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看什麼?」
李正熙連忙把手機扣在桌子上。
劉施施指了指扣在桌子上的手機,「我看看。」
李正熙語出驚人,「我在看小電影,你也想看?」
劉施施語出更驚人,「不如一起看吧!」
「隱私,注意隱私,邊界感,注意邊界感!」
劉施施眨了眨眼,貌似好奇問:「好吧,我不看了,對了,你覺得我,劉天仙,趙包子,楊小密……誰更美?」
李正熙直呼我勒個大草。
原來,你早就看了緋聞了呀。
那你還在這裡裝蒜?
你可真會啊!
「當然是各有千秋,不過,你在我心目中最美。」
「你猶豫了!」
「猶豫也是罪嗎?」
……
大早上起來,就為這件無聊的事情扯了半天。
這還沒結婚呢。
不能想像結婚後的生涯是怎樣的,所以幻想結婚就萬事大吉,人生美滿的可以洗洗睡了。
就像趙大爺春晚上說的那句話。
人生不就這樣么,瞎折騰。
「你幹嘛去?」
「我回學校啊!真羨慕你不用回學校了。」
劉施施瞪眼,「你是暗示我老?」
李正熙苦笑,「哪兒啊,你都想到哪兒去了?」
「你沒有暗示什麼?」
「有啊,我暗示你自由呢。」
「你果然暗示了些什麼?」
李正熙一拍額頭。
這是今天心情不好,找他的茬呢。
現在躲過去了,那是給了她積壓情緒的時間,看來只有幫她泄泄火了。
劉施施穿著黑色連衣裙,露出了膝蓋和勻稱的小腿,腰間垮了一個米奇色小包,披散著頭髮,下面則是厚底的板鞋。妝容精緻,很有那種輕熟|女范兒,到了地方估計又會換成高跟鞋,那時候女神范兒就足了。她現在穿平底鞋,主要是為了舒適。
他好奇問:「你也出去?」
「對啊,《VOGUE》雜誌有個專訪?」
這個《VOGUE》是時尚界四大雜誌之一,在時尚圈還是很厲害的。
當然,李正熙根本不會在意這玩兒。
不過,劉施施她們這樣的大花小花就挺在乎這個,以後的小鮮肉也挺在意這個。
他不在意是因為這些雜誌的美國版,國內版他都上過,騎過後,感覺也就那樣。
除了四大雜誌之外,代言還有「六大藍血」「八大紅血」來衡量明星的實力和商業價值。
六大藍血,指香奈爾、路易·威登、古馳、普拉達、CKC、迪奧。八大紅血品牌主要包括紀梵希、巴寶莉、阿瑪尼、聖羅蘭、華倫天奴、范思哲、愛馬仕、浪凡。
巧了,藍血他代言了路易·威登也就是LV,因為有衝突,他沒有代言紅血。
實際上,李正熙也不太在乎這個。
只要給的錢多,不是什麼紅血和藍血他照樣會接。
一切朝錢看。
「穿這麼暴露?」
「這還暴露,待會兒還要拍封面照呢……你幹嘛?」李正熙突然湊了過來,攔腰把她橫抱起向卧室走去,他一臉奸笑,「嘿嘿,你說我幹嘛?當然是降服你這隻可愛又迷人的小妖精啦。」
劉施施抱著他的脖子,兩隻小腳亂蹬,「鬆開我,時間不夠啦,討厭,助理和司機在下面等我呢。」
「讓他們等。」
「真的時間不夠。」
「那你努點力。」
「壞人,有你這麼讓人家努力的嗎?」
「嘿嘿,不懂了吧,生命在於奮鬥。」
……
李正熙春風得意的走了,留下劉施施像一灘爛泥一樣躺在床上。
這年頭,真的是沒有一副好武藝,還真就降服不了小妖精。
好久沒有去學校了,今天去學校的目的就是為了定角色,畢業還有一場大戲呢。
他先去王勁崧老師那裡去報道,接著他就在路上看到了熟人那扎。
那扎如今也是大忙人,自從上了《奔跑吧,兄弟》,她的事業就進入了快車道,想一想平行時空這檔綜藝對楊天寶和熱芭的加成,就明白那扎如今的熱度了。
也不光是好評,她的特點就註定了這一點,她的黑子也挺多的,紅了就這樣。
那扎穿著牛仔褲,上身是酒紅色針織衫,一條純白的厚厚圍脖栓在脖子上,皮膚白皙,而且很瘦,看起來都心疼的那種瘦,特別是一雙手,骨頭看的分明。
她這打扮就很有校園學生的清純,既清純又漂亮,和她平時不太一樣。
李正熙不由想到了以前,她剛進校園那會兒,平時也沒什麼精緻妝容,都是淡妝,穿著也偏學生,她現在就很有那種曾經的感覺。
「你還知道回來啊?」那扎張口就是一句讓人誤會的話。
李正熙白了她一眼,「咋了,這地兒是你標記了的,我還不能回學校咋的?」
那扎語氣隨意,說出來的儘是虎狼之詞,「你這說的哪兒的話,聽說你最近挺忙的,一天一個小花跟你鬧緋聞,心裡暗爽吧?」
「沒有跟你在一起的時候爽。」
「你混蛋!」那扎氣得用拳頭直接給了他一下,猶不解氣,還狠狠揪了一下。
「你現在可算是能了,這麼對你人生路上的貴人。」
「什麼意思?」
那扎對李正熙心裡是很複雜的,前男友誒,混得一天比一天好能不複雜?
她心裡未嘗沒有想如果當初沒有分手,那麼……不敢想,不敢想,畫面太美不敢想,畫面越美,心越疼。
前男友混太好,真的對前女友太不友好,另一方面,她現在的地位以及一切都和李正熙有很緊密的關係。
李正熙送給了她《奔跑吧,兄弟》這一張大餅,她才會迅速脫離新手期,進入高速發展期。
如今,在班上,她甚至能和周東雨不相伯仲,人氣方面她還遠遠超過,人氣到了,商業方面,時尚資源她又不缺。
要不是李正熙推薦她上《奔跑吧,兄弟》,可以說她現在還在給人作配呢,有點名氣,也很有限的那種。
當然她一方面感激李正熙,另一方面又渴望獨立,渴望得到外界的承認,自己有今天全靠自己的努力。
這個就有點兒既要且要的感覺,可這其實是最符合人性的。
「聽說你接到了電影項目?」
《何以笙簫默》那扎代替了楊天寶,吃下了這塊大餅。
「你怎麼知道?」
「你說我怎麼知道?」
「你就顯擺吧你!」
就在這時,吳悠和陳薪旋走了過來,兩美女脆生生就是一句,「老闆!」
人家拿你們當同學,你拿人家當老闆,太客氣了。
「誒,都是同學,喊什麼老闆?」
李正熙連忙糾正,其他同學聽了,心裡估計不好受吧,他還是得考慮對其他同學的影響。
他不知道的是好多同學巴不得喊他老闆呢。
他簽約的演員起碼都走出去了,小熒幕資源不缺,很快就經濟獨立了。
不像他們還在為找工作犯愁呢,這可真是愁死了都。
「你總算來了。」楊彩玉走了過來,說著就要拉李正熙的手,李正熙嚇了一跳,連忙躲開,「你幹嘛?」
他現在正處於風暴的中心,昨晚上的事情還沒有平息呢。
你又拉拉扯扯的,咋了,你是嫌我渣男的臭名,還沒有落實,想要蓋棺定論一下?
他現在看到女人動手動腳就有點應急反應了,委實是這半個月被這個事情搞得腦袋都大了。
楊彩玉沒好氣道:「我給你看劇本呢,你都想到哪裡去了?」
就在這時,那扎突然捂住鼻子,環顧左右,有些浮誇,還有些做作,「好臭啊?你們沒有聞到嗎?」
李正熙打眼一瞧,就知道她是裝的,演的一點兒也不像,這姑娘的演技在拍攝綜藝的時候,沒有絲毫提高啊!
不過,她算是吸引了大家的注意,眾人不由齊刷刷看向那扎。
那扎自顧自道:「什麼味道這麼臭?有一點兒像騷狐狸身上的味道。」
眾人恍然大悟,皆齊唰唰看向楊彩玉。
說什麼騷狐狸,這不是指桑罵槐,罵楊彩玉是狐狸精嗎?
有傳言說楊彩玉搶了別人的男朋友,難道是那扎的。
這麼說,不少人的目光看向李正熙。
李正熙尷尬苦笑。
什麼鬼?
剛剛吃了劉施施的飛醋,準備到學校清靜清靜,結果那扎又要吃醋,你吃哪門子的醋啊!
咱們都和平分手了?
好吧,對於那扎來說簡直就是意難平。
好閨蜜攛掇她踹了李正熙,她聽信了讒言,然後真踹了李正熙,目的是為了刺|激李正熙變得更好。
李正熙確實變得更好了,事業發展越來越好,在全世界都有相當的知名度。
然後,也確實離開了她。
這還不是最讓人抓狂,最最氣人的,轉眼,她就發現好閨蜜朝李正熙出手了。
感情你是讓我踹了他,你好下手啊!
你可真是華夏好閨蜜。
幸好,好閨蜜沒有拿下李正熙。
如果好閨蜜拿下李正熙,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這可真是她的好閨蜜啊!
她能擁有這樣的好閨蜜,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了。
那扎恨不得抓住楊彩玉的頭髮,又拽又扯,恨不得撕爛楊彩玉的嘴,叫你離間別人之間的感情。
楊彩玉鬧了個大紅臉,「給,這是你的台詞,你先看著,一會兒,咱們再排練。」
「謝謝班長!」李正熙趕緊接過劇本。
楊彩玉是班長,她負責這個事情是合理的。
然而,在那扎眼中這就不合理。
再說你送劇本就送劇本,幹嘛拉人家的手啊!
男女授受不親不明白嗎?
然後,一上午就在古怪的氛圍中度過了。
下午,他借故有事就急匆匆離開了學校。
這學校是不能呆了。
什麼鬼?
學校竟然都不是清凈地了。
老話說的好啊,哪裡有人哪裡就有江湖。
永遠不要小瞧老祖宗的智慧。
然後,下午他接到了那扎的電話。
「喂,那扎。」
那扎的聲音隱約帶著哭腔,「你是不是開始討厭我了?」
「你哭了?」
李正熙一臉懵逼,該哭的是我吧。
你倆撕逼,我成了受害者,被人當猴看了一上午。
這就是名人的壞處,大家很喜歡看熱鬧,尤其是名人的熱鬧。
「沒有!」
「那就是哭了。好了,別哭了,人生沒有什麼坎是邁不過的。」李正熙連忙柔聲安慰道。
那扎的哭腔就更明顯了,「你果然開始討厭我了,以往,你可都是會二話不說問我在哪裡,然後急匆匆趕過來看我的。」
李正熙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那你都說是以前了,以前能那樣,現在自然和以前是不同的了。」
「有什麼不同,你果然一點兒也不在乎我,我……嗚嗚嗚……」
那扎哭聲吵得李正熙頭都大了,什麼鬼?你為什麼要朝我哭,你為什麼不找一個地方悄悄地哭,哭死算逑,你還特意打個電話過來,在電話里哭,你可真行啊!
李正熙實在受不了了,「好了,別哭了,你在哪裡?我去找你!」
「我們以前的出租屋,你還記得嗎?」
「記得啊?咋了?」
「我就在那裡。」
「哦,好的,你等著,我馬上就來。」
李正熙開著車拐過一個彎道又往回開,是這樣的,今天回學校,他放了團隊的假,所以是他自己開車。
汽車停在熟悉的小區外面,李正熙戴上口罩和帽子,急匆匆的進了小區。
一磚一瓦還是熟悉的,就連小區外面的花壇都是當初的樣子,時光好像在此定格了一樣。
李正熙不由有些發怔,他想起了曾經無憂無慮的那段時光了。
那個時候,他還沒什麼名氣,像一直沒有煩心事的蝴蝶,兜兜轉轉,飛阿飛自由自在。
他還挺懷念的。
當然,那個時候想的是今後成名的日子。
人就是這樣,總是想像一些得不到的東西,並把它幻想的無限美好。千方百計,好不容易得到了它之後,又會發現它不過如此,從而,不知道加以珍惜。
在失去中得到,在得到中失去,周而復始,就這樣瞎折騰。
李正熙正在感嘆人生無常的時候,躲在四樓窗戶後面朝下面看的那扎,露出了一個得意洋洋的表情。
今日,老娘就要給你上一上手段,讓你知道什麼才是人間險惡。
以前,她不屑用。
因為,她的條件根本不需要任何手段,自有一群舔狗在後面汪汪犬吠。
可是,李正熙是不一樣的。
李正熙這種就不可能做什麼舔狗。
而她好不容易逮到李正熙回學校,肯定要上點兒強度,加點兒手段了。
哼,她那扎也是會成長的。
別以為只有你們在成長!
強忍著眼睛帶來的不適,她小手捏著兩片洋蔥就往眼睛裡面擠。
咳咳,剛才哭夠了。
現在哭不出來了。
自然要加一點科技。
反正,她個人覺得這個科技含量就蠻高的。
果不其然,淚水像斷線的珍珠掉了下來,她慌忙把兩片洋蔥扔到了垃圾桶里,打開水龍頭就開始洗手,眼淚嘩嘩流下來。
這還真是大水落下,小水不停。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嘭!」
那扎慌忙用毛巾擦乾淨小手,轉身就朝房門衝去,然後眼淚模糊了視線,被椅子伸出來的腿絆了一個狗吃屎。
「哎呦!」一聲慘叫。
這一次不需要任何科技,她就能哭出來了,是疼哭的。
那扎強咬住腮幫子,拖著一條殘缺的腿,一瘸一拐,艱難移動到門口,打開了房門。
她心想,老娘都付出了一條腿了,這一次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李正熙站在門口,看著淚流滿面的那扎,整個人彷彿被施了定身咒。
你這是鬧哪出?
你搞毛啊?
你沒事兒吧?
「進來!」
李正熙注意到那扎一隻手扶著門,一隻腳墊著的。
「嗯?你沒事吧?」
「沒事,死不了,不過摔斷了一條腿而已。」
李正熙:「……」
李正熙連忙走了進去,關上門,再攙扶著那扎道:「腿真的斷了?上午在學校不都好好的嗎?」
那扎依靠在李正熙的身上,嗅著熟悉的味道,她幸福的快要暈過去了,「就是剛才給你開門,不小心摔到的。沒事兒,不疼的,真的一點兒也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