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九十六章 不敢吭聲

第二十一卷

此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這是個社區已經拆了一多半了,剩下的沒有拆的大部分也都停電了,她之所以選擇這裡,是因為這裡是她母親的娘家所在地,躲在這裡沒人知道,也不會有人想到這個地方來找她。

為了安全起見,就連手機都是換成了別人實名制的號碼,而這個電話號碼是公司一個司機的手機和號碼,所以才躲到了現在。

接著,腳步聲停下了,她躲在黑暗裡,一聲不敢吭。

外面的人敲了一下門,只有一下。

「誰?」她低聲問了一句道。

「我,鍾嶸,是我叔讓我來的。」鍾嶸小聲看看周圍,小聲說道。

於是門開了,女人知道這個男人,鍾飛山帶她回過老家,就是這個男人接待的他們,所以對他還算是熟悉,聽到男人的名字,女人剛剛提起來的氣一下子散掉了。

於是,家門打開,女人帶著鍾嶸進了房門,而鍾嶸進去後還不忘把大門又反鎖好,女人沒有多想。

「你怎麼才來,我都準備好了,車呢?在外面嗎?」

「對,在外面,這裡在施工,到處扒的亂七八糟,路上有一些斷牆和石頭,根本開不過來,東西在哪,我去拿。」鍾嶸問道。

於是,女人打開了手機手電筒,在這幾天的夜裡,她基本上是在黑暗裡度過的,除了手機上的這點電,陪著她的就剩下一個充電寶了。

此時鐘嶸來接她,那就不怕沒電了,反正自己馬上也要離開這個地方了。

她沒有注意到的是,鍾嶸跟在她的後面進來時,手上什麼都沒有,一來是對這個人的信任,二來是對這個人缺乏基本的警惕,因為這個男人是自己孩子他爹派來的,還能對自己不利嗎?

於是,她在見到鍾嶸的那一刻,還沒有自己待在這裡的時候警惕性高呢,所以,在她將存放東西的地方告訴鍾嶸的時候,鍾嶸只是說了一句道:「你拿那個小的箱子,我搬那個大的……」

再然後,當女人低頭去拉起那個小的箱子拉杆的時候,鍾嶸上前將繩子套在了女人的脖子上,接著就是轉身將女人背在了自己背上。

鍾嶸很高大,很壯碩,這一點費琨瑜有發言權,但是很遺憾,此時他的壯碩成了這個女人的噩夢。

一切發生的很突然,女人的手來不及去阻擋繩子勒進自己的脖子,因為她的手去拿拉杆箱了。

而鍾嶸之所以採取這種方式,因為這是最不容易留下生物信息的方式,用刀也好,其他的鈍器也罷,都很容易見血,那是致命的證據,而之所以背著女人,是因為這樣可以藉助女人的體重。

是的,你沒看錯,你的體重在任何時候都可以成為殺死你本人的幫凶。

而且這樣一來,也不容易被她的手抓到自己的身體,尤其是自己的皮膚,這也是致命的,而自己身上的這件衣服無所謂,這是剛剛在路上來的時候一家人搬家扔在路邊的,出了這個院子,自己身上的這些東西都會被燒掉,一切都會悄無聲息。

他真的很健壯,就這麼在這家祖屋裡背著這個被勒住了脖子的女人,足足五分鐘,直到她再也沒有蹬自己,她撓自己衣服的手也垂了下去之後,才把她放在了地上。

再然後,他再次出去,在一百米之外的地方,把車開了過來,摸黑裝上了女人的兩個箱子,以及她本人,自此,從汽車離開這裡之後,這個廢棄的祖屋裡再也沒有了女人的任何痕迹,甚至他帶走了她掙扎時脫落的一隻鞋。

海德市市郊的那個煤礦外圍,幾個警察躲在黑暗裡觀察著這個煤礦的動靜。

白天還有幾個人,一到晚上,這個煤礦雖然在辦公樓的方向還亮著燈,但是周圍一片死寂,可是他們也不敢靠的太近,因為煤礦上養著幾隻狗,他們稍微靠近點就會被狼狗發現,為此,他們不得不啟動無人機,可還是不能飛的太低,只能是在高空觀察這裡的一舉一動。

「來了來了……」負責觀察煤礦遠處動靜的人放下望遠鏡,說道。

於是其他人也接過來望遠鏡,果然,在遠處,來煤礦的唯一一條道上,一輛汽車急速駛來,這個時候了,怎麼會有車來呢?

於是,無人機撤回,換電池,待會有的忙呢,他們倒是想看看這輛車這麼晚了來這裡意欲何為?

「咦,大爺,你咋來了呢?」今晚守礦的是礦主的侄子。

「和你大娘干架了,你回去吧,我今晚在這裡住。」

守礦的傢伙還想客氣一下,哪知道自己大伯說道:「我說你小子,你好好管管你媳婦,別讓村裡人說閑話,和那些小年輕哪那麼多廢話聊,回去吧,守著點,那麼漂亮,你小子心裡沒數嗎?」

小侄子被罵的不敢還嘴,於是收拾了東西,騎上自己的電動車就回去了。

礦主老蒯看到這小子走遠了,這才進了辦公樓,在上樓的空檔,打了個電話。

「你收拾一下,面子上的事要過的去,他回去了,別拌嘴,下次再疼你哈哈哈……」老蒯得意的對著電話親了一口,樂呵呵的走進了辦公室里。

他今晚是不想來的,但是又不能不來,一個電話,硬生生把他從侄媳婦溫暖的火炕上給拽了起來,沒辦法,這礦的老闆親自打的電話,自己哪敢說個不字,這些年自己從這個礦上拿了多少錢,怕是只有他自己知道,連真正的老闆都不知道。

作為村裡的首富,他以一家五斤羊肉的代價競選上了村委會主任,再然後,書記也是他的了,一肩挑的情況下,睡幾個女人算啥,無非是多給點錢而已。

今晚這事過了,真老闆說了,這個礦以後就是他的了,至於他怎麼處理,那就是他的事了。

老蒯站在煤礦辦公樓的走廊里,看到了遠處一輛車正在駛來,又到了下礦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