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硬剛到底

第五卷

鋪天蓋地的負面報道,就像是世人對著創金工廠的唾沫,一口口的吐,不淹死他們誓不罷休。

創金工廠就像是進入到了一片驚濤駭浪當中,如一葉扁舟般不停搖晃著,隨時都有可能直接傾覆。

一些人罵他們,自然也就有很多人正在擔心他們。

比如說蔣老頭在北京這邊,看到了報紙上的描述後。

直接把報紙往桌子上一拍:「糊塗,這孩子真是糊塗啊!」

「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他怎麼會如此糊塗!」

「這孩子,不是一直挺冷靜的嗎,怎麼這時候做出來了這麼糊塗的事情。」

說完起身,很是激動的走來走去,整個人都很是不淡定。

他秘書也一臉凝重地說:「領導,馬老闆是不是有自己的計畫?」

「以我對他的了解,他還真不是這麼個衝動的人,應該是有自己的想法。」

「還能有什麼想法?」蔣老頭在氣頭上:「都這麼緊要的關頭了!」

老頭很是不淡定,秘書看他情緒不穩定,也不敢再說多話。

很久後,老頭長嘆了口氣:「走,我們去找上頭好好說說。」

「這孩子真……咳!」

「他難道不知道,北京這邊一直有一把鍘刀,隨時都要過去我們湖南砍了他腦袋嗎!」

「真糊塗啊,這個節骨眼上竟然動手打人,還是打的一家外資代表。」

說完老頭背著手,步履匆匆的出門,秘書也趕緊跟在了後邊。

沒錯,北京這邊,一直有兩種聲音。

第一種,繼續打擊這些搞民營的人,溫城那邊的八個人下場,讓他們已經贏了一局,所以他們正在想著乘勝追擊。

進一步敲山震虎,馬玉林是湖南名頭最大的一個,那麼他就是下一個對象。

還有一種聲音,正在殊死抵抗,認為民營的復甦,讓他們看到了搞活經濟的希望。

創造了大量的就業崗位。

很明顯的,搞了民營後,老百姓手裡的錢多了,還有地方財政上,也開始慢慢盤活了。

民營是有很多亂象存在,可是我們只要畫個圈圈,把規矩和他們講明白,規範了他們行為。

事情不就這麼解決了嗎?

幹嗎要一刀切了他們,以及社會希望?

所以北京這邊也一直吵吵鬧鬧的。

上頭也一直保持沉默,並沒有給出很是明確的態度。

就讓你們這兩種聲音去碰撞,看看你們會碰撞出什麼樣子的結果。

同樣的,你們在碰撞當中,也會讓他們看到很多利弊,他們必須要慎重觀察。

畢竟一個決策,可能就是關乎到民生大事,不得不重視。

就這樣老頭繼續跑相關單位吵架去了。

要求他們:你們必須要控制這些媒體,他們不能這樣污衊人,火上澆油!

這是北京。

上海,步新生正在一棟酒店裡。

同樣看到了這個消息後,這個大佬望著浦江對岸的十里洋場,感慨了一句:「這個馬老闆,總是搞出令人意想不到的事。」

「這一次,我也很期待,看看他是不是能化險為夷。」

說完目中無比的擔憂。

還有廣省。

馬昌在那邊幫馬玉林他們整那邊分廠的事情。

在看到報紙上的消息後,他馬上給馬玉林打了個電話。

「老弟,明天就到廣州來,我已經在深圳灣那邊聯繫好了蛇頭,今天凌晨就可以到達南洋……」

還有王麻子,這傢伙馬上從長寧縣跑了過來。

天天拿著一根木棒坐在門衛室里,像是門神一樣,怒眼盯著外面一切走動的記者。

只要這些記者們一犯錯,這傢伙馬上就會衝出去揮舞大棒打人。

還有溫城那邊逃跑的幾個人,也躲在全國各地的角落裡,靜靜地關注著創金。

彷彿他們的命運,也和創金綁定在了一起般。

只要馬玉林被抓,那麼他們馬上繼續逃亡。

如果馬玉林沒有被抓,那就透露著上頭的風向很快就要變了,他們也很快可以回家了。

整個華夏的民營大小老闆們,目光全部都放在創金工廠身上。

都在忐忑地等待著結果。

一個星期後。

沉默了整整一個星期的馬玉林,突然站在了工廠大門口。

邊上周麗娟生死相依,同樣目光堅定。

門口有很多記者,這是馬玉林打人以來的第一次正面面對記者媒體。

他一出來就有記者對著他吼:「你為什麼要打外國人,這是給我們華夏在國際上臉上抹黑,你是歷史的罪人,你是會被人民所唾棄的!」

馬玉林一臉鐵青地望著:「在過去的一兩個月時間裡,我們工廠的大門口,每天都要經受你們各路人馬的侮辱。」

「丟石頭砸人的,潑大糞的,罵我們創新祖宗十八代的,等著我們創金員工下班落單打人的。」

「我們經受了太多太多的屈辱,打不還口,罵不還嘴。」

「我想問問你們,我們只是合法納稅,合法經營,我們惹誰了!」

「你替外國人同情,你可睜眼看看你自己的同胞?」

「我們憑什麼要忍受這些?就因為我們是民營企業,我們自己動手,豐衣足食,靠著自己的勤勞賺了點錢,讓你們看不爽了?」

一個記者紅著脖子:「歪理,絕對的歪理,你們是資本主義!本就應該被社會所唾棄……」

「放你媽的狗屁!」馬玉林直接罵娘打斷了他。

那記者也沒有想到,這麼一個老闆,這麼一個有身份的人,竟然對他爆了粗口。

一時間舌頭打結,沒回答上來。

馬玉林接著又望著所有人開口:「這個外國人,他是聲寶華夏市場負責人,那他就是純正的外國資本主義代表。」

「你不是說我們是資本主義,就應該要忍受你們潑糞,罵娘嗎,你倒是去盯著他罵啊!」

「論資本主義血統,他一資本主義國家過來的人,他的企業,他這個人,難道不比我們還要純正?」

「結果我抽了他幾巴掌,就跟打了你們爹娘一樣,你們哭天喊地要為他打什麼抱什麼不平?」

「你們每天在門口大喊大叫,不就是想要我出來給一個打人的交代嗎?」

「行,我今天就告訴你們,我的態度就是,打了就打了!誰要是還敢在我廠門口罵我的員工,侮辱我員工人格,我一樣繼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