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現在的德國就是一間破房子

第十五卷 資社之爭

甘末林還沒睡醒,這並不是什麼意外,也絕對不是因為他毫無責任心,沒有半點指揮經驗。

拋開能力不說,甘末林本身就是一位有不少資歷的司令。

然而,蘇軍的突然襲擊確實給他們帶來了意外,不僅是甘末林,就連英國遠征軍總司令戈特將軍也在睡覺中。

畢竟這才六點,人都還沒睡醒,你蘇聯人就開著飛機來當鬧鐘了。

當甘末林從床上起來,便立即看到了一份來自前線的戰況電報。

在易北河防線處,已經有一支蘇軍渡河成功。

這個消息立馬讓甘末林如坐針氈,他迅速給三方面發送一份電報。

第一份是發給前線的法軍部隊,要求他們迅速前去支援,並且配合德軍防守蘇聯人的進攻。

第二份電報是發給英國遠征軍總指揮戈特將軍,要求英軍迅速配合。

第三份電報直接發給了正坐守在維也納的阿道夫,要求他迅速把部隊調回來自己本土。

對於這場戰爭,甘末林從一開始就是拒絕的。

首先,他不喜歡法西斯主義,對已經是法西斯主義的德國抱有很強烈的抵觸感。

如果不是巴黎的軍令,他死都不會過來這裡。

然後,你阿道夫不守自己本土,卻要讓我們這些外國人來守你們本土,這是幾個意思?

所以在發給阿道夫的電報裡面,充滿了自己的怨念。

畢竟我大法蘭西男兒,憑什麼要給你們法西斯主義賣命?

所以當甘末林把第三份電報發出去之後,他一拍桌子,立即給前線部隊發送了第四份臨時補充的戰時電報。

他要求,『前線的法軍部隊可以提供支援,但首要任務是保存自己』。

這個意思已經是十分簡單明白了,那就是『在不威脅到自身的情況下,可以給德軍提供支援。』

至於要如何定義這個『不威脅到自身情況』,就由前線部隊去思考。

負責指揮前線部隊的指揮官,是曾經參加過1914年的世界大戰的老軍官,如今陸軍上將加斯東·比約特。

比約特上將很忠誠地執行著甘末林的軍令。

『不威脅到自身情況』,這不就是說,不能讓己方的法國兒郎受到任何損傷的意思嗎?

這個軍令可太好了啊,他們早就想這麼幹了。

對於所有的法國士兵來說,他們來到這個異國他鄉作戰,本身就很不樂意。

更何況,他們要幫助的是法西斯主義,這就更不主動了。

儘管在政治上,現在的法西斯主義十分羸弱,但法西斯主義對猶太人的屠殺是已經發生了,而生活在法國的猶太人卻不少。

而且因為法共的不懈努力,法國內的左翼氛圍可不低,他們對法西斯政權更是充滿了敵意。

之所以會來到這裡,幫助法西斯去抵禦蘇聯人的進攻,全都是政治因素,與法國本土人民完全相悖。

所以,按照比約特上將理解,他們法軍決定撤到漢諾威這邊去,美名曰「防守你們的大後方。」

前線的納粹德軍知道此事後,臉都氣歪了。

但更氣的,是奧地利那邊的阿道夫。

蘇軍的攻勢是兩面同時進行,一面是從德國這邊直接強攻,另外一面由羅科索夫斯基指揮的紅四方面軍。

羅科索夫斯基所給予的軍事壓力同樣不小,但因為兵力上沒有瑪利亞和朱可夫那邊充實,所以這裡面的戰鬥顯得格外捉急。

正因如此,阿道夫才準備把這裡的主力部隊調動回去。

英法聯軍說到底也只是為了自身利益,核心的界限是比利時和荷蘭,只要蘇軍沒有觸碰到這兩點,法國人是不會認真的。

至於英國人就更是如此。

他們往德國本土派出遠征軍,對英國人民而言已經算是仁至義盡,既然如此,就更不可能全力以赴地保衛德國本土利益。

如此一來,阿道夫還是得靠自己去對付蘇聯。

最終,阿道夫打算親自坐鎮奧地利,然後派遣曼斯坦因回防本土。

曼斯坦因接到命令後,便立即帶著部隊往北而去。

然而,當曼斯坦因了解到現在的局勢情況時,他便意識到,現在回去也做不了什麼。

既然如此,那就應當主動出擊。

為了打破僵局,曼斯坦因把自己的戰術意圖以電報的方式發送到阿道夫那邊去。

然後,他將古德里安給叫了過來,詢問了他一個問題。

「我們的戰車,可否通過那片丘陵。」

古德里安自然是知道他所說的丘陵是哪裡,那必然是德國中部的山區。

這片地區崎嶇不說,樹林也多,別說戰車了,就算是人也走得很難受。

但古德里安卻認真地點著頭說道:「可以通過。」

得到如此準確的回覆後,曼斯坦因便打算率領裝甲部隊,直接穿過這片丘陵。

由於阿道夫救國心切,他把一半的裝甲力量都給了曼斯坦因。

這裡面就包含了第五裝甲師、第六裝甲師、第七裝甲師、第八裝甲師和第十裝甲師,總共五個裝甲師。

在這其中,坦克種類是以三號坦克、二號坦克為主,四號坦克也列裝了不少。

當然在此之前,曼斯坦因還是提出了空軍的偵察請求,空軍很配合地派出偵察機前去對中部山區與後方的偵察。

也就是,德軍偵察機對薩克森安哈特州進行偵察。

偵察消息很快就傳達回來,那邊確實有不少的蘇軍部隊駐紮,但這些蘇軍部隊都缺乏裝甲力量。

得知這一消息之後,曼斯坦因一拍決定:「出擊!」

裝甲部隊開始集中,並由萊因哈特將軍和古德里安將軍負責指揮進攻。

與此同時,由霍特將軍所指揮的五個步兵師,從另外一側發起進攻,他們的主要任務就是佯攻並且掩護裝甲師群。

而這五個步兵師裡面,有一位將領名叫隆美爾。

而負責防守中部地區的蘇軍將領,正是被調回來的崔可夫。

崔可夫這裡的部隊共有五個步兵師駐紮,在五公里之外還有五個步兵師作為預備隊。

一開始,朱可夫認為,將崔可夫這樣的人安排到這種地方進行駐守,會不會有一點大材小用。

對於此事,正在當任瑪利亞的參謀的貝利亞也是如此認為。

儘管貝利亞在軍事方面並不精通,但他對蘇軍內部的人員資料十分熟悉,而崔可夫這種拿了英雄勳章的將領,就更是如此。

所以,朱可夫和貝利亞二人共同質疑起這個決定時,並非毫無道理。

但瑪利亞還是執意如此去做。

她向二人解釋起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安排的理由。

「一般來說,駐守這樣的地方只需要派一頭豬就可以了,畢竟誰都不認為,這樣的地區能行軍。」

「但正因為這樣的常規思維,我們才需要更加的謹慎小心。」

「這個地區不單不能派一頭豬過去,更是要派一頭老虎過去。」

於是乎崔可夫被派遣到這裡來,而且負責指揮預備隊的將領也不是一般人,他的名字叫做亞歷山大·米哈伊洛維奇·華西列夫斯基。

儘管他們的任務是在這裡進行布防,但這片地區很大,不可能面面俱到。

於是乎,德共提供了一個很大的幫助,他們給崔可夫提供了這片地區的特徵。

確實如朱可夫所認為的那樣,這裡多為丘陵山地,戰車行駛很不方便,但並不是所有地方都是如此。

德共就指出了兩個無名地區,分別取名為a區域和b區域。

就是這兩個區域,崔可夫開始部署大量防禦。

但崔可夫還考慮到德國空軍的威脅,所以他故意建造兩條防線。

按照他的想法,第一條防線一旦失守,留守在第二條防線的部隊就應當迅速支援。

雙方部署就此完畢,就等接觸並展開戰鬥了。

身為德國本土防衛戰的總司令是龍德施泰德將軍,他在了解到曼斯坦因正帶領著部隊回防本土時,便立即做出空軍安排。

他提出的指令是「空軍力量必須無條件聽從陸軍命令。」

與此同時,龍德施泰德命令留守在易北河那邊的部隊開始回撤。

他已經認定了一件事實,那就是,易北河那邊已經算是失守了。

龍德施泰德本身就是一位極其出色的戰略司令,當他看出英法兩國都沒有真心幫他們時,他便做出了一個十分大膽的決策。

那就是,將蘇軍引進來,然後讓蘇軍跟你們英法聯軍直接接觸。

在兵力上,蘇軍跟英法德三國軍隊其實是持平的。

然而,在指揮問題上,蘇軍可以實現由瑪利亞的統一指揮。

反觀英法德三國,他們的指揮都由各自的總指揮負責,這就使得三國軍隊很難實現靈活配合。

更何況三國之間的上層指揮官各懷鬼胎,都有著各自的小心思在裡面,這就導致他們的作戰配合出現了極大的分歧問題。

例如法軍的不積極作戰,又例如英軍對港口的執著,導致兵力分布嚴重不均。

既然如此,德軍就應當把他們強行拖下水。

但這個方案是十分冒進且大膽的,龍德施泰德打算先斬後奏,先執行再跟阿道夫彙報。

因為他很清楚,阿道夫本身的軍事素養就很一般,而且他很喜歡在不了解前線情況之下,就開始對前線指揮官指手畫腳。

所以,在命令前線部隊開始後撤時,龍德施泰德才開始將這份命令以電報的方式發送到維也納。

阿道夫知道此事後大發雷霆,怒罵龍德施泰德是一個懦夫。

他甚至要發電報,把龍德施泰德給撤職了。

知道此事的戈培爾連忙勸說道:「如果把龍德施泰德給撤職了,我們就沒有指揮官了。」

最終戈培爾還是讓阿道夫恢複冷靜,但他依舊氣不過來,直接給首相丘吉爾和總理達拉第各自發了一份電報。

發給丘吉爾的電報,主要是埋怨英軍不夠主動。

而發給達拉第的電報,則是完全指責法軍的消極行為。

如若是之前,達拉第或許還會積極地給予積回應,但現在的達拉第正陷入總理危機,他將要失去總理的職務。

所以他對阿道夫的指責,以一種不急不慢的態度回應道。

「前線如何,由指揮官負責,我無權干涉。」

說白了就是,『我都快不是總理了,找我有什麼用呢。』

這是法國的政治鬥爭問題,很顯然達拉第在這場政治鬥爭中敗下陣來。

這下子輪到阿道夫擔憂了。

達拉第本來很支持度德援助,這給了阿道夫很多擴張領土的機會。

可一旦換來一個和平主義者上台呢?到那時候阿道夫就只能獨自一人面對一整個蘇聯。

現在的蘇聯是何種印象,對此阿道夫就跟戈培爾說過:

「現在的蘇聯就是一座龐大且牢固的碉堡,以德國的一國之力壓根就無法取勝。。」

「反觀現在的德國,就是一間破屋子,只要往上面踹上一腳,這間破屋子就會轟然倒塌。」

毫無辦法之下,他只能劍走偏鋒,將責任交給了龍德施泰德身上。

事實證明,龍德施泰德是一位極其優秀的德意志國防軍將領。

在他的故意引導下,蘇軍很快就渡過了易北河,並且朝著內陸推進。

由於推進速度過快,蘇軍首先出現了後勤上的問題,部隊行事速度過快,還未完全渡河的後勤被遠遠地甩在後方。

原因也很簡單,在他們攻下易北河防線後,便立即認為英法德三國軍隊已經被攻破了。

有一些軍官立功心切,只想迅速攻入進去,活抓阿道夫。

但這也犯了兵家大忌,那就是孤軍深入。

當負責打前鋒的蘇軍裝甲師沖入腹地時,便撞上了駐紮在沃爾夫斯堡的法軍。

這裡的法軍,正是法軍前線總指揮官比約特上將,而駐紮在這裡的法軍是兩個新型騎兵師和兩個步兵師。

在碰見的那一刻,雙方都愣了一下。

法軍沒想到,蘇軍會突進得這麼快,德軍會潰敗得如此徹底。

蘇軍也沒想打,法軍居然會有如此大規模且完整編製的部隊駐紮在距離易北河不遠處的地方。

第一次見面,然後便是法軍這邊的一聲炮響,打起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