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一場股市危機,給歐洲帶來了『春天』

第十四卷 世界革命

股市危機來臨之前,也就是1929年8月,歐洲的其他國家都在按照自己的行政政策發展著。

英國和美國仍在進行著長久的貿易戰和金融戰。

由於一戰的時候,英國向美國購買了大量的武器裝備,這使得國內大量黃金流入美國。

處於金本位的英鎊,一旦失去大量黃金將會受到嚴重影響,因此無論如何英國都會想盡各種辦法,將黃金給收回來。

同理法國也是一樣。

但法國跟英國不同,法國所採取的方式是對殖民地的吸血。

英國的大部分海外殖民地都是東亞地區,而東亞地區的文明發展程度很高。

即使是現在的東亞地區大部分都處於落後階段,但因為蘇聯的世界革命思潮影響,這使得東亞地區也開始做出反殖民行動。

例如印度,其內部反殖民運動時有發生,這使得英國對殖民地的吸血需要謹慎再謹慎。

反觀法國,由於法國的大部分殖民地都在非洲,而非洲不單落後,其內部思想也還沒有得到開發。

除去不久前摩洛哥反殖民戰爭之外,非洲各地依舊處於法國的掌控之中。

而且非洲距離蘇聯太遠,這使得蘇聯想要去解放非洲人民也很難辦到。

再加上非洲那邊物資確實豐富,這使得法國在吸血上面,吸得不亦樂乎。

還有一點,那便是法國的內部改革。

法國的資本主義特色土地改革,讓法國內的土地資源得到充分利用。

再加上法國對德國的滲透,這使得法郎與美元展開了競爭,並在地緣優勢下,取得了優勢。

再者,現在的美國正處於咆哮的二十年,繁榮的經濟讓英法兩國打算借美國的股市熱潮,來一波起飛。

可是,這也造成了一種情況。

那使得英法兩國與美國之間的糾纏更深了。

可相對於英法兩國的借勢行為,德國的處境則微妙許多。

『道威斯計畫』之後,還有其他協助德國恢複經濟的國際計畫,但這些計畫的核心目的其實都只有一個,那就是貨幣之間競爭。

他們的競爭,確實給德國帶來了很多好處。

無論是在德國這邊建造工廠還是給德國進行貸款,都很好地解決掉德國的內部經濟問題。

現在德國內的通貨膨脹並沒有得到完好解決,普通百姓要想買一塊麵包,還是得推著五十萬馬克去購買。

但至少,德國的失業率上漲暫時得到了減緩。

這是一個好消息。

於是乎,魏瑪共和國做出了一個風險性極大的決定。

他們開始減少與蘇聯之間的合作。

無論是軍事之間的交流亦或是工業技術之間的合作,皆是如此。

從1927年到1929年這兩年間,魏瑪共和國逐漸從蘇聯裡面撤走技術人員。

這件事,讓瑪利亞不得不重新前往柏林,與興登堡總統進行交涉。

經過一番交談後,瑪利亞離開了柏林,而蘇聯《真理報》與柏林《日報》也分別寫出瑪利亞臨走前,對這次交談的結論。

「我與總統興登堡進行了親切友好的交談,雙方充分交換了意見,增進了雙方的了解,會談是有益的,我們尊重貴方選擇,讚賞興登堡總統的抉擇,但我們還是持保留態度。」

一番外交黑話下來,蘇德之間的外交交涉算是沒了一半。

既然德國有意斷開與蘇聯之前的合作,那麼蘇聯也會減少給德國的糧食援助。

人道主義援助還是會有,但蘇聯內部窮人千千萬,自己都顧不上,要照顧貴國人民還是力有不及。

於是乎,人道主義的糧食援助開始減少,從1927年8月到1929年9月,減少了三分之一的量。

再加上撤走技術人員這一點,用來當做交易的糧食也會就此斷開。

霎時間,德國糧食逐漸緊缺。

蘇聯會幫助無產階級,兩年時間還留有三分之二的人道主義援助分量,便足以證明蘇聯的人道主義精神。

可是,蘇聯不能盲目犧牲國內人民,這隻會本末倒置。

因此這種做法,除去個別的左翼組織聲討蘇聯之外,大部分都是給予認可的。

至於來蘇聯這邊工作的技術工人,則多了一份選擇。

他們可以繼續留在蘇聯這邊工作,甚至能將自己的家人接過來,蘇聯會敞開胸懷接納他們。

當然,他們也能離開蘇聯,而蘇聯會預交多兩個月的工資。

在如此優待的條件下,有三分之一的工作人員願意留在蘇聯,甚至將自己的家人接過來一同生活。

剩餘的三分之二,蘇聯當局會給予尊重。

但是,留在這裡的工業設備就別想搬走了。

表面上蘇聯當局會答應還回去,但約瑟夫已經給了指令,儘可能想各種借口拖住這些工業設備。

什麼『人員不舒服,在拉肚子』或者『列車心情不好不想開動』。

無論有多奇葩,蘇聯都不放手。

代表著魏瑪政府的工作人員忍不住罵他們是流氓。

對此,約瑟夫綳不住笑出了聲。

當年他當高加索金融家時,不知流氓了多少回,還差你這麼一次?

面對老流氓,魏瑪政府的代表人毫無辦法,只能無奈地被『列車懷孕,休假一年』這種奇葩借口給敷衍過去。

久而久之,魏瑪共和國也就忽略掉留在蘇聯內的工業設備。

而且他們不想忽略都不行。

因為就在他們逐漸撤走遺留在蘇聯內的技術人員時,德國內部出現了一件大事。

美國逐步地進行撤資了。

『道威斯計畫』的主要內容確實是給德國恢複經濟。

他們的恢複經濟方式,與原時空的『米歇爾計畫』十分相似,又或者說『米歇爾計畫』就是借鑒了『道威斯計畫』的方式。

而這樣的方式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入資。

向經濟衰退落敗的德國內部注入資本,讓美元在德國內部流通。

這是美國的一步棋子。

即使企業在德國內部並不能賺取太多錢,給德國的貸款也很難收回成本。

但是,美元的流入其帶來的利益,遠比企業賺錢和貸款利息來得大很多。

因為,那不僅僅是經濟上的利益,更是政治上的利益。

但這樣的利益,卻在1929年10月初,突然間撤走了。

一開始還沒有察覺到是什麼情況。

魏瑪共和國還只是認為,這不過是美國和英國之間的對弈出現了差錯,出現了失誤。

這種撤資的事情並不是沒出現過,而每一次出現,都與英國有關。

但這一次,魏瑪政府遠遠低估了這個1929年十月。

大量的美國資本開始撤走,然後連英國資本也是如此。

資本突然間撤走,使得德國內部大量工廠企業瀕臨倒閉。

外債往往會表現為財政赤字,財政赤字往往會導致投資不足,投資不足就會導致就業率下降。

德國之所以能將失業率維持到一個平均水平,就是因為英美法三國的外資投入。

外資投入加上貸款放鬆,這使得財政赤字得到緩解,外債也能也一點點償還。

可隨著外資的撤走,缺少新的資金來源,外債逐漸演變成財政危機。

三天時間內,柏林就出現了一萬多失業人員,而這僅僅是柏林,並沒有計算到其他城市。

由於這場大規模失業浪潮出現得過於突然,以至於魏瑪共和國還未反應過來,就被海浪般的信息給打得措手不及。

興登堡連忙召開國家會議,並約見英法美三國代表。

最終,他了解到了一件足以讓他瞠目結舌的事情。

美國那邊,發生了股市危機。

當然這場股市危機很快就被三大銀行給拉了回來,至少在短時間內,將股市指數往上拉了一些,不至於一直掉一直掉。

然而,股市的略微好轉並沒有讓美國外資重新回歸,就連英國也是如此。

而且英美之間又開始打起了貿易戰,即使英美兩國為了重新刺|激國內經濟,並且避免黑色星期四的重新上演,又開始給國內降息。

但是,一旦國家內的經濟情況逐漸不穩妥之後,往往都會通過加關稅的方式來保護國內商業。

這是一個手段。

即使現在的美國總統還沒簽訂任何加關稅的協議,但美國資本已經有迴流的打算。

如此一來,原本全身心投入到資本懷抱里的魏瑪共和國,頓時間猶如吃了半隻蒼蠅一樣噁心難受。

「或許,我們可以重新找蘇聯合作?」

國會中,一位社會黨員如此說道。

身邊的共產黨員也表達贊同。

雖說社會黨與共產黨一直都是不友好關係,社會黨更是坑慘過斯巴達同盟,使得社會黨與共產黨水火不容。

但是,在魏瑪共和國中,他們都是左翼。

既然是左翼,那就必須提防。

因此即使他們所提出的建議很有成效,也很適合現在的情況,但國會也不會完全答應。

這是意識形態問題,他們很難跳得出這個圈子。

可即使沒有完全答應,蘇德之間還是保持著一條微弱的合作鏈。

這條鏈,來源於一條與蘇聯高加索地區有所接壤的的歐亞鐵路。

一開始蘇德之間的合作,其帶來的大量糧食,就是通過這條鐵路進行運輸。

然而現在,這條鐵路被約瑟夫以各種奇葩理由給暫停了。

面對左右為難的情況,魏瑪共和國前後不是人。

意識形態上,他們不願意與蘇聯有太過於深入的交接和密切關係。

但是,在國家存亡上面,現在的他們又不得不尋求其他出路。

最終興登堡敲定了注意。

繼續向蘇聯維持那微弱的合作,不要輕易斷開,但是又不能與蘇聯過分交往,要處於一種若即若離的態度。

這份決定頓時讓德國處於一種微妙態度。

靠近東部的德國城市,乘搭著地理紅利,即使也同樣出現大量失業問題,依舊可以獲得自己的城市政府糧票補貼。

可是,西部的其他城市就不好過了。

他們是越過越慘。

就連獨立邦巴伐利亞,也在撤資的問題上陷入巨大的財政危機,失業人口每日攀升。

如此情況下,阿道夫重新站出來了。

由於納粹黨之間的內部鬥爭,阿道夫獲得了巨大聲望與決定勝利的支持率,這使得納粹黨更傾向於阿道夫。

在血旗之下,阿道夫與納粹黨成為了一體。

可是在他出獄之後,阿道夫除了出書之外並沒有做太多事情。

他只是在等待。

等待一個合適的機會。

他總有預感,這個機會會在不久的將來出現。

直至1929年11月,機會到來了。

美國的股市危機,給全世界都帶來了災禍。

但凡是金本位國家,都與美國有著不可分割的關係。

就連身為銀本位的震旦,也因為這場經濟危機,導致農產品出口極具萎縮。

面對失業率幾乎要攀升到以百萬為單位的失業人口時,德國內部開始陷入恐慌。

這份恐慌迅速蔓延,其規模之大,甚至比之前的通貨膨脹還要誇張。

再加上與蘇聯的合作出現巨大斷裂,這使得德國西部各大城市,開始陷入饑荒。

如今正成為法國租界的魯爾工業區,也同樣在這場危機中,出現了大規模的裁員和削減工資等問題。

很快,德國人們沒錢了,又或者說,他們手上依舊握著幾百萬的馬克,可到頭來連一塊麵包都買不起。

因為他們的馬克不值錢了,而且麵包也漲價了。

原本五十萬可以買一塊麵包,現在需要八十萬,甚至是一百萬。

最終,在這種極端環境下,納粹黨的極端思想被阿道夫給用到了極致。

他將這些思想擰成了一條麻繩,將其丟入已經陷在深淵內的德國人民,他們為了自救,便下意識地抓住這條麻繩,卻不知這條麻繩會將他們帶到什麼方向。

但無論如何,這條麻繩都如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似的,讓他們死抓不放,只為活命。

於是乎,在一次演講中,阿道夫又一次開始了自己的演講。

他先是以平滑的,平易近人的語氣,與面前的人交談著。

然後,在談到現在的工作狀況,阿道夫的語氣聲調便逐漸攀升。

當談到『是誰讓我們陷入如此困境,又是誰讓我們失去工作。』時,阿道夫的神態逐漸陷入癲狂。

猙獰的表情,在血旗的襯托下,形成了一副撒旦上凡傳播罪惡一般。

這一刻,血旗上的黑色更加深邃,紅色更加猩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