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市是個複雜的過程。
李正熙人都看麻了。
好在他現在記憶力還算不錯，有些不能理解，卻能夠記住。
他把股份處理了一下，一部分轉給了父母，還有讓公司內部，以及朋友和合作夥伴認購一部分股份，主要是和自己關係密切的合作夥伴，沒關係就算了。
這般操作下來，他雖然還是最大股東，股份卻沒有超過百分之四十，然後他又弄了一下交叉持股的操作，反正，徹底把自己隱藏在了幕後。
上市公司要披露股權的，他一個偶像明星還是不太適合持有太多股份。
支持giegie的電影，支持giegie的電視劇，完了，giegie是百億富翁。
多少有點黑色幽默那意思。
之後，他就沒有多關注了。
不就是幾個臭錢嗎？
有什麼好關注的！
他在辦公室見到了愁眉苦臉的郭凡。
「《流浪地球》，大老王撤資了？」
「你咋知道？」
「猜的，他還真的撤資了？」
「咳咳，撤了一半。」
「大老王資金鏈緊張？沒聽說過啊！」
「還不是懷疑我的能力！」
郭凡神情訕訕，說出了一個讓人揪心的答案，主要是讓他自己揪心。
「你不是都有代表作了嗎？《我的少女時代》票房不老少了。」
「這是青春片，能和科幻片一樣嗎？這還是一個硬科幻。」
「這不是有我參與嗎？」
「所以他們撤了一半嘛。」
李正熙無語了，不過想想還挺對的。
好多人喊口號喊的嘶溜哇塞的，什麼填補什麼空白，什麼做第一個什麼國產科幻片，往往結果都不咋樣。
沒有先知先覺，誰特么知道郭凡做科幻是認真的，不是來坑錢的。
從人性的角度分析，那種喊著口號到處坑錢的才是常態，真正靜下心來做事情的，反而沒有那麼多口號。
因為人家是真的在做，是真正認識到其中的困難，是真的擔心失敗，做不成功，辜負投資者的信任，哪還敢把調子起那麼高？
坑蒙拐騙的人就不一樣了，是生怕起調子起得不夠高，吸引到的目光不夠。
就是干實事的都不一定成功，像徐老怪拍攝了那麼多大特效的電影，成功的也不多。
包括王景都拍過科幻電影《未來警察》，口碑和票房都不咋樣。
大導演拍攝出來的電影票房都不咋樣，憑啥你就能成功？
沒有先知先覺，不曉得郭凡能否成功的情況下，肯定是不敢多投資的，萬一失敗了呢？
何況你都準備快半年了，一點響動都沒有，按照這進度，你不得拍攝一兩年？
這玩意兒誰能等得起？
自己主演，人家這才願意只撤資一半，已經夠給自己面子了。
「那你這是過來……」
「我就是想要問一問，能不能再找其它公司拉一些投資？」
「別找其它了，熙光傳媒吃下大老王讓出來的投資份額不就行了。」
李正熙心想，人家都撤資了，就意味著名聲臭了，要想找投資，那難度肯定會上升幾個台階。
萬達撤資了。
意味著不看好。
再去找其他公司，別的影視公司肯定會充滿疑慮。
別的影視公司大概率不會生出萬達是傻逼，自己肯定比他眼光更准，如此寶貴的機會，果斷投了。
別的影視公司一看，大概率的想法是，萬達都撤資了，肯定不看好，憑什麼自己就看好你？
「啊？真的？」
郭凡滿臉震驚，臉上的笑容都藏不住了。
「假的！」
「呃……」
李正熙翻了個白眼，你來找我，不就是為了這個事情嗎？大概率就是想從自己這裡掏錢，說什麼找別的公司，這是看不起誰呢？
「好了，這錢來得可不容易，你回去好好準備，對了，什麼時候正式開拍？」
「順利的話，年底開拍。」
「行吧！」
光前期準備就大半年，快小一年了，難怪大老王撐不住了。
這玩兒沒有良好的耐心，沒有絕對的信任，是真的撐不住啊！
這讓他想到了卡車司機拍攝的大船。
也是把製片方搞得是精疲力竭，只想派人殺了詹姆斯·卡梅隆，換一個人拍攝，太雞兒墨跡，也太雞兒費錢了！
郭凡愁眉苦臉的進去，鬥志昂揚的離開了李正熙的辦公室。
為了第一部國產科幻片，他拼了。
為了小老闆的支持，就是尿血，他都要把小破球給整出來。
『小破球』還是從李正熙口中說出的呢。
地球千瘡百孔，都要去流浪了，可不就是小破球嗎。
他這邊剛把郭凡打發了。
那邊王老師又和他約了下午見面。
在學校外面不遠的咖啡館。
李正熙進入包間，就看到王老師手上正拿著一本冊子在那裡看呢。
「王老師。」
「快坐！」
「要點什麼？」
「卡布奇諾！」
王老師點了兩杯卡布奇諾。
「您這是看什麼呢？」
「今年的研究生招生手冊。」
「今年，不都招完了嗎？」
現在都四月了，這個時間段，複試都複試完了，一般考試在第一年的12月份，複試則在三四月份，這個時間段早就招生完了，說不定都公示了。
「你看看！」
「您這是……」
「有沒有進修的想法？」
「進修，研究生？表演？」
李正熙立馬搖頭。
什麼鬼？
自己可沒有再當學生的想法。
研究生也不行，他沒有時間啊！
要不等自己涼了，再報考研究生？
還有表演，這不是讀書就能夠弄明白的，必須實操。
「不是表演，是導演和攝影，你不是當導演了嗎？學校老師都看了，說你拍攝的電影很好，完全不像初學者拍出來的電影，很有當導演的天賦。」
王老師目光炯炯的盯著他，那模樣就像盯著一件稀世珍寶。
李正熙倒是沒有懷疑王老師的話，《天才槍手》還沒有上映，就有人提前看過電影。
電影上映之前都要送到廣電審核，審核團成員不定就有北電的老師，還有就是燕京大學生電影節評委那肯定是看過這部電影的，評委裡面不定就有北電的人，所以有人提前看過電影就很正常。
「您確定我真的有天賦。」
「當然，你很有拍攝電影的天賦，田主任親口說的。」
田主任就是田莊庄導演，和吟詩小達人，老謀子一樣都是第五代導演的代表人物。
現在的導演系研究生導師，曾經被禁導過，這個不算什麼，那些年好多人都被禁導過，姜紋都被禁導過。
「田導抬愛了，我這也是野路子，算不得什麼天賦。」
李正熙心說，專業看門道。
這專業的就是不一樣，別說實操，這鑒賞水平是要比業餘的高一些。
自己的導演水平可是經過吟詩小達人和昆汀·塔倫蒂洛的加持，約等於這兩人加起來的水平了，可不算有天賦嗎？
「怎麼樣？考慮考慮？」
「阿這……再等等吧，我這最近也沒有多少時間準備考試啊！老師您是了解我情況的，公司那一攤子，還要拍攝電影和電視劇，商業方面的行程，確實抽不出來時間，要不等我涼了，再說……」
「你這話說得，好好的，怎麼就涼了呢？」
「哈哈，是我烏鴉嘴！」
「好了，研究生手冊你拿回去看看，要是有興趣就報考，沒興趣就算了，我也只是問問看。」
王老師見李正熙把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也就沒有再勉強了。
他雖然是忠人之事，可他心裡未嘗沒有希望李正熙能夠再進學校進修一下的想法，李正熙進修對學校是有利的。
只是他的條件都還沒有提出來，李正熙已經把話給他堵死了。
比如考試之類的，眾所周知，研究生考試是能勾重點的。
至於進入學校之後的考勤，可以通過課外實踐這些抵扣學分，這些都是可以操作的。
「好，我一定拿回去仔細看看。」
李正熙拿過研究生手冊。
哎，想當初自己也曾夢想過考研，覺得不可能就放棄了。
好多人想要考研都沒這門路呢。
沒想到……機會居然送到了自己面前。
阿這……人生大起大落真的太刺|激了！
他不由想到了，好些名人出名之後，進入名校學習。
那啥只要地位到了，進入名校好像並不困難了。
只是到了那個等級，名校身份已經不那麼重要了，說到底這也只是一個敲門磚。
……
這日，張亦山給他來電話了。
「你人在哪裡呢？」
「我在洗腳！」
「啊，你小子，真的假的，洗腳？」
「正規洗腳，你想哪裡去了？來不來？」
「不來，正規的我不去！」
「不正規，一點兒都不正規，快來！」
「那你說的哈，正規的話，我錘死你！」
「你是錘哥嗎？」
……
不一會兒，張亦山果然來了。
進來就看到李正熙躺在床上，有人給他踩背。
他揮了揮手，按摩師傅會意讓開，把位置留給張亦山。
張亦山正要動手給李正熙狠狠來幾下。
「這裡可算得上正規？」
「你怎麼知道我來了？」
「你走路沒聲啊？」
「艹了，沒想到你還真正正規按摩，我還以為……」
「你還以為怎麼了？」
「我還以為你在正規按摩呢。」
「嘿嘿，失望了吧？」
「失望個屁，我還擔心你誤入歧途呢，你現在可不能出岔子，一切都得謹言慎行，哎，你他娘的真讓人嫉妒啊！我要是有你的這張臉，一定也能成為頂流中的頂流！」張亦山說到最後，又有些憤憤不平了，很顯然沒少吃這方面的虧。
「男人，還是應該靠真本事，靠長相算什麼本事？」
「你還真說對了，這演藝圈真特么的不對勁，為什麼大家現在越來越喜歡小白臉了？這種導向可不太行。」
「丑鬼沒有出頭之日了唄。」
「你說誰丑呢？」
「沒有沒有，你可別誤會！這行不就都這樣嗎？慢慢也就習慣了。」
李正熙心說，所有演藝圈，顏值都是第一生產力。
歐美，日韓，昔日輝煌的香江，現在的華娛圈不都是這樣。
以前這樣，現在還是這樣，只是以前喜歡的是唐國強那般的奶油小生，現在喜歡的則是瓜子臉的奶油小生。
除了好萊塢的美女漸漸變得奇奇怪怪之外，男明星還不都那樣。
也是奇怪，好萊塢的美女還沒有美劇裡面的那群美女漂亮，歐洲審美也很正常，為毛好萊塢的美女越來越奇奇怪怪了？
「我習慣不了！」
「這是你自己說的哈。」
「哎，這不是最近流量小鮮肉挺火的嗎？看著眼熱！」
「只是這一段時間火罷了，等到大家越來越重視演技，肯定要冷卻一段時間，當然，這個東西不可能徹底冷掉，過幾年肯定還會復甦的。」
人都是視覺動物，尤其是娛樂圈，誰看電視劇電影還不幻想一個完美的男女朋友，完美的男女朋友，那可不得漂漂亮亮，俊朗帥氣？
「對了，聽說你接了新戲《鹿鼎記》。」
「對啊！」
「預計明年拍攝，咋了？」
「這部電視劇可不好拍啊！除了星爺的《鹿鼎記》，評價都不算高！」
還有一句話他沒有說，隨著女性覺醒，女性觀眾成為電視劇的觀影主體，《鹿鼎記》這種一個男人娶幾個老婆的，不太可能被人接受。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張亦山沒有足夠帥氣，他要比黃小明帥氣，評價絕對會高很多，也更有說服力，否則，就等著吐槽吧！
什麼表情浮誇做作，那都是他長得不夠好看的副作用。
並不是他演技有什麼問題，說白了，電視劇需要多高的演技？
主要是他演這個角色，在今時今日，沒有足夠的帥臉就根本沒有說服力。
你一個丑鬼，還能娶那麼多老婆呢？
誰特么能有代入感？
女性觀眾會有代入感？
可別逗了！
這是一個男色盛宴的時代。
「你不看好我出演？」
「你怎麼會這麼認為？我只是覺得這部電視劇有難度！」
「瞧你這話說的，這還有難度呢？是不是瞧不起我？」
「誤會了吧，我是最信任你的，不信，你問李縣。」
剛走進來的李縣好奇問：「你們在聊什麼呢？」
「在聊國家大事。」
李縣來了，昔日的『宿舍三傑』又重新聚首了，閑扯了半天，在他的建議下，兩哥們兒把老婆本都掏出來了，認購了熙光傳媒的一些原始股。
都是發福利。
兩人不是他好哥們，還沒有這機會呢。
既然都要上市了，自然不會藏著掖著，上市就是為了帶大家（股民）發財，帶誰不是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