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戰的爆發,一般都是權力間的競爭。
古時候,是為了繼承權,又或者是『奉天靖難』。
但現代,則轉變成了路線之爭,又或者是利益之爭。
如衣索比亞的內戰便是如此。
塔法裡面對皇室議會的步步逼近,他直接就離開了首都,掀起衣索比亞的第一支反旗。
這支旗幟所代表的並不一定是無產階級,但至少是一個更加先進的制度。
這,就是路線之爭。
每當內戰結束,往往都是以『國力衰落』或者『權力更替』作為結局。
因為雙方的參賽選手,都是掌握權力者,是這個國家舉足輕重的人物。
然而這個世界最大的精彩之處便是,總會有一些不一樣的內戰存在。
德國的內戰,就是如此。
講台上,阿道夫高聲呼喊著。
如咆哮一般的聲音,伴隨著擴音器,傳播向台下眾人。
四周都回蕩著他的聲音。
激烈,熱情,充滿了澎湃的烈焰。
他向在場的所有人宣洩著自己的情緒,而這份情緒又與台下的人如此契合。
因為他們受夠現在的日子了。
受夠德國被逐漸分裂和經濟大蕭條的日子。
「我們必須前進,德國的步伐必將跟隨在我們身後,大踏步地往前邁去!」
聲音,回蕩四周。
回應阿道夫的,是那排山倒海般的吶喊聲。
這一刻,路線上的宣戰開始了。
如若說由台爾曼帶領的德國共產黨,是一支有秩序,有組織性的力量。
那麼,納粹黨就是一支由瘋子組成的力量。
他們沒有秩序和穩定,只有破壞和毀滅。
每當他們衝擊一個地區,都是以最為暴力和血腥的手段去進行。
流血事件時有發生。
只要不符合他們的意願,就會遭受一頓毒打,輕則斷手斷腳,重則直接當場打死。
而且阿道夫並不會讓納粹黨孤軍奮戰。
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又或者說,他很了解興登堡給他的定位。
『一條他們養起來的狗,有敵人時可以咬,沒敵人時就能拋棄。』
這就是他們納粹黨的定位,所以他不會任由其發展。
要如何破局,阿道夫也想好了辦法。
聯合所有的反動階級。
只要將其聯合起來,納粹黨就能壯大自身實力,從而形成一股興登堡都無法忽視的力量。
而且,阿道夫還有一個手段。
那就是經濟上的問題。
大蕭條中,受到最大影響的國家自然就是美國。
以美國為中心,輻射到的其他國家也同樣遭受其牽連。
有些影響很小,如內需改革的法國。
但有些影響很大,例如英國、日本,又例如德國。
因為《凡爾賽條約》的原因,德國的經濟基本可以說是擺爛。
可隨著『道威斯計畫』的加入,德國經濟逐漸回暖,而這裡面的最大原因,便是英美的資本投入。
正因為受到了大量英美的資本投入,在面對英美全方面撤資的情況下,德國直接崩潰。
失業率極速飆升不說,就連糧食也開始變得短缺。
這些事情都是興登堡所無法解決的問題,同時也是阿道夫的一個重要突破口。
在與壟斷資本家聯繫時,阿道夫用自己絕佳的口才,說服了他們分出一部分土地和些許利益。
用他的話來說,這就是對納粹黨的『投資』。
只要這些壟斷資本家願意『投資』,阿道夫就會讓他們當隊長,可以調動當地的衝鋒隊,為自己所用。
而且阿道夫還會幫助他們,跟工人與農民進行調節。
如何調節?
對於農民,阿道夫會宣稱:「你們的農產品之所以賣不出去,因為都被蘇聯人的農產品給擠兌了。」
「蘇聯人佔據了你們的市場,竊取了你們的利益。」
「現在,就連地主家也沒有餘糧了,更不用說其他農民了。」
「跟我們一起反對蘇聯,將屬於我們農民的利益都拿回來!」
現在的德國農民,其本身眼光範圍本來就不大。
他們不懂得什麼是意識形態,只懂得自己的利益自己的農產品賣不出去。
然而,他們不知道這究竟是為什麼,只道是市場變了。
可隨著阿道夫的蠱惑和極具煽動力的『聲嘶力竭』,大部分農民們都被他帶偏了方向,仇恨也就被轉移到蘇聯的糧食援助上面。
這是針對農民的。
而對付工人,那就更加簡單了。
納粹黨原本的名稱就是叫做德國工人黨,在一開始的時候便收攏了大量的工人力量。
而如今就更是如此。
阿道夫在工人演講大會中,大力宣傳他接下來的一個行動。
那就是對剝削者的進攻。
然而,誰是剝削者,則由阿道夫來決定。
在發出『對剝削者進攻』的口號之前,阿道夫便提前向容克貴族和壟斷資本打好關係。
他的進攻對象是有選擇性的。
「是誰?」賓士公司首先問道。
爾後,他得到了阿道夫誠實的回覆。
「猶太人。」
「猶太資本家?」賓士公司又一次問道。
「不,是猶太人。」阿道夫微笑著。
這一刻,這些壟斷資本家清楚了,眼前這個人並不僅僅是瘋子那麼簡單。
第二天,阿道夫就兌現了自己的承諾。
他開始發力地進攻猶太人,無論對方是資本家還是平民。
猶太平民們四處而逃,可他們已經被納粹當烙下了標籤。
「德國的蛀蟲。」
同時,猶太人資本家會被衝鋒隊給沖入家門。
面對衝鋒隊的突然造訪,這些猶太資本家著實是被嚇了一跳。
可是,當他們打算報警時,得到的回覆都出奇的統一。
「在來了,在來了,堅持住啊。」
然後,人都涼了,他們才到來。
但也不是什麼事都沒做,至少幫他們收屍了。
對於這些遭到攻擊的猶太資本家,無論是容克還是其他的本土資本都不會有任何憐憫。
因為他們很清楚,這些猶太資本家有多噁心。
大蕭條期間,本土資本基本都處於瀕臨破產的程度。
強如克虜伯和萊茵金屬,也被迫裁員節流,以此來維持公司運行。
但並不是所有資本都虧錢,猶太資本就獲得很好。
而且有不少猶太資本所經營的並不是實體經濟,他們就是空頭投機分子。
就跟英美兩國的空頭投機分子一樣,他們在金融股市中,賺得盆滿缽滿。
大蕭條的最主要特徵就是,所有人都沒有錢了,而不是錢不值錢了。
當然,德國除外。
馬克已經不值錢了,因此他們這些空頭投機分子手裡拿著的,都是硬通貨。
或許是黃金,或許是其他珠寶。
而且生意頭腦靈通的他們,更是通過各種手段,將蘇聯的救濟糧掌握在自己手上,然後通過投機倒把的方式進行出售。
西德會出現那麼多饑荒問題,有大程度的原因,就是猶太資本家的功勞。
而這僅僅是阿道夫眾多戰略中的一個。
對於這場世界大變局,他在啤酒館事件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戰略部署,現在只是在執行罷了。
伴隨著衝鋒隊的各種衝擊,德國西部城市中,有關於德國共產黨的聲音和痕迹逐漸被他們所清除乾淨。
通過初步計算,至少出現了上萬人傷亡,而一些沒被記錄在內的,恐怕更多。
可是,這僅僅是身為打手的工作而已。
如果只是做好『打手』的本分,納粹黨不可能崛起。
因此,他參考了英國的方案,那就是對外侵略,擴大海外市場,同時對內確保小資產階級的發展。
最後的最後,他喊出了那一句最為經典的口號。
「讓每一戶人家的餐桌上都有牛奶和麵包!」
當他喊出這句口號時,在第二天便開始兌現,開始實行。
由於他獲得了容克貴族和大資本家們的支持,再加上他對猶太資本家們的掠奪,這使得納粹黨空前富裕。
他就是利用這些富裕的財富,以遠低於市場價格,收購了農民們的農作物和牛奶。
短時間內,竟真的讓德國西部的城市,都緩和了下來。
即使失業率問題並沒有得到解決,但至少阿道夫是解決掉了饑荒問題。
而且阿道夫所提出的『廢除《凡爾賽條約》』更是深得國內所有人的心。
納粹黨得到了空前的響應。
然後,在完全性掌控了德國西部城市之後,阿道夫便提交了一個申請。
德國的總統競選。
衝鋒隊所帶來的破壞力,確實讓興登堡感到基本滿意。
西部的各大城市中,有大量的工會和組織都被衝鋒隊給沖爛了。
不僅如此,就連他最討厭的猶太資本,也被衝鋒給端了不少。
可是,就在興登堡感到滿意之際,阿道夫對總統的競選申請,讓興登堡愣在了原地。
這一刻,他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自己養的狗,開始反噬了。
但興登堡不是沒有應對措施,他從一開始就打算培養新的繼承人。
他已經八十幾歲,身體狀況越來越糟糕,在處理那些複雜的國家政事上,開始力不從心了。
所以,他把威廉皇子給接了回來,就是打算將其培養成一位新的繼承人。
摩洛哥的勝利確實給威廉皇子帶來了榮譽和知名度。
只要將威廉皇子抬上來,就可以了。
但是,興登堡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威廉二世還沒有死。
在得知興登堡想將自家兒子給抬上去,威廉二世當即不開心了。
「你是把朕當成死人嗎?」
如果這是震旦,那或許還行,畢竟有太上皇。
但歐洲是沒有太上皇這個概念,皇帝一旦當上,除了像路易十六那樣腦袋搬家之外或者遭遇政變,就只剩下自己死去,才可以更換皇位。
威廉皇子哪裡都行,就是在對待自己父皇這件事情上,他很慫。
所以,在威廉二世直接發電報過來興師問罪之時,興登堡人都傻了。
如果是其他人,或許會駁斥威廉二世,奈何興登堡是一個十足的保皇黨。
面對其他人,他可以拿出一個統治者的氣勢。可是,面對威廉二世,興登堡有苦說不出,只能憋在心裡任由他去罵。
特別是在這個最關鍵的時候,威廉二世非要出來湊湊熱鬧,破壞自己的計畫。
無奈之下,興登堡只能拼了老命,申請了總統連任。
32年6月,阿道夫開始給自己造勢,他甚至煽動了投靠納粹黨的那一批老兵。
老兵們的影響力本來就不弱,這使得柏林街頭上,甚至都出現帶有阿道夫頭像的宣傳標語。
為的,就是給阿道夫拉支持。
每當有路人行過,都會被他們拉住,並用麵包和牛奶,試圖說服他們給阿道夫投票。
然而,柏林這座城市,是德國共產黨的主場。
面對納粹黨的宣傳,台爾曼也做出了相對應措施。
他首先要做的,就是揭露納粹黨在德國西部各大城市中的事情。
無論是他們的暴力行為,亦或是他們所造成的流血衝突,都無一例外地登上報紙,被不少人所知曉。
然後,台爾曼加大了德國共產黨的政策宣傳。
無論是醫療、教育還是糧食分配與工人福利制度,都在宣傳裡面。
再加上東德的穩定是有目共睹,這就使得德國共產黨在柏林的名聲,比納粹黨要好太多了。
如若沒有阻撓和意外,德國共產黨要想擊敗名聲惡臭的納粹黨,並不是什麼難事。
奈何,這是政治。
政治的水很深,而且從來都不會幹凈。
無論是興登堡還是阿道夫,他們都是將德國共產黨視作為共同敵人。
掌控著絕對優勢的興登堡,再加上掌控著德國西部各大城市影響力的納粹黨,聯手起來,硬是將台爾曼對總統競選的申請給壓了下去。
而且興登堡的威名依舊在外,加上魏瑪共和國內的大部分勢力都是興登堡的人,這就使得興登堡的總統競選上,取得了優勢。
最終,興登堡還是穩固了自己的總統寶座。
而且興登堡也開始意識到,阿道夫從來都不是狗,而是狼。
因為就在11月的時候,被一大批壟斷資本家與銀行家想興登堡提出申請,支持阿道夫競選總理。
32年末,經過阿道夫的一番操作下,再加上興登堡健康問題嚴重影響自己的判斷。
最終,阿道夫在33年1月30日,成為德國總理。
隨後阿道夫便開始了他的下一步行動。
國會縱火案。
而這,也成為了德國正式分裂成東西兩個陣營的標誌。
台爾曼甚至宣布,建立社會主義臨時政府。
身為東德大本營的波森,有了獨立傾向。
第〇話 第二百一十八章 有些逃亡主義者,不是因為害怕失敗,而是為了勝利
赤紅色的火光,在國會大廈外熊熊燃燒。
烈焰在凌晨的寒風下,躍躍而動,將這漆黑的夜空,映出了一片血紅。
這場大火燒了一天。
消防隊員已經提前到來,並用盡所能地撲滅火焰。
直至清晨六點,火焰才勉強被撲滅,留下來的只有散發著青煙的餘溫,還有那滿地都是的黑色焦炭殘骸。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沒有任何傷亡人員。
這場大會很突然,也很奇怪。
儘管現在的天氣略顯乾燥,但也不至於會突然間起火。
而且這場大火正好發生在興登堡繼任總統和阿道夫成為總理之後的時間。
深黑的謎團,一下子就吸引住無數記者到來。
他們紛紛前來國會大廈這邊,試圖探索一下,這裡是否有什麼大新聞。
但是,在這裡記者到來之前,阿道夫就已經在國會大廈邊上,似乎在指揮著消防員,進行著暗火的處理。
記者們自然知道這位新上任的總理。
儘管他在德國東部的城市中不是很出名,但是,他在西部城市中卻是一位家喻戶曉的人物。
不僅如此,就連各大容克貴族和大資本家銀行家都對阿道夫讚不絕口。
這裡面自然是有阿道夫的『聯合反動勢力』的原因在裡面。
但還有一點,那就是他們想讓阿道夫上來。
興登堡已經老了,老得太糊塗了。
他不單解決不了德國的危機,更解決不了德國共產黨。
容克貴族和資本家們的耐心是有限的。
既然他解決不了,那就換一個人。
換一個有手段,有魄力的人。
所以,在阿道夫試圖『聯合所有反動勢力』時,他們答應了。
他們的答應,雖說也有看重阿道夫的承諾,但更多的,是想改變現在落魄的德國。
所以他們對阿道夫的宣傳,不可謂不重視,讓德國無數家宣傳媒體都知道了他。
當記者看到阿道夫在現場時,他們蜂擁而上,試圖向阿道夫發起採訪。
阿道夫也很樂意回應他們的問題。
此時的他,已經是成功者的代表人物。
從原來默默無聞的士兵,一步步地,爬上了總理之位。
人們對他的讚譽,成為了他的驕傲。
他喜歡上這種被人採訪的感覺,在看到記者的到來,阿道夫站直腰桿,從容不迫地接待他們。
然後,他道出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這場縱火案的幕後黑手,就是德國共產黨人,因為在不久前,警察抓到了一位嫌疑人,經過質問得知到對方的身份和目的意圖。」
這個驚人大新聞,立即被各大媒體傳播開來。
不少共產黨員站出來,據理力爭。
然而,他們卻無法否認一件事實,那就是那位被逮捕且承認一切罪責的人,就是他們的黨員。
不僅僅是媒體在添油加醋,大資本與容克貴族也容不得共產黨的存在。
所以,藉助阿道夫的勢,他們便開始對德國共產党進行打壓。
三月,大勢所趨之下,加上被阿道夫聯合起來的容克與大資本做靠山,已經心有餘而力不足興登堡,已經沒有力氣去壓制阿道夫的火焰。
他的精神已經疲憊得連思考都費勁。
最終,他妥協了。
但興登堡所妥協的對象並不是阿道夫,而是阿道夫背後的大資本與容克。
妥協的結果就是『緊急法令』頒布。
廢除《魏瑪憲法》中有關保證人身自由的條款,並在當天下午,正式宣布德國共產黨有意暴動,定為非法。
按照阿道夫的預想,接下來的劇本就應該是將包括台爾曼的1.8萬名共產黨員給逮捕入獄。
可是,台爾曼早有預料。
他就像是獅子一般,凝視著阿道夫的一切舉動。
每當他走出第一步,台爾曼就會相對應地走出第二步。
在國會競選中,他們共產黨贏得了很上百個席位,甚至比納粹黨還要多。
這個情況讓很多共產黨都感到驚喜,因為他們覺得,自己距離勝利已經只剩下臨門一腳。
唯有一人,開始做出了最壞的打算。
台爾曼,他便是這樣的人。
特別是在阿道夫成為總理之後,台爾曼便立即回想起瑪利亞曾經說過的話。
『德國的上層階級不會允許你們,掌握著真正權力的容克們也絕不會放過你們。』
『幻想,終究只是幻想。』
現在,就是幻想破滅的時候。
台爾曼立即下達黨內的最高指令。
他只留守了一部分人在柏林,然後其餘的人都往波茲南轉移。
這個最高指令很讓人摸不著頭腦,台爾曼極力勸說,加上使用了主席權力,才勉強將大部分人都轉移過去。
緊接著,他命令只屬於他們德國共產黨的數千名赤衛隊,在波茲南內部開始設防。
在蘇德合作之時,台爾曼便開始借蘇聯的勢,在德國東部擴大了他們共產黨的影響力。
即使在法律之下,他們還無法做到沒收貴族與大資本財產的做法。
但是,台爾曼等人確實在德國東部的各大城市,取得巨大優勢。
借著這個優勢,台爾曼便展開了兩手發展。
一手是明,一手是暗。
明,積极參与國會大選,以『改良主義』的方式迷惑敵人,同時還給黨內的人做一個局,讓他們徹底打破幻想。
暗,開始發展屬於自己的武裝力量,從1926年開始到現在,陸續派遣了數百名軍官,並在蘇聯的協助下,訓練出了屬於他們的赤衛隊。
而且這些從蘇聯回來的軍官,會被安排到其他城市,繼續訓練他們的赤衛隊。
一開始有些人很不理解,這樣去做究竟是為了什麼。
一些黨員甚至認為,台如今,在台爾曼的要求下,黨員迅速撤離,甚至連留在柏林內的各種機器設備,都會想盡辦法將其帶走。
台爾曼有一種預感,不久之後,阿道夫就會對他們出手。
這個預感在2月27號晚上被實現了,凌晨的28號,就是2月的最後一天。
緊接著,在3月1號的時候,魏瑪政府正式宣布台爾曼等人成為非法政黨,並開始進行逮捕行動。
但這個時候的台爾曼,已經離開了柏林,並且迅速控制波森地區,打算將其打造成一座軍事堡壘。
在台爾曼撤離到波森地區的同時,還想瑪利亞那邊發送了一份電報。
這份電報立即讓瑪利亞警惕起來。
她很清楚德國共產黨的困難之處,畢竟他們是身在一個充滿危機的德國裡面。
原時空的德國共產黨就是在這場國會大廈縱火案中,直接被誣陷,然後逮捕。
台爾曼沒有受到任何審訊就直接被關入監牢,於1944年的時候,在布痕瓦爾德集中營慘遭殺害。
但這個時空的台爾曼,因為有了瑪利亞的及時提醒,並且做好了充足準備。
所以,阿道夫成為總理的第一天,他便隱蔽性地帶著黨員撤離柏林。
緊接著就是縱火案的誕生。
在柏林公開宣稱德國共產黨已經是非法政黨,並且要進行逮捕時,德國共產黨內的大部分黨員,這才如夢初醒。
他們驚訝與魏瑪政府的無恥行為,同時也對納粹黨阿道夫的手段感到詫異。
一開始,他們還在質疑台爾曼,為什麼要突然間全部撤離柏林。
因為這種做法,無異於放棄這段時間以來的競選成果。
台爾曼的回應只有一個。
「那時候的我是逃亡主義者,我必須這麼做,我別無選擇。」
那時候的他並不是不想解釋,而是來不及解釋。
他必須當一個逃亡主義者。
而現在,殘酷的現實擺在面前,面對同志們的心有餘悸,台爾曼立即宣布。
「全黨上下,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這番話讓全部黨員立即行動起來。
儘管他們很不願意這樣去做,但不得不承認的是,他們的幻想確實是破滅了。
明明自己是遵紀守法,頂多就是要求沒收貴族財產,嚴格看管資本運行,僅此而已。
怎麼他們就破防了呢?
一破防就要殺人,玩不起啊。
心裡憤怒歸憤怒,但面對納粹黨這種流氓,他們是不可能直接走過去與他們對峙。
這樣的事情不是沒嘗試過。
在阿道夫走上總理一職之前,台爾曼就發起過好幾次申請,但負責傳遞申請的同志,不是被辱罵就是被毆打。
如此一來,就更不可能談判了。
談判破裂,準備死守。
在得知德國出現如此之巨大的變故,整個歐洲立馬陷入一種微妙的狀態。
這是巴爾幹危機時的前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說話都不敢大聲。
已經沒什麼精力的興登堡,在威廉皇子慫父之後,便沒有了之前的鬥志。
可即使如此,他依舊掌握著真正的實權。
他想驅逐德共,可不代表他願意與蘇聯為敵。
如果把德共逼得太死,恐怕會引起蘇聯的更大反應,到時候就是蘇德接壤了。
可就在興登堡準備制止阿道夫的行動時,阿道夫卻找到了另外一個勢力。
英法的力量。
自從魏瑪政府決定親英法而遠蘇聯時,英法駐德國大使館便多了不少聲音。
阿道夫成為總理之後,他做了很多事,而其中一件就是拜訪英法大使館,希望能與他們進行溝通。
他面對法國大使時,直言道。
「法國和德國之間的利益是一致的,上一輩的恩怨就應該在上一輩的時候煙消雲散。」
「我們的敵人從來都只有一個,那就是共產主義。」
「而法德的未來,是友誼的。」
這番話確實打動了法國的心,但同時也堅定了法國在改變整體戰略的決心。
馬奇諾防線已經被財務部以『經費不足』拖到到現在。
反而是國防部的軍工發展,正穩步進行著。
如果要讓德國真正靠攏他們,首先要做的,就不可能是防禦,而是威懾。
只有強大的威懾,才可以控制住殖民地。
同理,只有強大的威懾,才可以讓德國靠攏自己。
而且法國大使對阿道夫的印象很好,在給巴黎做出彙報時,就稱讚阿道夫是一個『說話很好聽,而且很誠實的人』。
因此,法國給予了阿道夫不少支持。
然後就是英國。
相對於法國,阿道夫與英國代表的交談就簡單直接了許多。
「興登堡老了,而且太悠遊寡斷,已經不再是以前的老謀深算。」
「一旦興登堡在處理德共的事情上退縮了,德國就極有可能成為紅色。」
「到那時候,只靠一個法國是不可能阻擋得了蘇聯的擴張。」
通篇下來,阿道夫都在說一件事。
『選擇我,我能幫英國保持歐洲大陸均勢。』
英國大使原封不動地將阿道夫的意思傳達給了倫敦。
如今的英國首相是國家工黨拉姆齊·麥克唐納,放棄金本位和讓英鎊編製就是由他抉擇了。
由於他是直面經濟大蕭條的首相,拉姆齊對蘇聯的崛起同樣充滿了忌憚。
因此,他認可了阿道夫,同時對一直與蘇聯妥協的興登堡,持有不滿態度。
逐漸地,英國也開始傾向於阿道夫。
該是阿道夫的突然崛起,讓各地法西斯團體逐漸浮上表面。
一位名叫奧斯瓦爾德·莫斯里前工黨議員,組建了一個新的組織。
名叫英國法西斯聯盟。
自此,英國內有了法西斯的聲音。
自從有了英法兩方大勢力的支持,阿道夫便展開了一系列行動,並且要求興登堡再一次更改《魏瑪憲法》。
他要求《魏瑪憲法》授予自己『無限的立法權而不需要經過國會和總統的同意』。
興登堡想反對,但阿道夫背後的容克和大資本家卻成為了阻力。
唯一能與納粹黨分庭抗禮的德國共產黨已經被逼的成為對立面。
這一刻,興登堡算是知道,自己真的養虎為患了。
但他老了,容克不可能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一個將要老死的人身上。
最終,修憲法案成功表決,阿道夫的下一步就是解散國會。
33年在六月,阿道夫發出了最後通牒。
他要求德共的領導人台爾曼,立即投降。
回應他的,是dpm輕機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