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阿列克謝,我愚蠢的歐豆豆呦

第十六卷 戰爭與和平

瑪麗·溫莎……是當今英國國王喬治六世的長女。

在丘吉爾眼中,瑪麗這樣的公主殿下,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國家公主。

漂亮,活潑,可愛,怡人。

當她出現在丘吉爾面前,為他做迎接時,那合身的淺粉色禮服,勾勒出溫莎的高挑身材。

唇角勾起,雙眸如星,屬於少女的溫柔姻靜,在她身上顯露無疑。

看著瑪麗公主的背影,丘吉爾一邊跟在身後,一邊在心裡對比著世界各地的公主。

在他心中,已經有了一個評分。

毫無疑問,眼前的瑪麗公主就是第一。

而最後一名的人選,毫無疑問,肯定是瑪利亞。

「她是公主嗎?拿著槍崩別人蛋蛋的女人,這能叫公主嗎?她這是在侮辱公主這個頭銜!」

在某一次家庭聚餐中,丘吉爾毫不掩飾自己對瑪利亞的厭惡和敵意。

在他心中,一個國家王室的公主,就應該端莊美麗,而不是那種粗魯的,狂野的,武能拿槍跟男人拼刺刀的,文能政壇擾風雲的。

所以,即使現在的歐洲民間,依舊對瑪利亞保留著一個『公主稱呼』,就連美利堅那邊也是如此,丘吉爾也絕對不會承認,這傢伙是公主。

一旦承認,丘吉爾怕自己會道心破碎。

因為,在他心中,『公主』就是神聖不可侵犯,而不是喊著要給他們吊路燈。

然而,丘吉爾萬萬沒想到的是,他最認可的大不列顛公主,卻有一些比較微妙的小心思。

在帶丘吉爾往裡面走的時候,瑪麗心中多了一些雜七雜八的思緒。

似乎在猶豫著什麼,臉上浮現出一絲絲糾結。

許是看到瑪麗那『欲言又止』的樣子比較奇怪,丘吉爾溫和地向她問道。

「公主殿下,看您樣子,似乎是有什麼話想問的?如若在下知道,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瑪麗猶豫了一小會後,做了一次深呼吸,鼓起勇氣問道。

「首先閣下,我在書中曾讀過,您與那位……有過戰友情節,曾經與她並肩作戰,請問這是真的嗎?」

『那位』……

雖說沒有點明,但丘吉爾已經知道,瑪麗想問的人究竟是誰,那肯定是瑪利亞了。

丘吉爾也沒多想些什麼,只道是,瑪麗公主的好奇心罷了。

雖然丘吉爾很不喜歡瑪利亞,無論是生理上還是心理上,但面對瑪利亞這樣的人,他也不得不承認一件事實。

這女人的政治手腕,很厲害。

稍微回憶,丘吉爾一邊跟在瑪麗半米開外,一邊說道。

「是的公主殿下,我曾經與蘇聯瑪利亞有過交集,第一次交集是1916年的時候,在下奉命前方波蘭,協助沙俄軍隊抗擊德國人。」

「那時候,我確實與她並肩作戰了一段時間,單論指揮能力,蘇聯瑪利亞確實不負她的元帥之名。」

承認是承認,但丘吉爾可不是只贊不損,他再怎麼認可瑪利亞,可在敵對關係的情況下,丘吉爾還是得落一下對方的面子。

「但這女人啊,很粗魯,沒有半點的禮儀,歸為皇族卻如村婦一樣野蠻無比,居然還親自拿著槍去前線,跟士兵們同飲同吃,簡直有損皇族顏面。」

說到這裡,丘吉爾便毫不掩飾自己對瑪利亞的厭惡之情,語氣中儘是對她的輕蔑。

然而,他沒發現的是,走在最前面的瑪麗公主,卻對此感到了一絲絲興奮。

她甚至放緩了腳步,試圖套出更多有關於瑪利亞的內容。

因為,在她心中,瑪利亞是如何的不可思議,如此的與眾不同。

歐洲公主千千萬,有美麗動人的茜茜公主,有為國獻身的夏洛特公主,也有靦腆可愛的路易絲公主。

可是,能夠如女皇一般的公主殿下,在瑪麗心中只有兩個,一個是都鐸王朝最後一位英王的伊麗莎白一世。

而第二位,正是瑪利亞。

之所以沒有把葉卡捷琳娜二世也納入其中,只因她認為,葉卡捷琳娜並不是從公主開始,而僅僅是一位落魄的貴族家庭而已。

然而,伊麗莎白一世再怎麼英明,她也僅僅是政治家。

反觀瑪利亞,她不單是政治家,更是一名軍事家,而且還是一位文學家。

她曾經出版過的一部名叫《遠視主義者》的文章,文采斐然成章,文筆行雲流水,在《我們都是星辰》的章節中,更是寫出了連高爾基都讚歎的文筆。

當時,瑪麗通過自己的手段,得到了《遠視主義者》的文章,當她看到第一眼時,就被深深吸引住了。

瑪利亞說:「我們沒有上帝,沒有天使,沒有主人,因為我們的誕生都是獨一無二。」

她還說:「我們與遙遠的星系毫不相關,天各一方。我們與遙遠的星系息息相關,緊聯繫在一起。因為,我們誕生於恆星,是宇宙的一份子。」

由於大部分英國人所信仰的是英國國教,即基督教新教,所以,身為王室一員,瑪麗也是新教教徒之一。

她信奉著上帝,每周都會去做一次禮拜,向上帝祈禱著,祝福著。

這不僅僅家人的信仰,更是瑪麗自己本身的信仰。

她相信,這個世界上是存在著上帝。

然而,就是帶著這份信仰,她被瑪利亞的《遠視主義者》給深深吸引住了。

特別是那句『我們誕生於恆星,是宇宙的一份子。』

那是何等的雄偉,何等的壯觀,何等的浪漫。

她從未想過這樣的話,甚至可以這麼說,她對宇宙這個概念,沒有半點了解。

可當她看完瑪利亞的這篇文章時,便下意識地去翻看有關於宇宙的各種理論學術。

看不懂,完全的看不懂,可是她卻看懂了一個內容。

宇宙很大,而人類所在的地球很渺小,他們所在的地區就如同大海中的一粒沙子。

而蘇聯所希望做的,就是走出沙子,進入這片廣袤無垠的大海當中。

這份覺悟,讓瑪麗大受震撼。

從宗教信仰去看,這是一種對上帝威嚴的褻瀆,可是從人類角度去看,那是一種文明的浪漫。

數十代人的犧牲,換來未來的前進。

正因如此,瑪麗被瑪利亞給深深吸引了,即使兩人從未見面,但瑪麗已經成為了瑪利亞的書迷。

她甚至找到了一本已經絕版的《瘋子日記》書,這本書,可是瑪利亞從未提及過的遠古歷史了。

現在,聽著丘吉爾對瑪利亞的各種內容上的輸出,瑪麗非但沒有心生厭惡,甚至更期待了。

能夠讓首相如此重視且如此氣餒的人,便足夠讓瑪麗上心。

就在瑪麗還想多問幾句,套多點關於瑪利亞的信息時,他們已經穿過了長廊,來到了皇宮花園。

而在皇宮花園中央,是一位頗為帥氣,身高一米七八左右,且跟先王喬治五世有一點相似的年輕男子。

舉止投足之間,都是溫文儒雅般的貴族氣質。

毫無疑問,這人正是阿列克謝,丘吉爾此次到來的主要目標。

瑪麗很懂事地停下自己的詢問,轉而帶著丘吉爾來到對方面前,介紹道。

「阿列克謝哥哥,這位是首相先生,他有些事想與你商量,當然啦,你不用有太大壓力,王室會保護你的安全。」

儘管阿列克謝比瑪麗要年長不少,但因為阿列克謝本身就長得挺帥氣,而且又深得先王喬治五世的關愛,所以他在英國王室和貴族之間,比較有名氣。

只不過,因為瑪利亞太過於兇殘了,阿列克謝不敢太高調,只能當一個透明人。

有好幾次『以末代皇子阿列克謝的名義』,其實都是英國政府搞出來的,阿列克謝壓根不知道,即使是知道他也沒辦法阻止。

畢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但這一次,他確實起到了作用,而且需要由他來執行。

許是瑪麗有自己的任務在身,又或許是遵從先王的遺旨,她需要保護一下這位哥哥,所以並沒有離開。

況且,大家都是王室的一員,瑪麗有權留下,而丘吉爾無權驅趕。

丘吉爾帶著微笑,向瑪麗低了低頭,然後轉過身正對向阿列克謝。

「王子殿下,與您見面,是我的榮幸。」

一套不算繁瑣的貴族禮節,丘吉爾表現了自己充分的尊重。

阿列克謝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瑪麗。

自從他以『政治避難』的理由逃到英國這邊,便算是一個空降末代王族了。

只不過,隨著瑪麗出生,他便有了一個很好的朋友。

雙方年齡差距不小,但瑪麗還是很喜歡跟這位帥氣的哥哥聊天,特別是當年沙俄皇室的八卦趣聞。

因此,雙方關係很好,非親生卻更勝親生。

瑪麗用眼神安撫了一下這個年長的哥哥,阿列克謝這才算是有些安心。

「不知,首相閣下有什麼需求呢?如果我能做的,我都會儘力而為。」

丘吉爾要的就是這句話。

他看著阿列克謝,以一種平和的語氣,對他說道。

「我想王子殿下幫一個小忙,邀請蘇聯的瑪利亞過去。」

「什麼?!」

還未等已經目瞪口呆的阿列克謝反應過來,瑪麗就率先叫起來了。

意識到自己失態,瑪麗微紅著臉,連忙用手擋住自己的嘴。

「十分飽,你們繼續吧。」

丘吉爾並沒在意,僅僅是對瑪麗露出理解的笑容後,便轉過頭,對向阿列克謝。

他的這番話,著實是把阿列克謝給震驚了。

將自己的三姐給邀請過來?邀請過來干自己嗎?

一想到自己三姐那張嚴峻冷酷的臉,儘管好看,但他已經被嚇壞了。

「不行不行,我做不到,十分抱歉,我真的做不到。」

連連搖頭,阿列克謝真不敢。

但丘吉爾且不以為然,而是冷靜地解釋。

「王子殿下,您大可放心,此次邀請雖說是私人關係,但這其實就是外交邀請,而負責面對瑪利亞的人是我,您可以不用太過於擔心。」

一聽到自己不需要直接面對三姐時,阿列克謝才勉強緩和急促的氣息,原本蒼白的臉色,多了一絲絲血色。

但阿列克謝還是不理解,他向丘吉爾問道。

「首相閣下,您為何不以自己首相的身份,邀請我三姐到訪呢?」

丘吉爾一邊搖著頭,一邊笑道。

「因為啊,我們英國政府與蘇聯有一些小誤會,發生了一些小矛盾,我擔心你的三姐會不答應,所以才希望你來出馬,畢竟你們是姐弟。」

阿列克謝完全被驚呆了,感情就是拿自己做擋箭牌。

但考慮到英國的整體實力,再加上這裡是主場優勢,自己又是時刻需要英國王室提供保護的人。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阿列克謝只能強忍著對瑪利亞的恐懼,顫抖地點著頭,答應了這一請求。

但阿列克謝還是向丘吉爾提出了一個條件。

「首相閣下,我希望得到你們的承諾,你們必須保證我的安全。」

「安全?」

丘吉爾奇怪地看了一眼身邊的瑪麗,爾後又看向阿列克謝這邊。

心中不禁有些疑惑,這末代王子,究竟有多害怕瑪利亞。

瑪利亞確實很有壓迫感,除了臉蛋可愛,身材之外,瑪利亞都是一個可怕的對手。

丘吉爾曾經如此形容過她。

「一頭偽裝成獵物的獵手。」

此番形容絕不為過,因為瑪利亞就是如此,她往往能以自己可愛的形象來迷惑大眾,甚至是拉攏大眾。

然後,在對方放鬆警惕之際,給予致命一擊。

考慮到瑪利亞確實是一個危險人物,丘吉爾給予了自己的承諾。

「放心,阿列克謝王子殿下,我們絕對會保證您的安全,皇家衛隊絕不會讓您身陷危險當中。」

得到如此保證,阿列克謝這才鬆了一口氣。

儘管自從1905年開始,阿列克謝便很少見過自己的三姐,但不知為何,每當聽到『瑪利亞』這個名字時,他都會不自覺地心生恐懼。

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顫慄,彷彿刻印在基因裡面一樣。

得到阿列克謝的允許後,丘吉爾便摘下帽子,以示敬意。

爾後,在一番寒暄過後便離開了白金漢宮。

不久之後,一封極有誠意的外交文函,以極高的規格,交到了蘇聯大使手上。

這份外交文函,很快就落在約瑟夫的辦公桌上。

他看了一眼,臉色立即就老人地鐵了。

「那丘胖子真是滿腦子餿主意。」

話是在吐槽,但約瑟夫還是將這一消息帶到了還在處理俘虜事情的瑪利亞手上。

然後,看著這份外交文函,瑪利亞的表情也老人地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