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抱歉。」南美人馬上道歉。
但老闆一看人家老外,還態度這麼好。
聲音當即就硬了:「對不起?道歉有用嗎?要是道歉有用還用警察幹嗎?」
說完有些兇惡的盯著他。
南美人也沒想到老闆竟然會突然翻臉。
心裡有火氣,但腦子又特別的清楚,知道自己好不容易逃到華夏內地來。
不能出任何事。
於是好聲好氣的開始哄老闆。
但老闆更不得了了,直接手一攤:「賠錢,五百塊!」
「你這麼一甩,搞不好我這電話都要出問題,不賠錢你就別想走!」
聲音還特別大,像是逮到了一條大魚一樣。
五百塊,在當下可是一筆巨額賠償了。
不過,相比要花幾千塊才能安裝的一台電話機來看,五百塊卻也顯得不多。
外邊路過的人本來就在好奇這個外國人,一直在注意著他。
所以看到老闆拉著他賠錢的時候,很多人看了過來。
南美人一下有些著急了。
不停地摸口袋。
他兜里哪有一分錢。
根本就沒有。
異國他鄉的,還被這麼多人當成是什麼珍稀動物般的圍著。
心裡一陣發虛。
老闆看他這樣,更加氣焰囂張得不行,這五百塊他今天是一定要搞到手。
還不停地在人群中各種誇大其詞,說自己電話機如何如何被他弄壞的之類。
而且還是用的長沙方言。
南美人懂點華夏話,但也很是生僻。
更何況還是長沙本地方言,聽不懂,也只能任由老闆各種煽風點火了。
就在人群被慫恿著要把他扣下來的時候。
那頭突然傳過來了一個聲音:「喂,吃飯了嗎?」
「還沒吃啊,行,今天我們回去吃飯,林哥估計是暫時不會回了。」
「我只喜歡你們李家村的野味,整個野雞下酒。」
「對,待會就回,帶個老外。」
電話聲音特別的突兀,邊上的人忽然全看了過去。
只見兩人在電話機跟前,一人手裡拿著的就是剛剛南美人打過的電話。
僅僅只是一瞬間,大家全沒了聲音。
因為老闆剛剛不停在煽風點火,說他們家的電話機被南美人給砸壞了。
不是說砸壞了嗎?
怎麼邊上有人打電話還打得好好的?
一時間,諸多人恍然大悟,知道這老闆想幹嗎了。
不就是想要敲詐這個老外嗎?
老闆也被這兩人的行為,弄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就好。
趕緊跑過來,一把奪過了他們手中的電話。
更是凶神惡煞的模樣,盯著剛打電話的人。
只是看到對方一臉麻子的時候,突然一陣雞皮疙瘩。
但還是破口大罵:「誰他媽允許你打了?」
「誰讓你們沒經過我同意,用我電話的?」
「哪兒來的癟犢子,給我把電話費付了趕緊滾!」
本來幾百塊就要到手了,大家也都站在他這邊了。
結果好了,你突然這麼一弄,把我的好事給全部攪黃了。
只是,他卻不知道,面前的這個麻子青年,還真是他踢不過的鐵板。
只見麻子青年把電話費付了後。
直勾勾的盯著老闆這禿了頂的頭髮:「老頭,你知道為什麼你頭髮會掉光嗎?」
「關你屁事?」老頭火氣直往頭頂沖。
麻子臉盯著他:「我告訴你,這是平常不積德導致的!」
「你剛想幹嗎?訛詐他五百塊錢?」
「欺負人家聽不懂方言?在這裡胡謅謅?」
「你說啊,這裡有你的事嗎,趕緊滾!」老頭有些剋制不住自己脾氣了。
推了一把麻子臉,想要把兩人給轟走,然後繼續訛南美人。
不成長,麻子臉火氣一下上來了,一把打開他手:「別黑臉不要臉啊。」
「訛我朋友,我能眼睜睜看著?」
「你信不信我一個舉報電話過去,說你專門訛詐外國人,破壞祖國在國際上的形象,瞬間就能讓你這店關門大吉?」
老頭畢竟只是普通人,本身自己就是想欺負人家外國人,想要訛人家一筆錢。
一聽是人家的朋友,還的這事上升到了國際高度。
馬上有些慫了,但他又下不了台。
趕緊進進了自己店裡,然後罵了句:「什麼玩意兒,賣祖宗的玩意兒。」
「堂堂華夏人,竟然和外國人做朋友,別忘記了你的祖宗是誰!」
這二人就是王麻子和方建民。
老頭都還沒有意識到了這兩人是什麼角色。
所謂禍從口出,莫過於此了。
王麻子一見老頭這架勢,非但沒有半分的脾氣,反而興緻高漲,整個人都激動了,那種就久久未見的求生欲一下子爆棚。
因為他看出來了,這老頭肯定是長期混跡於街坊鄰居間的吵架高手。
他就喜歡遇到高手。
當即準備開口,但被方建民一把拉到了後面說:「你去和老外溝通,這老頭的思想嚴重歪曲,讓我來糾正下他。」
「不然有礙祖國的建設和發展。」
王麻子一看方建民這模樣,想起了他每次在自己面前氣得抓狂的場景:「你行?」
「廢話哪那麼多,你去和老外溝通!」
方建民越過了王麻子,於是很快站在店門口和老頭理論了起來。
各種馬克斯主義一股腦的開始往外倒。
僅僅只是一兩個來回,老頭舌頭就有些打結了。
王麻子一看方建民沒問題。
於是就對著圍觀的人說了句:「看什麼看,忙自己的事去吧。」
諸多人很快明白了怎麼回事,一鬨而散。
至於那個他們帶回來的南美人。
盯著王麻子,很是客氣地說了句:「謝謝。」
王麻子遞了根煙給他。
他也沒客氣,接過去點燃。
王麻子說:「兄弟,我不知道你能聽懂多少華夏話,但有些話這些天我有些不吐不快。」
「你講。」南美人回了句。
王麻子點頭:「我不知道林哥到底為啥要救你,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什麼身份。」
「一路上你也一直不說話,我們連你的名字都沒有。」
「但我知道,你肯定是落難了,而且這個難還不小,對你而言有生命危險。」
「換作是我,我絕對不會管你的事情,因為我對你不知根知底的,當初在皇后大道,我們花了那麼多錢救你,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但沒辦法,林哥決定的事我改變不了,但我有句話要嚴厲警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