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霸道的福伯

第三卷

辦事處的氣氛,一下變得緊張了起來。

馬玉林給馬昌打了個電話過去。

雖說於發進的背後有人,馬昌也忌憚。

但並不代表他就怕了於發進是不是?

電話里的馬昌火冒三丈:「我屌他老母,他沒完沒了了是嗎?」

「敢帶人封你辦事處?」

於是不到半個小時的工夫。

這邊又來了很多穿著制服的人。

和於發進是一個部門的。

而且還是他的頂頭上司。

王躍民,五十多歲的小老頭。

臉色鐵青,尤其是到了大門口後,他氣得直哆嗦。

這可是湖南第一個民營老闆的公司啊。

你竟然在這裡封人家?

說人家是倒貨?

你知不知道這家辦事處承擔的是一個縣,十六家國營廠的生計?

你把人家辦事處封了,他們背後的十六家國營廠要直接倒閉!

一進門就大發雷霆。

尤其是打開了辦公室大門,看到裡邊翹著二郎腿,老爺味很重的於發進事。

聲音跟打雷一樣的:「你在幹什麼!誰指使你背後乾的!」

嚇得裡邊轟咚一響,於發進直接從凳子上跌坐在了地上。

然後就是各種討好,解釋的聲音。

最後於發進得知,前天把他給喝倒了的這個小子,竟然是湖南省個人改革先鋒時。

更是感覺背脊發涼,一臉震地說:「他,就是去年全省通報過的改革先鋒?」

「這麼年輕!」

王躍民更加來脾氣:「你給我去道歉!」

「你自己該知道後果!」

「是是是,領導,我這就去道歉!」

於發進心情七上八下的,額頭的汗水更是不停地往外面冒。

說不出的滋味。

一個省的個人改革先鋒,這肯定是要在北京報備的。

既然最後還是頒發下來了。

那麼北京那邊就肯定有人在關注著這小子。

那是他能惹的嗎?

只是,馬玉林這時候已經不在辦事處了。

因為剛剛和馬昌的電話中。

馬昌說他背後的那個香港大佬,想要見見他。

並且已經到了他們辦事處外面的一個茶樓里。

這個大佬,也就是他們當時在招商會議上見到的福伯。

禿頭,禿眉,給人一種非常陰沉的危險感。

這人前世和馬昌的恩恩怨怨,馬玉林再清楚不過了。

談不上什麼好感,但也對他算比較客氣。

馬玉林一過來,他的態度也還算好。

只是端著茶杯,陰陽怪氣地說了句:「大昌來內地這段時間,有很多阿貓阿狗嗅到了他身上的銅錢味。」

「各種變著法子在他身邊轉悠。」

「小夥子,你是阿貓阿狗嗎?」

茶樓是新開的,生意特別好,周圍人聲鼎沸。

只是,在福伯這話說出口後,在場的幾個人。

忽然感覺周圍安靜了般,一個個全都大氣不敢喘。

馬昌聽到這話後,特別尷尬地回了句:「福伯,玉林兄弟不是外人。」

「我們在長寧縣的煤礦,我多虧了他卡了余耀龍的貨運脖子,才把余耀龍給剷除。」

「若不然的話,這個地頭蛇,沒有那麼好解決,所以玉林兄弟是值得信任的生死兄弟。」

「生死兄弟?」福伯哈哈大笑了聲,望著馬昌:「昌仔,你這些年越混越回去了?」

「你別忘記了,香港道上之人,大家都在拿西瓜刀拍自己的胸脯,對身邊的人說我們是兄弟。」

「可到了最後,哪個不是為了利益,拿西瓜刀把對方給砍了?」

「你這也信?」

馬昌感覺到了福伯身上的不快氣息,不管如何,這階段的馬昌,在福伯面前還只是一個小弟弟。

他也不過,是這些人資金在內地洗白的一個白手套。

在他們眼裡還沒有平等對話的資格。

只是馬昌的目中,閃爍過了一道不快的目光。

看得出來,他平日里沒少被老頭這麼陰陽怪氣的敲打。

馬玉林倒是很平靜,笑著回了句:「到目前為止,我並沒有做出過任何有損你們的事情。」

「不但如此,所有的事情都是合作共贏,福伯,這不就是好事嗎?」

「合作共贏?」福伯臉上那種鷹歷的感覺很重,看了看馬昌。

馬昌趕緊低下了腦袋,似乎顯得有些心虛。

也就是這一到目光,讓馬玉林意識到,自己肯定說錯話了。

因為馬昌和他的那些合作,這老頭到底知道不知道,還是另外一回事。

以他對馬昌的了解,這傢伙肯定背著老頭藏了一些生意利益在裡邊。

不等馬玉林開口說話,老頭繼續望著馬玉林。

「明白了。」

「馬昌啊,我還以為是什麼阿貓阿狗的慫恿你,才做出來了這些事。」

「看來我錯怪人家了,這事,原因還是出在你身上啊。」

馬昌聽後,一陣憋屈。

從未見他有過這樣,明顯,今天的這個見面。

並不是什麼普通見面。

人家是有試探的目的而來。

氣氛,越來越壓抑。

老頭背後的那些手下,一個個兇狠地望著馬昌。

至於馬昌背後的手下,則一個個低著腦袋,顯得有些恐懼。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最終,馬昌一聲不吭,深吸了一口氣。

直接從他的皮包里拿出來了一把水果刀。

緊接著望著福伯:「福伯,規矩我懂,不該拿的不拿,拿了就要付出代價。」

「你動手,還是我自己動手。」

說完把一手給攤在了桌面上。

這一幕就算是馬玉林也愣住了,前世馬昌在福伯面前剁手的場景,馬上湧現在了腦海里。

幾乎是下意識的一手慢慢的伸到了下面,抓住了凳子,隨時準備動手。

福伯伯端著杯茶,慢慢的湊到了嘴邊:「你知道福伯現在在信佛,已經不幹殺戮的事了。」

「這問題,問得不突兀?」

「明白了!」馬昌一手拿起了刀子,然後望著福伯說:「對不起,我不該瞞著你們。」

「我罪有應得!」

說完舉起了刀子,對著自己的手指準備往下切。

福伯伯和他手下一動不動,眼睜睜看著。

可就在馬昌手裡刀尖要切到手指的時候,馬玉林趕緊啪的一聲,抓住了他手腕,阻止了他。

然後望著福伯:「這裡人聲鼎沸,也不是香港,要是有人在這裡斷了手指。」

「福伯伯,以你現在的身份,肯定會給你帶來不小的麻煩。」

「還是暫時不要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