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疏忽了,沒想到他們會找到老家去。」陳勃說道。
「沒事,老頭老太太沒受到什麼驚嚇,這裡面的事,他們都不知道咋回事,小顏也不知道,我警告雷陽秋了,我說,這是最後一次,下一次一定不會這麼客氣的和他說這些亂七八糟的事。」關初夏說道。
陳勃在電話里對關初夏好一頓恭維,直到關初夏聽著都有些牙酸了,這才讓陳勃掛了電話,這件事就算是這麼敲定了。
雷陽秋聽了關初夏的話,並未按照原來的計畫去萬陽,而是直接回了北京去找阮文濤商量接下來該咋辦了。
很明顯,陳勃不是最主要的要攻克的人,沒有上下的壓力,他閑的要招惹自己這些人?
「你信她說的話?」阮文濤點燃了一根雪茄,問道。
「關嘉樹是前東海省省委副書記,也是悅城市委書記,雖然死的不是很光彩,但是不妨礙他有個好女兒,這個關初夏還是有些見識的,心裡有沒有那些東西,一說話就能漏出來,這娘們,嫁給陳勃那個混蛋可惜了。」雷陽秋淡淡的說道。
阮文濤對這些八卦不感興趣,但是對關初夏說的那些事情倒是思索良久。
「老頭子打過招呼了,如果姓李的還在搞小動作,那就說明一個問題,他不老實,不死心啊,還是要盯著我們這些人打,他手下的人不好用了,開始用下面的人了,可是陳勃和他,有這麼深的交情嗎?我覺得,這是一個很值得查一查的問題,這事我來做,但是呢……」
說到這裡,阮文濤停下了話茬,將雪茄放回到了煙灰缸里,沉默了一會,說道:「在搞清楚北京的事之前,你還得去找謝文漢,告訴他這背後的風險,關初夏說的所謂鏈條上的人物,讓他自己去解決吧。」
「他?有這個膽子嗎?」雷陽秋不相信的問道。
阮文濤聞言笑笑:「我查過謝文漢這個人,他身上不幹凈,人命,至少一條以上,這還不夠他死的嗎,所以,做起這事來,他得心應手,至於他會斬斷鏈條上的誰,那是他的事,你只需要把這個問題的嚴重性告訴他就行,其他的,讓他自己去悟。」
雷陽秋聞言,心裡就不那麼想去了。
這是很簡單的理由,既然謝文漢這人不幹凈,自己一旦告訴他了,那他不管去砍誰,將來這事一旦事發,那自己是跑不掉的,謝文漢分分鐘把自己給掀出來。
阮文濤彷彿是看透了雷陽秋的心思。
他笑了笑,接著說道:「你安心去,等到他處理完了有風險的人之後,我們再商量斬斷和我們有關係的人和事,到那個時候我們才是真的安全了,現在時間緊迫,我估計姓李的不會給我們很長時間的。」
這話既是在安他的心,也是在警告他,做事要到位,做人要聽話。
只要是兩人以上的關係,就沒有絕對的平等,總有一人在這場關係里是佔據主動權的。
所以,在雷陽秋和阮文濤兩人間,毫無疑問,阮文濤佔據著絕對的主動,這是由家世和能力決定的,雷陽秋相對阮文濤來說,確實太弱了。
茶藝師還是那個茶藝師,但是喝茶的地方變了,這裡是謝文漢的主場,雷陽秋每次都住在他的這個山莊莊園里,吃喝玩樂,一應俱全。
「雷總,喝茶,今年的新茶,走的時候,我給你和阮總一人準備了五十斤。」謝文漢討好的說道。
雷陽秋點點頭,說道:「喝茶喝多了,屁股坐疼了,走,去你金魚池走走吧,喂餵魚,愉悅一下心情。」
於是兩人撇開了茶藝師,走到了錦鯉池旁。
「你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銀行,阮總的意思是,這件事的關鍵人物有幾個,你能想辦法把關鍵人物處理一下嗎?這樣至少在短時間內牽扯不到你身上,送走也好,送下去也好,看你自己的意思,怎麼方便怎麼來,如何?」雷陽秋朝著魚池裡丟了一把魚食,整個魚池裡沸騰起來。
「副市長黃芯找過我了,想走,讓我給她買護照,我還沒買呢,她是我和銀行之間最關鍵的人,對了,還有一個人也很關鍵,但是這個人就麻煩了,我夠不著了。」
雷陽秋一愣,問道:「誰啊?」
「刁成雙,他已經判了,現在監獄裡了,我就是想處理也沒得機會。」謝文漢說道。
雷陽秋一愣,他忽然想到了關初夏,想到了萬陽銀行,想到了威脅陳勃的老李,這一切的一切,這些消息是怎麼泄露出去的呢?
至少不是從社會上泄露出去的,要不然,現在萬陽銀行早就被擠兌了,那陳勃是從哪裡得到的消息,有沒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刁成雙早已把這背後的事都交代完了,只是這些材料沒有泄露出去而已,可是作為紀委系統的老李要想拿到這些東西,彷彿只是一個電話的事吧。
想到這裡,雷陽秋只感覺自己背部有小蟲子在爬。
其實那不是小蟲子,而是他的冷汗,順著他的脊柱溝在向下蠕動而已。
「你和刁成雙很熟嗎?」
「算不上熟,因為銀行的事送錢,也是通過黃芯實施的,所以我和刁成雙打交道不多,再加上黃芯對我巴結刁成雙好像也不太高興,我就沒有再繼續在刁成雙身上下功夫,大多是通過黃芯實施的。」謝文漢說道。
「那這樣說,黃芯在這裡就是一個關鍵人物了?」雷陽秋若隱若現的暗示道。
「明白了,我來處理。」謝文漢說道。
雷陽秋為了增加他的信心,說道:「老謝,我和阮總對你都是百分百信任的,但是對於別人,我們又不熟悉,你說,這信任從何而來,對不對,希望你能理解。」
黃芯終於接到了謝文漢的電話,護照買到了,約她到省城來驗貨,順便商量怎麼把她儘快送出去,這是當務之急。
晚上,曲桂林家的門鈴響了,開門後發現門外站著的是黃芯,他著實吃了一驚,內心有鬼的人和心底無私還是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