下,低聲嘟囔:「陸承許那小子今天被折騰得像個陀螺,還是我們現在的二人世界好,沒人打擾。」

他還在嘴硬。

還在小心翼翼地維護著她的感受,生怕給她帶來一絲一毫的壓力。

沈梔看著他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心裡又酸又軟。

她主動伸出雙臂,環住了他修長的脖頸。

月白工作室如今已經在國際市場上徹底站穩了腳跟,歐洲的三年獨家渠道也已經步入正軌,團隊里有陳楠和陸一鳴獨當一面。

她不用再時刻綳著神經。

她有足夠的底氣和閑暇,去迎接生命中新的階段。

沈梔微微仰起頭,看著他的眼睛,聲音輕柔:「傅晏州。」

「嗯?」

「我們也要個孩子吧。」

「一個長得像你,或者像我的孩子。」

「你想好了嗎?」傅晏州的內心狂喜,但還是忍不住確認一下,「生孩子會很辛苦,會影響你的事業,我不想你受委屈。」

沈梔靠在他寬闊溫熱的胸膛上:「想好了。」

「月白現在很穩定,而且,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夜色如水,靜謐地流淌在御水灣別墅的每一個角落。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木質冷香,那是他慣用的氣息,此刻卻被另一種更為馥郁、甜軟的體溫一點點融化、纏繞。

他在她耳畔低啞地呢喃,嗓音里壓抑著濃稠的情愫,灼熱的呼吸盡數噴洒在她敏感的頸側,惹得她止不住地戰慄。

窗外,枝葉交疊摩挲,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這自然的白噪音,恰到好處地掩蓋了室內溫度節節攀升的旖旎,以及那幾聲破碎在唇齒間的低泣。

床單早已在輾轉間起了褶皺,猶如一池被徹底攪亂的春水。

她微微仰起纖細的脖頸,眼底氤氳著水汽,視線里是他深邃如海的眼眸。

在這個萬物復甦的春夜裡,兩人卸下了所有的防備與偽裝。

這一夜,只有一個心甘情願墜入情網的男人。

他用極致的溫柔,向她獻上了毫無保留的臣服,將自己的軟肋與真心,連同這漫長餘生,一併交託到了她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