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開羅,凜冬將至

第十六卷 戰爭與和平

開羅上空的大雪,持續了整整兩個月。

從十月到現在,大雪覆蓋在這座古老的城市上,無數的屍體被淹沒在白皚皚的大雪之內。

這些屍體都是被他們集中起來進行掩埋。

他們不是不想焚燒,但天氣太冷了,而木柴應該留給活人,而不是死人,所以在納賽爾的政府推動下,木柴被集中起來,統一分配。

除了木柴之外,還有大量的糧食,也同樣被納賽爾政府統一分配。

這些糧食不單是阿里宮內的糧食,還有開羅附近的地主家內的糧食。

阿里宮的糧食確實是堆積如山,可是,開羅城內可是有著近千萬的人口。

要想養活這麼大規模的人口,單憑阿里宮內的糧食,那是絕對不可能完成的了。

所以,納賽爾選擇了另外一種做法,對開羅城附近的所有地主,發起了武裝搶劫。

說是搶劫,但納賽爾更願意將其稱之為『合理分配』。

經過數百次武裝『分配』後,這些糧食被納賽爾新政府重新整合在一起。

爾後,便是新的分配,新的調整。

在這兩個月時間裡面,納賽爾為了穩定民心,為了讓更多的人活下來,他幾乎是徹夜不眠地工作著。

他在這暴風雪下,頒布數十條法令。

這些法令都有著各種作用,儘管有些過於嚴苛,還要犧牲部分人,但在宏觀去看,卻能拯救更多的人。

為了給納賽爾提供更多的幫助,義大利這邊也同樣做出了巨大的努力。

在瑪利亞的多次推動下,大批量的物資,正源源不斷地朝著開羅城而去。

而且,為了確保補給線的順暢,瑪利亞還啟動了科涅夫的第八集團軍部分軍隊力量。

從義大利到開羅,這條補給線是直接橫穿整個利比亞,而利比亞的局勢極其混亂,幾乎是『遍地山大王』的那種級別。

儘管,因為有隆美爾在,確實震懾住了一些不安分的勢力,但更多的勢力,則眼紅於補給車隊內的豐厚物資。

而且因為物資的不斷運送,補給線自然就不可能只有一條,補給車隊也不可能只有一兩支隊伍。

這樣一來,便給了那些不安分的利比亞軍閥勢力機會,一周時間內就出現了數十支車隊遭遇打劫的事件發生。

隆美爾的能力毋庸置疑,但他們的兵力就一個師。

一個師的人數看似很多,但放在利比亞內,如一滴水落入大海那般,掀不起半點浪花。

所以,為了一勞永逸,瑪利亞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第八集團軍,介入利比亞戰局!」

這樣的決定,嚴重違反了瑪利亞自己所定下的『不干涉他國內政』的原則。

但現在,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單憑納賽爾那邊的物資,壓根養不活這七八百萬的人口。

在下達這條指令時,瑪利亞便拍著胸口擔保道。

「如果約瑟夫追究下來,我一人承擔,現在,我們要迅速解決掉利比亞內部的問題。」

指令下達,科涅夫立即行動起來。

在義大利海軍的幫助下,第八集團軍的五個師團開始進入利比亞。

然後,來自蘇聯的降維打擊,出現了。

這是隆美爾第一次與蘇聯人合作。

看著一支蘇軍師長滿臉笑容地握上自己的手,隆美爾只覺得十分微妙。

要知道,在德國戰役時期,他們還是拼過刺刀的對手。

在蘇軍的巨大壓迫下,利比亞各地軍閥迅速被平推,大片大片的土地,直接成為了安全區域。

由於瑪利亞的軍事改革,八項注意三大紀律已經深入到每一支蘇軍部隊裡面。

當蘇軍士兵來到村莊或者城市時,蘇軍士兵都會嚴格遵守八項注意三大紀律的原則,與利比亞人民秋毫無犯。

即使需要物資,也會用錢去買。

當然,蘇聯的錢在這裡不一定能流通,所以他們會用法郎或者英鎊結算。

隨著大軍壓境,利比亞局勢立馬得到平穩。

然後,便是對開羅的物資運送。

要運送足以養活七八百萬人口的物資,這可不是小數目,單靠義大利是很難維持得了。

所以,瑪利亞尋找了其他加盟國支持。

當瑪利亞發出『需要支援』的請求時,德意志民主共和國、匈牙利人民共和國、捷克斯洛伐克、第一時間給予回應。

加上義大利,四個歐洲國家共同合作,給埃及人民不斷輸血。

不單有物資上的提供,還有營救人員的介入。

這裡的營救人員包括了醫務人員、工程師、維和部隊、糧食加工專家等重要的技術人員。

除此之外,還有氣象學專家。

加上蘇聯的氣象學專家,五國專家開始分析起了開羅上空的詭異暴風雪。

經過一個多月的時間推斷,這場暴風雪很有可能會在今年的12月逐漸消散。

是逐漸消散,而非徹底消失,但至少是一個好消息。

在如此努力的堅持下,開羅城內的七八百萬人口逐漸穩定下來。

他們穿著各國國家的不同牌子冬衣,吃著各個國家之間的不同口糧,在火堆面前互相依靠,互相取暖。

當然,也有不少人選擇性離開開羅,他們往利比亞走去,或者往其他更暖和的地區搬遷。

但更多的埃及人民,依舊選擇留下開羅,選擇相信納賽爾新政權。

正因為有了這份來自人民的信任,納賽爾越挫越勇,沒有絲毫的氣餒。

他在這暴風雪之下,制定了各種生存法令,而在此之外,還有戰鬥法令。

英國人的威脅從未停止。

儘管幾乎大半個埃及都陷入暴風雪之中,但英國人從未放棄過對開羅的『收復』進攻。

每當暴風雪有所停息,英軍就會嘗試進攻,短短兩個星期,進攻次數就累積到三四十次。

為了對抗英軍,納賽爾組織了一支支民兵隊伍。

這些民兵隊伍手持著武器,會冒著風雪與英國人作戰。

他們很勇敢,可他們的戰鬥素養實在是太糟糕。

如果不是隆美爾及時增援,可能這些民兵隊伍會徹底失敗。

隆美爾在機動作戰方面十分出色,可是在防守方面,卻顯得有些不足。

更快,他們這裡的兵力和武器彈藥都是不足的,反觀英軍這邊,蘇伊士公司可是有著很強大的軍備力量。

原時空中,蘇伊士運河公司就是一家只為英國政府負責的公司。

但這個時空不一樣。

自從蘇聯發表了『世界革命』宣言之後,英國政府便開始著手於『反世界革命』方案。

首先部署『反世界革命』的地區,就是蘇伊士運河公司。

由於距離較近,所以他們給了蘇伊士運河公司很大的權力,允許他們建設屬於當地的公司軍隊。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現在的蘇伊士運河公司跟當年的東印度公司十分相似,都是有著屬於自己的武裝力量。

而且,都是通過壓迫的方式去賺取利潤。

如此一來,除去前來增援的英國遠征軍之外,與隆美爾作戰的,大部分都是公司軍隊。

為了應對英軍的進攻,隆美爾可謂是絞盡腦汁,甚至想出了『迂迴一條大路,直接側擊蘇伊士運河。』

這條戰術是有可行之策,可因為大雪的原因,這使得他們無法行動。

最後,本應屬於機動作戰的王者,卻因為大雪天的原冺因,只能被迫龜縮在開羅。

隨著糧食的大量消耗,隆美爾只得向納賽爾提出一條建議。

「組織一支敢死隊,只帶一周的乾糧,往南邊的阿特奎城方向走,如若阿特奎城沒多少英軍把守,便將其拿下,當做成我們的一個南部據點。」

「如果有人把守,可以嘗試發起襲擊。」

「如果還是不成,就繼續往南走,獨自發展。」

這是一步險棋,為的就是打破僵局。

在隆美爾的戰略判斷中,這場戰局拖得越久對他們就越不利。

英軍那邊,他們只需要負責士兵們的後勤補給就足夠了,而且還有法國人跟他們站在一起,物資方面不可能短缺。

反觀納賽爾政府,他們可是要照顧開羅城的百萬人口,除了開羅城,從外面跑進城內避難的,也不在少數。

如此規模之下,後勤資源就是一個無底洞。

越是拖,越是不利。

而蘇聯又太遠了,儘管義大利一直給他們提供幫助,但義大利可不會過分損害國家利益而幫助埃及。

現在的墨索里尼是一個社會主義者,但同時,他還是一位國家主義者。

如此一來,一切的工作都造成了雙方之間的補給消耗戰。

一邊是照顧七八百萬百姓和數萬戰士的納賽爾政權,一邊只需要負責軍隊消耗就足夠的英法駐軍基地。

雙方差距不言而喻。

在這種困境中,隆美爾提出了一步險棋,可納賽爾卻猶豫了。

他並不是貪生怕死,而是因為,根據蘇聯氣象學家的分析,再熬大半個月,埃及上空的暴風雪就會停息。

只要暴風雪停息,一切都會好起來。

既然如此,那就沒必要冒如此風險,畢竟他們的職業士兵十分有限,而民兵的戰力又難以把控。

最終,在納賽爾的琢磨下,他否定了隆美爾的建議,決定堅守到暴風雪停息。

就這樣,開羅這邊陷入沉寂,除了在城外搭建的哨站外,整座城市都在小心翼翼地生存著。

在11月20日的這一天,開羅的風逐漸變弱,彷彿是要提前離開一樣。

納賽爾還一臉期待地走出辦公室。

可當他推門而出時,卻看到一名蘇聯氣象學家,急匆匆地跑了過來,大聲喊道。

「總統閣下,要出事!!!」

只見這位氣象學家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被他抓在手上的,是一張寫滿了數據的紙。

納賽爾連忙抓住這位氣象學家,將快要跌倒在地上的他給抓穩站直。

看著對方那焦急的表情,一股不祥的預感從心而生。

顫顫巍巍地,納賽爾問他:「發生了什麼事?」

「是天氣……是氣旋!」

他大口大口地吸著冷空氣,緊抓著納賽爾的衣袖。

「根據科學院計算機數據分析,暴風將會偏移,而在兩天後,風眼將會偏移到開羅上空。」

「根據科學院分析,埃及上空的暴風雪,極有可能是極地極寒氣流大舉入侵溫帶產生了極度懸殊的空氣溫差強。」

「由地轉偏向力使空氣旋轉形成氣旋風暴,由於溫差極度懸殊,最終形成了上空的超級颶風。」

「我們目前還不知道颶風高度是多少,但初步估計,可能是平流層的三十公里,在如此高度之下,風眼完全可以將高空的極寒空氣從平流層以下降氣流的形式,抽至地面。」

「這樣一來,開羅將會在明天開始,迅速降溫。」

「降溫?」納賽爾已經對這個詞有些麻木了:「這得降多少度?」

氣象學家看向掛在牆上的溫度表,此時是零下八度。

待氣象學家重新抬起頭看向納賽爾時,他艱難地說出一個數字。

「可能是,零下四十度。」

現在是零下五度,接下來是零下四十度,這相差三十五度的距離,在納賽爾眼中卻一點概念的都沒有。

這算什麼?

他不清楚,只覺得,或許會再冷一些,僅此而已。

可是,氣象學家就不一樣了,他急瘋了。

抓著納賽爾的衣領,毫無形象地搖著對方,大聲吼道。

「別想了總統,那是北極的溫度啊!!」

「北……北極??」

張大著嘴巴,納賽爾只覺得喉嚨一陣乾燥。

「那是直接凍死人的溫度,快,快把柴和炭都分下去,都分下去!要不然,開羅要死三分之二的人啊!」

儘管對北極的溫度依舊沒有半點概念,但納賽爾還是聽懂了『死三分之二』這個詞的意思。

他連忙跑回去自己的辦公室,撥打了緊急電話。

然後,連草稿都不打了,直接打開全市的廣播電台,對全市人民說道。

「暴風雪將至,暴風雪將至!這是暴風雪前夕的寧靜,快回去,等柴炭補運送!」



第〇話 第一百六十八章 英有BBC新聞,法有費加羅報紙,我們真是卧龍鳳雛啊


第三天,整座開羅城是進入了極地溫度。

按照氣象學家分析,這樣的詭異氣溫只會持續兩三天時間,可就是這兩三天時間,成為了開羅人民最煎熬的日子。

納賽爾只使用了一天的時間,在軍隊的加持下,將各種木柴煤炭都運送到每家每戶。

有些地區,納賽爾直接把當地人民都運送到埃及最大且又是最新的監獄。

說是監獄,但這監獄環境確實比其他地方都要好。

原本,這所監獄就是用來關押政治犯,所以在用料方面會好上不少。

而如今,則成為了良好的避風港。

與此同時,納賽爾還通過廣播的方式,冦教導開羅人民,不要過度緊閉門戶,避免碳中毒。

這裡所說碳中毒,自然就是一氧化碳。

為了應對緊急情況,納賽爾和隆美爾各自篩選出五百名身強體壯的士兵,組成一個『開羅巡邏隊』。

納賽爾負責開羅南面,隆美爾負責開羅北面,雙方劃分區域,開始工作。

當木柴都送到每家每戶時,阿里宮這裡的木柴反而少了,供暖情況出現不足。

納賽爾一咬牙,大手一揮,直接命令士兵,把阿里宮給拆了。

在建造阿里宮時,其用料方面,有很大一部分就是木材,這些木材就是最良好的供暖材料。

可就算是這樣,納賽爾還是優先考慮平民,爾後才是身邊的戰友官員。

當輪到納賽爾時,他已經沒有可取暖之物了。

看著法魯克國王曾經的書架,裡面堆滿了從未打開過的書籍。

他心一狠,直接把這些書給拿出來,將其用來作為取暖之物。

就這樣,整座開羅城都在這場暴風雪下,凝聚在一起。

相較於開羅的突然北極化,蘇伊士運河則幸運許多,直接避開了風眼所帶來的平流層所帶來的極寒空氣。

雖說極寒空氣的擴散,還是給蘇伊士運河這邊帶來了一些降溫,但也遠沒有達到零下五十度那麼誇張。

眼見開羅逐步走入北極溫度,蘇伊士運河這邊的英軍,有了一個極其陰險的打算。

「不如,我們給他們那邊打幾炮?這樣可以嚴重打擊他們的士氣。」

這條陰險計謀,很快就通過了。

在他們眼中,埃及人就不是人,而是工具,跟印度人一樣,如果不稱手,直接丟棄也是可以ide。

鞭打鞭打自己的工具,又有何不可呢?

於是乎,英軍開始行動了。

現在的蘇伊士運河氣溫是零下三度,對於埃及人而言是很冷,但對於英國人來說,這樣的溫度太正常不過了。

他們開始計算角度,在一番準備過後,第一炮連打了第一槍。

火炮轟然而起,直接落在了開羅城內,兩座民房當即被轟得粉碎,裡面的響起了慘叫聲,在風雪過後便沒有了聲息。

所有人都知道,那是英國人那邊的炮擊,可他們連出去救人的機會都沒有,只能縮在家裡,默默地向真主祈求。

炮擊仍在繼續,但打的炮並不多,一天下來,只打了三十多發炮彈,而損失的民房則高達百座。

一些只是被打出缺口的民房,也會在風雪之下土崩瓦解,裡面的人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

但還是有一些地方,得到了及時救援。

開羅城北部區域,由黑旗軍和部分加入進來的蘇軍士兵組成的巡邏隊,冒著零下四十的極寒溫度,來到了受炮擊民房,在廢墟中找到倖存者。

可是,這樣的倖存者只有少數,而更多的已經成為一具冰冷的屍體。

或許是在炮擊命中時死去,又或許是被極寒空氣給凍死。

這樣的情景,讓納賽爾感到無力,他只能默默地記錄著這一切,等暴風雪結束後,再將此公諸於世。

開羅的嚴峻情況,瑪利亞自然是知道的。

現在,科學院那裡只有兩台第三代計算機,一台被送到朱可夫那邊,協助他們的彈道計算。

另外一台計算機,依舊在科學院內,當科學院通過計算演算出開羅那邊的情況時,瑪利亞是第一時間收到的人。

開羅的可怕天氣,別說當地的埃及人民了,就連他們斯拉夫人也不一定好受。

而且,瑪利亞也很難給裡面運送物資,其氣溫實在是太惡劣了,她只能在寒流沒那麼嚴重的地方堆放救援物資。

等這股極寒氣流消散後,再往裡面開進。

這一等,就等到了第二天。

開羅被英軍炮擊的消息,立馬傳到瑪利亞耳中。

看著英軍能有如此不做人行為,不少人都異常氣憤,已經暫時性當任瑪利亞學徒的托里霍斯,正氣憤填膺地罵道。

「英國人,都是一群沒心沒肺的雜種!」

用俄語罵了一頓後,又用家鄉的巴拿馬語,罵多一次。

可是,相較於托里霍斯的氣憤,瑪利亞則顯得冷靜許多。

看著手上的這份情報,瑪利亞撥打了電話,向情報人員那邊求證一件事情。

「運河公司內的法國軍隊,有沒有開炮?」

很快,電話那頭傳來了回應。

「沒有,法軍相較於英軍,顯得更加克制。」

一聽到這個消息,瑪利亞下意識地抓緊電話柄,謹慎性地再確認一次。

「法國軍隊,確實沒開炮?」

「是的,他們什麼都沒做,而且他們似乎與英國人還發生了一些內部衝突。」

這一次,瑪利亞徹底放鬆下來。

掛上電話後,原本繃緊的神色,得到了緩解。

見到自己的導師露出如此神態,托里霍斯面露不解。

「老師,您想到了什麼?」

「當然。」看了一眼托里霍斯,瑪利亞輕聲笑道:「奧馬爾啊,有些時候,輿論壓力遠比軍事打擊來得更加致命。」

托里霍斯並不能完全理解,但對瑪利亞的這番話,多了一些思考。

很快,瑪利亞來到了電報室,她要求電報工作人員,將自己的想法發送到彼得格勒和盧比揚卡。

瑪利亞的意思很快就傳達到約瑟夫手上。

他看著上面的內容,琢磨片刻後,便找到了另外一名參謀,阿列克謝·因諾肯季耶維奇·安東諾夫。

當安東諾夫接過來自瑪利亞的電報時,他很快就看入迷了。

因為,瑪利亞給出的一條解決方法,確實很獨特。

在一整個參謀部裡面,他們所商討的對策,基本都是圍繞著軍事展開。

由於是圍繞著軍事方面去進行展開,在有關於法軍的問題上,則顯得謹慎且麻煩許多。

畢竟,如果真的跟法軍開戰,那法共那邊的態度會如何,就很值得玩味了。

但現在,瑪利亞卻打算以輿論的壓力,把法共給掰回來。

方法也很簡單,那就是開羅那邊的慘狀,傳播到法國境內。

不單是開羅的北極化慘狀,還有英國人的不做人行為。

而最合適做這種事的人,自然是記者了。

只要使用輿論壓力,不斷地給法國政府施壓,這就能迫使法國政府在協英方面,有所顧慮。

而且,在這份電報中,瑪利亞還給出了另外一條建議,那就是對英國的輿論攻勢。

如果是阿道夫這樣的人,這種輿論問題壓根就不會有任何影響,但放在英國和法國裡面就不一樣了。

他們自譽為『民選政權』,在很多方面都是要顧慮到選票的,一旦這些輿論風波卷席過來,英法政府不可能不著急。

如若能成,甚至可以給丘吉爾的選票來上一重鎚,一旦把丘吉爾從首相的位置上拉下來,英國的威脅就會嚴重削弱。

看完上面的內容後,安東諾夫忍不住發出一聲感嘆。

「瑪利亞主席的這方案,真的很厲害,不單能減少戰爭所帶來的損失,還可以給英國帶來更大的壓力。」

聽著參謀的讚詞,約瑟夫滿意地笑了。

「那就按照她的說法去做,至於如何安排,你可以找安德羅波夫協助。」

安東諾夫應是,爾後便離開了會議室,直奔盧比揚卡而去。

當他來到盧比揚卡後,便將約瑟夫的意思和瑪利亞的戰略安排,告知給安德羅波夫。

一邊說,他一邊將瑪利亞的電報遞給對方。

待安德羅波夫看完電報上的內容後,二話不說,迅速安排工作。

要進行這樣的輿論壓力,最合適的,肯定是擅長煽風點火的新聞媒體。

那麼,哪一家最合適呢?

安德羅波夫首先選擇的是法國的《費加羅報紙》。

費加羅報紙的歷史十分悠久,它成立於1826年,經歷過無數的大事件,而它的座右銘正是「倘若批評不自由,則讚美亦無意義」。

這句話確實得到了媒體行業的一致推崇,而且對法國政壇有著推波助瀾的巨大影響。

普法戰爭前,費加羅報紙就大力鼓吹法蘭西輝煌,說什麼『重現18世紀末,19世紀初』的14次橫掃德意志輝煌。

在對戰爭分析上,費加羅報紙更是做到了『絕對不負責任』的態度,號召每一位讀者去捐獻資金,為士兵送上一杯白蘭地和一支雪茄。

在一戰前,費加羅報紙也鬧出過大新聞,直接對法國財政部部長約瑟夫·卡約發起人身攻擊。

而攻擊方式,正是對這位卡約妻子下手,最終迫使約瑟夫·卡約被迫辭職。

直到德國戰役,費加羅報紙也依然在帶節奏。

當然,在原時空中,費加羅報紙就做得更加離譜,因為丘吉爾的弩炮行動,費加羅報紙直接發出呼聲,呼籲本國政府和人民徹底倒向納粹德國,聯手納粹復仇英國。

這樣的報紙媒體,只要給他們流量,他們敢懟天懟地,更不用說懟自家政府。

所以,給他們去做就最合適不過了。

而英國這邊,除了bbc之外,自然就是《泰晤士報》了,沒別的,只是因為《泰晤士報》的主編是他們的克格勃工作人員。

決定好媒體選擇後,安德羅波夫立即給潛伏在倫敦和巴黎的克格勃間諜發送指令,要求他們去傳達信息。

身為《泰晤士報》的主編,僅用了半天時間,就以『收到線人消息』為理由,開始印刷報紙。

然後,當天下午的『下午茶時報』中,登刊了一則重點新聞,上面有一個十分顯眼的大標題。

《震驚,我國士兵的禽獸行為,他們竟……》

巨大的字眼,加上這顯眼且極具吸引眼球的標題,立馬吸引住一大群喝下午茶的英國市民注意力。

他們一邊喝著紅茶,一邊翻看著《泰晤士報》。

然後,他們被上面的內容給震驚了。

為了確保開羅那邊的戰況順利,英國政府可是一直隱瞞那邊所發生的事情。

所以,即使到了現在,絕大部分英國百姓都不知道,開羅已經成了一座冰雕之城。

《泰晤士報》的勁爆新聞,很快就引爆了倫敦的輿論民情。

儘管現在還不算是和平年代,但因為這個時代的思潮是雨後春筍,而且不久前英國政府還進行了加稅,這就更讓英國百姓不滿了。

他們的不滿,還沒有達到爆發的地步,但因為一直累積,這使得英國百姓對政府的信任度,越來越低。

於是乎,在《泰晤士報》的一側勁爆新聞之下,英國百姓的怨氣有了一個宣洩口,所有人都變得義憤填膺。

他們高舉著『人道主義』,怒斥著英國政府,甚至還有人高舉著丘吉爾的旗幟,上面赫然畫了一個巨大的紅叉。

他們是真的為了開羅人民嗎?

不盡然。

他們只是為了宣洩自己一直以來的怨氣而已。

可是,這樣的宣洩,卻成為了丘吉爾繼俘虜危機後的第二次政治危機。

工黨藉此機會,開始了他們的煽風點火操作,不斷斥責自家英軍在埃及那邊的操作。

他們說道。

「這是連禽獸都不如的行為,這是嚴重損害大英顏臉的暴行!」

一時間,丘吉爾壓力巨大,政治生涯要出問題了。

眼見這場輿論風波快要壓不住時,丘吉爾想到了法國。

但他不知道的是,此時的法國也在輿論風波裡面,而他們的輿論方向,則是怒噴帶英。

什麼英法不英法的,我法蘭西就是要噴你帶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