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地上的袁虎,不僅感受到了身體傳來的陣陣痛楚,更多是精神上的攻擊帶來的痛楚。
李正熙教訓他的那幾句話。
他根本沒放在心上。
他就是對自己深深的失望。
對自己能力,對自己天賦深深的失望。
自己這麼些年也算是混出了一點名堂,自認為在拳腳功夫上不輸於人。
結果,他被兩下撂倒了。
自己出了全力,李正熙好像根本沒出力,他的衣服甚至都沒有皺。
太草率了。
頗有種我還沒用力,你怎麼就倒下了的既視感。
這種挫敗感和懊惱的感覺,讓他抬不起頭,睜不開眼,痛的不能呼吸,羞愧的只能裝死。
「喂,我知道你沒事,所以別裝死了!」
李正熙踢了躺地上裝死的袁虎一腳。
他出手用多大力道,他自己很清楚,只是皮外傷,筋麻了,揉一揉就沒事了。
袁虎不情不願睜開雙眼,臉都快變成猴子屁股了,他就想靜靜。
為什麼連安靜的權利,你都要剝奪。
他臉騷的慌,從始至終都低著頭。
突然,他猛地看向李正熙。
「您剛才用的是太極拳,對嗎?」
「不錯,有點眼力,就是太極拳。」
「師父,師父,求你收下徒兒吧!」
說著,袁虎跪在了地上,邦邦就開始磕頭。
李正熙嚇了一跳。
你丫的影視劇看多了吧?
遇到高人,二話不說磕頭拜師,不教就長跪不起,就磕頭磕到死!
別說李正熙了,就連打架的幾個哥們都面面相覷,眼神交流,要不?咱們也磕一個?反正不要錢。不要錢,多少磕一個。
「為什麼?」
「我,徒兒就沒遇到比您更能打的人了。」
「誒,不要說出這些讓人臉紅,又讓同行誤會的話,武林界的同道聽見就不好了,低調,低調,做人還是要低調。」
「噗呲!」
原本滿臉焦急的劉施施,此刻笑盈盈的走了過來,今天她穿著一襲白裙,手上拿著畫著桃花的湘妃扇,輕輕的扇著風,髮絲跟著風兒起舞,落落大方,亭亭玉立活像詩畫中走出來的大家閨秀。
「這麼說,您願意當我師父啰?」袁虎滿臉驚喜抬起頭。
「算了吧,你的向武之心,我很欣賞,你的強行拜師,我不是很喜歡。不過,你既然給我磕了三個,我就做主,不將你開除齣劇組了。」
李正熙怎麼可能收徒?
就算收徒也沒時間教啊!
別到時候一群不知從哪裡來的徒子徒孫,在外面打著他的旗號到處幹壞事。
新聞爆出來,他就完蛋了。
而且你想學,我就教嗎?
咱又不是武術學校或什麼武館,以賺取學費為生。
咱就沒有開設那方面的業務!
「別跪著了,快起來,男子漢大丈夫動不動就下跪,別讓我瞧不起你。回去多練練,你其實很有天賦的,我看好你。」
「真的嗎?」
「當然!」
李正熙點了點頭,他曉得個屁的天賦。
他純粹就是隨口鼓勵一句。
萬一袁虎將來發達了,說不定還能成就一番武林佳話。
袁虎戀戀不捨的站了起來。
沒拜成師,他心裡顯然不是很高興。
「說說吧,什麼情況?誰不對,誰賠禮道歉,誰賠醫藥費。如果覺得不服氣的,就……不要來麻煩劇組,麻煩我了!」李正熙來了個大喘氣,大轉折,「不服氣的,就自己報警,找警察處理。」
香江4個武術演員,大陸3個武術演員此刻像犯錯的孩子站在李正熙面前,而製片人、導演和主演這才姍姍來遲。
然後,李正熙就把這件事交給了製片人。
經過幾人訴說,加上旁觀者的證詞,基本上搞清楚了,因為口角,然後年輕人血氣方剛,不願落面子,就演變為推搡,推搡再變成動手,最後,就要決勝負,不決生死。
因為恰好根據生活習慣和口音正好分成了兩派,所以就變成了香江和大陸的對決。
這種事情太常見了。
只是恰好變成了香江和大陸。
它要是一方是東北的,一方是南方的,因為一句你愁啥打起來,他都不奇怪。
人類歷史不就這樣么,抱團,然後互相看不順眼,罵罵咧咧,不停摩擦,摩擦擦出火花,然後打架。
最後,雙方互相道歉了事,香江這邊賠了醫療費和誤工費,算是出了一筆血。
李正熙很滿意製片人的處理方式。
他並沒有偏幫幾個大陸武術演員的意思。
學藝不精,能怪誰?
學武不就是為了打架嗎?
本職工作都做不好,要你何用?
要想找回場子就自己私底下多練。
打鐵還需自身硬,練好了,面子自然就回來了。
要是能達到李正熙的水平,甚至一小半,就能讓別人跪下來心甘情願叫師父了,你不收下他,他還老大不願意,感覺自己像被拋棄的孤兒。
這個和踢足球是一樣的,你丫的不行,打不過別人,就只有多練,還能去收買裁判把對手統統罰下去啊?
那不成南韓隊了么?
醜陋的表演愉悅了自己,噁心了世界,丟人都丟到宇宙去了。
……
「沒想到,你的功夫那麼強?」劉施施烏黑烏黑的眸子里閃著晶亮的星星,語氣里的崇拜溢於言表,她剛剛可是看的心潮澎湃啊。
小拳拳是心緊了握,握了松,七上八下的,直到看見李正熙擊倒了袁虎,她才真正放下心來。
「你沒事吧?」李正熙抓住劉施施的小手,一臉擔憂問。
「什麼?」
「我剛才施展出的內力沒有震傷到你吧?」
「說你行,你怎麼還喘上了?你有內力,我還有真氣呢。」
「這不是緊張你嗎?」
「你的緊張毫無必要!你知不知道?我剛才擔心死你了。」
「我不都說了,讓你放心嗎?」
「我怎麼可能知道你的功夫那麼好。」
「這下知道了吧?小傻瓜!」
李正熙說著伸手颳了刮劉施施的瓊鼻。
劉施施驚呆了,身體彷彿觸電。
她瞪大一雙乾淨純潔的眸子,定定看著李正熙。
他剛才刮我鼻子了。
天哪,這不是男女朋友互動的內容嗎?
天哪,這不是情侶之間的專屬情節嗎?
為什麼?
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你們……你們……你們這對狗男女!!!」
就在這時,一聲怒吼從遠處響起。
吳叔叔站在遠處滿臉震驚,憤怒,以及苦澀。
「吳大哥,你怎麼來了?對了,你是來探班施施姐的嗎?誒,你這麼生氣幹嘛?」
吳叔叔氣沖沖的沖了上來。
雙眼噴火,憤怒之情溢於言表。
劉施施從驚慌失措中回過神來,「四爺,你別誤會,真的,你誤會了!」
「我沒有誤會!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