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報……情報，還是情報。
金菲爾比所提供出來的第四份情報，讓約瑟夫不安了。
克格勃很厲害，其前身的契卡就更是如此。
為了實現全世界的情報信息化，契卡在誕生之初就已經向世界各國進行了人員潛伏。
直到克格勃的成立，在間諜工作上就更是細分。
然而，情報工作並不是永遠的勝利，而是你來我往的較量。
儘管在大部分的間諜戰場上，克格勃都處於優勢，特別是針對英國的情報部門，幾乎是降維打擊。
但是，這不代表克格勃是百分百勝利，百分百優勢。
克格勃也曾出現過一些意外，導致了一定的人員和資源損失，這算是互有勝負，只不過克格勃的勝率一直保持在百分之八十以上。
然而，現在的情況不一樣了。
隨著美國的情報部門介入，克格勃所要面對的不再是一個英國，而是英美合體。
恐怕他們不僅需要對付英美的情報部門，日本也是如此。
所以，他們需要重新修改現在的情報戰略。
當了解到這份情報之後，約瑟夫立即拿起自己的書記電話，呼喚起了目前的情報部門副主席，安德羅波夫。
已經快三十歲的安德波洛夫，在整個政治局高層裡面，已經是最年輕的人了。
如果安德羅波夫是突然間飛升到情報部門副主席這個位置，必然會引起其他人的不滿。
然而，這樣的事並不會發生。
因為安德羅波夫並不是通過關係上來，而是通過真正的槍火中走出來的人。
如今，捷爾任斯基已經退休了，即使他還在當任情報部門主席這個位置，但大部分工作都已經落在了安德羅波夫身上。
所以，當約瑟夫需要修改情報部門的戰略部署時，安德羅波夫應呼而來。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的那一刻，安德羅波夫便立即被約瑟夫召喚到座位上。
然後，他將金菲爾比的第四份情報推到安德羅波夫面前。
約瑟夫抽了一口煙，對他說道：「什麼都別說，先把這份情報看完。」
安德羅波夫照辦，拿起桌案上的文件便閱讀起來。
可是，當他閱讀到一半的時候，臉色逐漸越加凝重。
當他放下手中文件時，僅僅用了幾秒時間，便立即恢複了冷靜。
「書記，我們需要重新修訂情報局的世界戰略了。」
「這就是我把你叫過來的原因，安德羅波夫同志。」吐出一口煙霧後，約瑟夫用煙斗敲了敲桌案上的另外一封文件，示意她繼續看下去。
安德羅波夫沒有猶豫，拿過來便直接看了，而他手上的這份文件，是有關於蘇聯的鈾元素研發資料。
他越是看，那顆心，越是詫異。
因為，他現在才知道，原來自己的祖國，居然會有如此神秘的高科技研發。
如果結合起了剛才的那份情報，那就是說，英美蘇三國都已經展開了競賽。
這是一種類似於第一次世界大戰前夕的軍備競賽。
但是，又完全異於一戰前的軍備競賽，因為他們軍備競賽是可以公開的，而這些高能原子實驗，是最高機密的存在。
因為是最高機密，雙方都可以派遣特工，利用暗地裡的力量，直接摧毀對方的研究基地。
這是一場博弈。
各自都知道對方在研究什麼，但是卻不知道對方已經研究到什麼地步，研究所在哪裡，研發的方向又是何處。
一旦發現，便可以實施破壞。
雖說雙方都沒有正式進入戰爭狀態，但是在德國戰役的時候，蘇聯和英國就互相宣戰，直至現在都沒有宣布停戰。
在這樣的條件下，即使摧毀了對方的研究所，也不會有任何外交衝突，因為他們早就斷開了外交。
如果僅僅是這一些內容，安德羅波夫還不會有任何心驚膽戰。
但問題是，上面還寫了另外一條，極具驚悚性的情報。
就在研究所內，已經出現了被收買的科學家。
這些被收買的科學家，絕無可能是在研究開始後被收買，因為研究開始之後，研究所那邊必然是全方位封鎖。
更何況，研究所那邊，可是有瑪利亞這位大佬坐鎮，更不可能出現意外。
所以，安德羅波夫所擔心的並不是研究所那邊的情況，而是他們這裡。
待安德羅波夫整理好腦海中的思緒之後，向約瑟夫分析道。
「書記同志，我認為，除了研究所那邊，內部也可能存在著被美國人給收買的內鬼。」
「恐怕，我們這裡的內部情況，不容樂觀。」
一開始，約瑟夫只是打算讓安德羅波夫過來，好好規劃一下接下來的情報部門戰略布局。
卻不料，安德羅波夫通過這些事情，側面推斷出，蘇聯內部肯定有不少反動勢力正在潛伏。
這些反動勢力不一定是明著面去反對蘇聯，而是通過間諜的方式去進行。
在針對國內的間諜行動中，克格勃從未有過鬆懈。
但是，他們在針對間諜的工作上，多半是從政府官員或者一些記者和商人入手。
克格勃從未想過，科學家也會成為嫌疑人。
正因如此，蘇聯內部出現了漏洞，這個漏洞給了美國人可乘之機。
聽到安德羅波夫的發散性思維推斷後，約瑟夫立即意識到，現在的蘇聯內部，可能已經被美國的情報局給滲透了。
約瑟夫所不知道的是，美國剛成了的cia，也就收買了一兩個無關重要的人而已。
可是，本來就謹慎到近乎多疑的約瑟夫可不會管這麼多東西。
一旦有所懷疑，約瑟夫就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能威脅到蘇聯的敵人。
即使那個『敵人』只是自己腦海中的推斷。
這一下，偏執度數字biubiubiu的上來了。
當然，這樣的偏執度還不至於讓約瑟夫發動一場類似於原時空的大清洗運動。
但是，他為了防止蘇聯內部出現這種內鬼現象，而且還要防止會有人被隨意策反收買，約瑟夫打算對所有人都進行監控。
然而要監控所有人，這本身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約瑟夫給了安德羅波夫另外一個任務。
「你在重新計畫情報戰略的同時，還要準備對內的監視工作。」
「你所需要監視的對象，加大對內部的監控，還有對內部的反間諜行動。」
安德羅波夫深以為然地點著頭。
「既然如此，書記閣下，我希望可以暫時擁有調用內務部的權力。」
「噢？」約瑟夫眼眉一挑：「你想做什麼？」
「肅反。」他抬起眼眸，直視著眼前的國家書記約瑟夫。
約瑟夫琢磨著他道出的『肅反』二字。
肅反不是沒做過，但這些肅反工作都是在約瑟夫和瑪利亞手中進行。
只要掌控著警察機構，那就等同於掌控著國家內的肅反權力。
這個權力一直以來都只能是約瑟夫或者瑪利亞二人掌控，所以，當安德羅波夫希望可以暫時調用內務部時，約瑟夫確實是猶豫了。
但也僅僅是猶豫了一會兒。
內務部確實重要，但對於約瑟夫和瑪利亞而言，並非絕對。
當然，一直以來都以謹慎著稱的約瑟夫，肯定不會讓安德羅波夫完全掌控內務部。
所以他給安德羅波夫安排了另外一個助手。
「蘇斯洛夫將會協助你的工作，如果你有什麼需求，可以向他提出，蘇斯洛夫會為你調動內務部。」
當約瑟夫說出這個條件時，安德羅波夫便知道，他已經得到了允許，只不過這個允許是有條件的，有限制的。
他不可以直接調動內務部，但他可以讓蘇斯洛夫去調動內務部，而蘇斯洛夫並不會直接為他本人負責，而是直接向約瑟夫負責。
所以，到頭來的內務部，還是要受制於約瑟夫本人，警察機構的權力被他牢牢掌握在手上。
一旦安德羅波夫有什麼不臣之心，蘇斯洛夫就可以調動內務部，將其進行逮捕。
當然，身為蘇聯克格勃副主席的他，必然不會有什麼不臣之心。
所以面對這個有枷鎖的內務部調動權力，安德羅波夫還是很滿足的。
隨後，他們又開始把話題重心挪回到英國和美國特工的事情上。
安德羅波夫已經意識到，他們蘇聯的第四次五年計畫，存在著一個最隱蔽最機密的任務。
儘管這些文件裡面，還無法讓他知道，那任務究竟是什麼內容，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敵對勢力的反動派必然會用盡所能去摧毀他們的研究。
安德羅波夫所需要做的，就是保護他們的科研人員與科研成果。
但是，一個殘酷且嚴肅的問題擺在他的面前，那就是，他不知道從何下手。
這個問題讓安德羅波夫變得畏手畏腳。
如果全方位進行調查，那必然會打草驚蛇。
可是，如果不全方位進行調查，他們又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去開始。
左思右想過後，安德羅波夫給出了一個建議。
「或許，我們可以讓瑪利亞主席那邊去進行安排。」
「無論是英國亦或是美國，他們能夠潛伏進來的特工，不可能有太多。」
「少則幾個人，多則十幾人，再多就會有被發現暴露的風險。」
「單憑這樣的人數，我們確實很難在短時間內調查出來，但我們可以讓瑪利亞主席去進行防備。」
讓瑪利亞自己去防備……
聽到這個建議時，約瑟夫覺得是離譜的。
畢竟，瑪利亞不單要保護那些科研人員，還得時刻關注該地區的氣候變化，畢竟那個地方過於偏僻，氣候異常很嚴重。
現在還要讓瑪利亞去獨自面對這些危險，著實是把所有壓力都聚集在她身上。
但是，目前為止，也確實是讓瑪利亞去負責最好。
再怎麼說，瑪利亞都是一位契卡創始人，四捨五入一下，她就是克格勃之母了。
而且約瑟夫也不會讓瑪利亞那邊毫無防備，他已經準備給瑪利亞那邊，安排更多的安保人員。
確實，他們無法短時間內找到的對方，但只要人數夠多，把整個研究所都包圍得密不透風，對方也就無法進入了。
但安德羅波夫所進行的部署，全都是國內的防禦工作。
約瑟夫想要做的，是進攻。
『世界革命的本質，就是『以攻代守』，不斷進攻，將反動勢力給徹底打垮。』
當年，他與瑪利亞討論世界革命的時候，就曾經表達過如此看法。
這種看法並不是一時興起，而是他一直以來所秉持的觀點。
他崇尚進攻，而非盲目的防守。
即使在面對最危險的時候，他也會想盡辦法，讓自己的『防守』隨時轉變為反擊進攻。
這樣的觀念讓約瑟夫在處理事情上，與瑪利亞有著截然不同的風格。
如果瑪利亞在此，肯定是以防守自己內部為主。
但是，約瑟夫卻另有想法。
重新給自己的煙斗點燃煙草後，約瑟夫細抽了一口，在瀰漫的煙霧中，他看向安德羅波夫，向他問了一句。
「如果我想反擊，你會如何去做。」
「反擊？！」安德羅波夫先是一愣，爾後陷入思考。
片刻過後，問道。
「書記閣下，您是想以反擊為主，還是為輔。」
「有什麼區別嗎？」約瑟夫問道。
「如果反擊為輔，那麼，我們的反擊主要是讓對方的情報機關超負荷工作，例如製造大量的無意義事故，讓對方的情報部門不得不分散精力。」
「但是，如果我們反擊是『主』的話，我們就必須明確方向，並且以『快狠准』的風格，達成任務，而防守則成為了誘餌，讓對方的情報部門注意力都集中在我們內部身上。」
說罷，安德羅波夫又補充了一句。
「如果我們的反擊是『主』，瑪利亞主席那邊，必須配合工作。」
說完，安德羅波夫稍微猶豫了一下，最後才向約瑟夫建議道。
「書記閣下，我建議可以先跟瑪利亞主席進行商量，或許，我怕瑪利亞主席可能會因為工作壓力太大發飆。」
約瑟夫稍作思考便將自己的想法，通過電報的方式，發送到瑪利亞那邊去。
內容只有一段。
「有活，干？」
瑪利亞很快就回覆。
只有一個字。
「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