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形勢有些緊張

第四卷

馬玉林拿起了桌子上的名片,上面就只有一個電話以及一個名字。

至於其他的信息,就一點都沒有了。

再看了看玻璃外,抱著書本很快消失在人流當中的阿道爾。

笑了笑:「很有趣的一個人。」

方正道看了看外邊的天色:「林哥,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馬玉林起身,扭動了下自己的腰:「走吧,我們是該回去了。」

「後面幾天可能會特別累,特別忙,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方正道幾人點了點頭,馬上收拾桌子凳子上的東西,然後很快離開了酒館。

……

後面整整十多天的時間裡,馬玉林幾乎每天都會和巴耶夫在一起。

而且,所有的一切開銷,全部都由他買單。

巴耶夫似乎也看出了馬玉林的親近意思。

於是就帶他認識了很多人。

包括莫斯科的一些銀行家,當然了,這些銀行家也都是官方的人,畢竟這裡也是計畫經濟時代。

國營佔據全部,私營不允許。

既然銀行是蘇聯國家的,這些人也只是一些過來幫管家管理的管家,說白了就是一些拿工資的。

那麼他們內心絕對是貪婪的!

馬玉林深諳金錢開道的道理。

尤其是在這個看似繁華,其實內部已經搖搖欲墜,根腐爛了的蘇聯。

他在莫斯科河邊租了一棟小樓,然後每天在裡邊舉辦各種酒會。

剛開始的時候,是巴耶夫帶人過來參加。

只要是過來參加的,不但可以喝到西方過來的最好葡萄酒,你走的時候,還可以拿走一個紅包。

只要你是銀行里的職工,哪怕你只是一個最為普通員工,你在離開的時候,你都可以拿走一個紅包。

時間很快到了三月份。

馬玉林這棟小樓,已經成了莫斯科銀行體系內的一個熱門之處。

一個人的能力強不強,主要表現在你是否能被人扶上牆。

最先開始的時候,是巴耶夫幫他組織聚會,會上參與的人,也全部都是巴耶夫帶過來的。

但是十來天時間後,馬玉林已經可以不需要巴耶夫了,他自己就可以組織起來一場酒會。

這種交際能力,就算是巴耶夫,也被極度震撼。

他從來沒有見過交際能力這麼強的人,只要是參加過他那棟小樓酒會的人,都會對馬玉林讚不絕口。

而且都還期待著第二次酒會。

雖說和馬玉林在小樓里一擲千金有很大的關係,但在當前的莫斯科,這些人都是無產階級,也雖然隨著時代的演變,他們的精神已經比不上以前的老一輩。

可他們終歸還是有些顧忌。

說的直白點,不是自己圈子裡的錢,他們也不敢亂收。

可他們卻無一例外的,全在馬玉林這邊淪陷了。

這個青年的魔力,讓巴耶夫有些頭皮發麻。

這就是真正的能力,別人能把你帶起來。

3月15日這天。

馬玉林打了電話回長沙。

電話里,周麗娟跟他講了國內的一些情況。

和前世的軌跡一樣,這一年的「八大王」事件,已經處在了醞釀的前夕。

全國各地風聲越來越緊,尤其是報紙上,經常性的會出現一些猛烈抨擊民營的文章。

這些人,思想保守頑固,他們在前面一直忍受著這個世界的改變,內心不甘,嘔吼咆哮著。

但他們面對滾滾如潮的民營大趨勢,又不敢說多話。

現在好了,上頭終於有自己的態度下來了,他們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恨不得直接把這些搞民營的人,全部都送上斷頭台就好。

長沙境內,也有一些這樣的聲音,他們或出於各種目的,瘋狂的查一些民營企業。

一時間人心惶惶,報紙上也經常會有一些關於什麼老闆,昨天還在抱著大紅花笑哈哈的。

今天就背著糧票跑路之類的新聞。

標題還非常的悚人耳目:痛打落水狗!昨天你有多狂,今日你就有多麼的凄慘!

沒錯,這些頑固派,他們已經把民營視為豬狗的程度。

這一波大趨勢,似乎比前世還來的更加猛烈。

周麗娟說,一開始他們也受到了很大的騷擾。

工廠門口每天都會有人來扔磚頭,工廠圍牆上寫大字。

但蔣老頭知道後,馬上兌現了對馬玉林曾經的承諾。

他親自指示,在創金工廠的大門口設定了一個警察崗亭。

二十四小時有人值班,自此之後,這種現象沒有了。

蔣老頭還不放心,於是就跑到了北京。

到處遊說,整整遊說了快一個星期,終於引起了北京那邊一些領導的重視。

於是,老頭再次回到長沙的時候,給創金請了一張「免死金牌」回來。

「全國民營重點試點企業」。

什麼意思?

就是這是國家批准的民營企業!

那天,蔣老頭慌慌張張地跑到了工廠門口。

親自拿著這張不鏽鋼匾,對著創金門口的保衛科通知說:「小同志,你給我拿你們最粗的釘子過來!」

「還有鎚子和梯子!」

保衛科的小夥子一臉懵,但他知道,這是一直對他們特別照顧的副省。

所以趕緊準備了他要的東西。

只見老頭在門口看了很久後,最後找到了一個最顯眼的地方。

親自爬了上去,把這塊牌匾給牢牢的釘在了工廠大門口上。

自此之後,這塊牌匾就像是守護神,把一切意圖來創金搞事的牛鬼蛇神們,給全部嚇跑。

再也沒有人敢在他們創金搞事,而蔣老頭親自給創金釘牌匾的事情,傳遍了整個長沙……

周麗娟電話里講了很多後,她還是有些緊張說:「玉林,這一次比我們以前經過的任何一次災難,都要困難。」

「因為已經不分你我的對待了,只要是民營,就被人喊打喊殺,這種場面,有點像是十年前……」

馬玉林打斷,臉上很是平靜的笑著說:「也是他們最後的瘋狂,這些人,其實還是嫉妒蒙了心。」

「放心吧,不管外面風浪看似有多大,最終都會安全著陸,關鍵是要堅持住。」

周麗娟點了點頭:「我們沒有退路。」

「另外,有很多民營老闆,他們找到了我們,都在希望我們能夠收購他們一些股權,尋求庇護,我們要這麼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