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洋很忙,陳勃一直不確定他到底能不能見自己,至於省委書記龐國安,陳勃是從來沒想過自己能見上的,也就沒存這個心思。
但是在陳勃即將離開北原的時候,接到了羅洋的電話,他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就在省委大院後門的一處煙酒店裡。
陳勃急匆匆的趕過去,十分鐘後,看到羅洋從省委後門走了出來,他急忙走到門口,迎了上去。
「我時間不多,簡單說幾句吧,另外,你幫我個忙,給我的老同學帶點東西。」說著話,羅洋伸手搭在陳勃的肩膀上,兩個人走進了煙酒店裡。
這個煙酒店老闆一定是羅洋的什麼關係,見了羅洋後沒有那種見到領導時的巴結模樣,只是點點頭,就進了後屋,不一會,又提出來兩個禮盒。
「這是前段時間跟著老闆去江浙開會的時候,人家送給我的好茶,真的是好茶,你帶著,到威安後,交給我的朋友,這是他的電話,你走了我就給他打電話說一下這事,你小子別截留了。」羅洋開玩笑道。
「羅主任,你啥時候在威安有朋友,我咋不知道?」陳勃也開玩笑道。
「以前你直接去萬陽,又不去省里,你昨天不是說要去省城嘛,我想著你也不繞路,就給我順路辦了。」羅洋說道。
羅洋將這人的電話說給陳勃,讓他記下,然後又說了名字,錢曉波。
陳勃對這個名字沒什麼印象,因為他是在縣裡,離省城遠的很,基本也不和省里打交道,所以對這個名字沒有任何印象,主要是沒什麼研究。
陳勃提著東西要走,羅洋跟在後面,兩人出了門,羅洋才繼續說道:「這人是省委辦秘書處長,和我一樣,也是為大領導服務的,所以,見了面客氣點,爭取給人家留個好印象,說不定啥時候能幫你說說話呢。」
到這個時候,陳勃才明白了羅洋的苦心。
所謂的帶點東西,快遞不是更安全可靠,還快,用自己這個人肉快遞的目的是什麼,還不是給自己機會嘛。
陳勃佇立原地良久,一直都是羅洋在說話。
末了,羅洋拍拍陳勃的肩膀說道:「龐書記也在辦公室,本來是要見你的,但是看他那意思,對於你被放到福相縣很內疚,雖然沒說,我能看的出來,你做的事他都記著呢,前幾天網上那些事,龐書記說你肯定是被人設計了,果不其然嘛,看來還是龐書記看的准,我還擔心了一陣子呢,心想你小子怎麼這麼混蛋呢,哈哈哈,好了,時間不早了,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陳勃走了幾步,回頭看著羅洋說道:「羅主任,謝謝。」
說完,陳勃抬了抬手,那意思是,這些所謂的好茶,陳勃知道這裡面的意思。
羅洋擺擺手,兩人的距離不遠,所以他的聲音不大,「兄弟不說這個。」
陳勃走後,羅洋也走回了省委大院。
在進辦公樓之前,他給錢曉波打了個電話。
「老哥,東西我找人給你帶過去了,到了後他給你打電話,這可是我在江浙定的茶,你省著點喝,對了,給你帶茶的是我的小兄弟,現在福相縣當副縣長呢,在你的治下,有啥問題,你儘管使喚他,這小兄弟辦事很地道,放心用。」
「好好,沒問題,茶是好茶,人也是好人,老弟,你對我可是夠慷慨的……」錢曉波話裡有話的說道。
「哎哎,下次讓你一瓶茅台,看看誰先倒。」羅洋看看周圍沒人,聲音也有些放肆,他是難得有這樣的時候。
兩人又在電話里說了幾句,羅洋剛剛回到辦公室,就看到老闆在收拾桌子上的文件。
「你收拾一下,去北京,機票我讓辦公室訂好了。」
半個小時後,羅洋跟著龐國安進京。
路上,龐國安問道:「陳勃走了?」
「嗯,走了,我讓他給錢曉波帶了兩盒好茶,算是給他介紹個人認識吧,後面怎麼走,還要看他自己。」羅洋如實彙報道。
龐國安聞言點點頭,問道:「你看他精神狀態怎麼樣,沒什麼頹廢之類的吧?」
龐國安擔心的是這個,把陳勃扔到了那個地方,龐國安一直很擔心,一怕他頹廢了,得過且過,二怕他學壞了,基層不比上面,下面學壞的機會多,而且他們這樣的縣級領導和土皇帝差不多,下面的人也都是參差不齊,一個不小心就被拉下水了。
羅洋笑笑說道:「狀態一如既往的好,而且我也側面打聽了,在福相縣混的風生水起,他自己和我說的,搭上了市委副書記,因為他的前任犧牲在崗位上,這個郭局長是市委副書記歷豐民的戰友,還和陳勃約定好了百日破案,現在已經有門目了,雖然事情比較多,環境也很複雜,但是看的出來,陳勃還是很吃得開的。」
聽了關於陳勃的這些事,老頭很是高興,拍了一下自己的膝蓋,說道:「好啊,好啊,鍛煉幾年就把他要回來。」
「我倒不擔心他學壞,他娶的那個老婆可不是善茬,有她管著,陳勃不至於滑下去,關醫生可不是好相與的。」羅洋說到這裡時笑了出來。
「嗯,那就好,那就好。」
陳勃此時正在家裡和老婆告別,親了親孩子的臉蛋,孩子開始哇哇的哭起來,霍偉荔急忙把孩子抱走了。
「你看你這鬍子,颳了再走,都把孩子扎哭了。」關初夏把他推進了洗手間里,順勢關上了門。
孩子還在哭,只不過到樓下去哭了,而正在刮鬍子的陳勃覺察到了一雙手從自己的腰間穿過,從身後抱住了他。
關醫生開始不老實了。
關醫生從來就沒老實過。
陳勃和關醫生在洗手間里待了一個小時的時間,而他走的時候,關醫生居然沒有下樓送她。
霍偉荔又把孩子抱過來,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樓上。
「生氣了?」霍偉荔小聲問道,她以為關醫生是因為陳勃要走生氣了,或者是難過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