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談完土耳其,就該去賺美國人的錢了

第十四卷 世界革命

無法理解,即使是捷爾任斯基,在聽到這個指令時,仍舊無法理解這其中的含義。

這算是什麼?

在約瑟夫和瑪利亞二人來到此處,並將其中需求告知給他時,捷爾任斯基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不能理解,為什麼要對所有人進行調查。

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特別是在建立國家之後,黨內人員已經增加了很多。

真要調查起來,恐怕會引起巨大震動。

先不說人手問題,一旦執行下去,還會引起一定的恐慌。

畢竟實行如此大規模的調查,絕不可能不被人發現。

但瑪利亞給了他一件建議。

「這是我的一個猜測,目前為止我還沒有一個明確的目標,只是單純地懷疑黨內有投機分子,既然如此,你就先從高級官員調查。」

這個建議得到了捷爾任斯基的認可。

如果從高級官員去調查,那麼其壓力就會少很多。

但瑪利亞的多疑還是讓捷爾任斯基感到擔憂。

「主席,你是否因為壓力過大的原因,導致有些……多慮了?」

原本想說多疑,但還是委婉了一下。

為了認證自己的猜想,捷爾任斯基直接把目光挪到約瑟夫這邊。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約瑟夫的聳肩。

那大大的眼神彷彿是在告訴捷爾任斯基,他也不知道其中緣由,只是單純的相信瑪利亞而已。

如果對方不是瑪利亞,而是一個普通官員,約瑟夫恐怕會派人將他逮捕,然後命人以大記憶恢複術,好好拷問一下,是否受到他國指令來彼得格勒製造騷亂。

但那是瑪利亞,他就不得不重視了。

看著這二人的目光對視,瑪利亞對此感到十分無奈。

翻了一個白眼,她無奈說道。

「如果真的只是多疑,我會很開心,但這絕對不是多疑那麼簡單。」

說罷,她將一張寫滿了橫杆與點的紙張拿了出來。

面對捷爾任斯基的疑惑,瑪利亞將布魯西洛夫將軍臨死前的事情給說了出來。

這份充滿了密碼內容的紙張,就這樣被瑪利亞呈現出來。

這是連弗拉基米爾都不曾知道的東西。

瑪利亞隱瞞了,並非不信任導師,而是不希望把導師捲入這件事情裡面來。

可相對於導師,捷爾任斯基和約瑟夫是唯二能幫助到自己的人。

她需要二人的幫助,二人也願意信任瑪利亞的選擇。

自從獲得這張密文之後,瑪利亞便展開了破譯。

她曾經使用過摩爾密碼的方式對此進行破譯,畢竟一長一短,跟摩爾密碼十分相似。

然而,失敗了。

然後她又嘗試使用蘇聯對電文加密的方式去進行破譯,可到後面還是失敗樂。

本身就不擅長這種工作的她,最終只能交給專業的人來負責。

捷爾任斯基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當他接過這份密文時,捷爾任斯基也是一臉懵圈。

無法理解這裡面所表達的含義。

畢竟,即使是英國的軍情六處,其電文加密方式,也是通過字母挪位進行加密。

可是這張密文連一個字都沒有,全都是點和橫杆,實在是奇怪的很。

但他還是接下了這項重任。

約瑟夫也想給他們提供支持,奈何約瑟夫手上的力量並不合適用在這些事情上面。

最終,約瑟夫只能成為知道此事的第三者,但無法提供太多幫助。

這件毫無頭緒的事情很快就被落實了。

由於此事高度機密,捷爾任斯基甚至都沒寫下任何報告記錄,只是挑選了一些適合做此事的契卡人員去進行密文破譯。

至於對高級官員的調查,這件事則顯得簡單許多,畢竟在很早之前,他們就對官員們進行了監視。

為的,就是防止貪污和通敵等情況出現。

這兩件事太容易發生了。

貪污最常見,而通敵則是最危險。

在沒人知道的情況下,其實蘇聯黨內就已經出現過不少通敵事件。

大部分通敵都是被英法兩國的情報部門所收買,然後成為英法情報部門的內應。

對於這些通敵的叛變官員,捷爾任斯基所採取的手段都是直接打擊。

但也有那麼一兩次釣魚行為,而負責釣這些魚的魚餌,就是不久前的倒霉蛋隆金先生。

被隱藏在眾多任務中的破譯工作,確實迷惑了所有人。

負責這次密文破譯的契卡人員,也同樣不知道這張密文所代表的,究竟是什麼。

他們只是負責破譯,時間不定。

這件事就這樣定下來了。

由於沒有證據,沒有思路,沒有頭緒,甚至連一個大致的方向都沒有,他們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些了。

唯一的希望,就是這張密文。

而且瑪利亞不可能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這件事情上面。

至少不是現在。

退一步說,如果真的是自己多慮了呢?

這個念頭她不是沒想過,只是布魯西洛夫臨死前的行為實在是太讓人不得不感到懷疑。

看著毫無方向性的破譯工作,瑪利亞只能暫時性地交給捷爾任斯基。

當然,她也不會放棄對此事的安排。

原本被派往到西班牙,負責保護奧莉佳的雷澤諾夫已經回來了。

他將會成為瑪利亞的特別人員。

任務只有一個,協助捷爾任斯基,調查這件事情。

……

在布魯西洛夫葬禮的第三天後,一切工作都回歸正常。

約瑟夫已經回去自己的工作崗位,重工業建設可不是一年兩年就能完成得了。

托洛茨基也回去了海參崴,在那邊,似乎有日本間諜進行滲透。

瑪利亞也同樣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但也不算太忙,畢竟對外部的革命援助,是需要時間執行。

執行援助的時間段裡面,就是一段可以摸魚的日子。

一直持續到1925年六月,瑪利亞收到了一個意外之人的邀請。

那是凱末爾的信,信中所寫的,正是為了慶祝土耳其共和國成立三周年的誠意邀請。

這份邀請並不只有瑪利亞收到,弗拉基米爾和約瑟夫二人都是邀請之人。

然而,弗拉基米爾的主治醫生白求恩卻對此表現出極大的反對。

他以『主席身體狀況』理由,拒絕了弗拉基米爾出遠門的請求。

鑒與弗拉基米爾對白求恩大夫的害怕,最終還是屈服了醫生的雄威之下。

至於約瑟夫,他就肯定動不了身,因為第一個五年計畫中定下來的水電站,出了點小事故。

這些小事故引發了當地人的迷信,甚至還出現了一些對水電站的抗議遊行。

當地的不少村民組織起來對水電站發起衝擊。

對於這樣的事,身為主要負責人的約瑟夫不得不坐鎮當地。

只有他在此坐鎮,才可以安穩軍心。

當瑪利亞響應了這份邀請時,凱末爾以最盛熱情招待著她。

現在的土耳其共和國首都已經不再是伊斯坦布爾,而是安卡拉。

但是,凱末爾還是將瑪利亞邀請到伊斯坦布爾。

就如同蘇俄那樣,現在的土耳其百廢待興,幾乎沒有任何一處是好的。

農業凋敝,工業幾乎沒有,四周圍都是地主或者土匪,而且泛突厥主義思想依舊盛行。

即使到了現在,宗教和泛突厥主義依舊是他們的主要針對對象。

但這都是後話,凱末爾此次以建國三周年的名義邀請瑪利亞到來,不僅僅是表達自己對蘇聯援助的感謝,更是希望可以跟蘇聯進行深層次的合作。

而伊斯坦布爾就是一個最合適的城市。

這不僅僅是因為伊斯坦布爾的基礎設施更加完善,而安卡拉還在建設當中,更是因為瑪利亞從很早之前就表示過,自己很喜歡這座城市。

當然,在那時候還是奧斯曼帝國,而瑪利亞還是沙俄第三公主,她所說自然是君士坦丁堡。

既然如此,凱末爾自然會將她邀請到這裡來。

於是,在國宴中,凱末爾一邊邀請瑪利亞品嘗土耳其特色美食,一邊談起雙方之間的合作歷史。

在交談中,凱末爾故意說出了一些經濟上和關於聯盟的問題。

經濟問題自然是希望與蘇聯掛鉤,先不說兩國接壤的問題,更是因為現在的凱末爾是把英國給得罪得死死的。

為了讓土耳其實現獨立,凱末爾所領導的獨立戰爭,幾乎將英國人都驅趕出去。

如此一來,土耳其便成為了歐洲經濟體系之下的局外人。

無論是經濟恢複政策,亦或是互助政策都與土耳其沒有任何關係,說白了就是不帶你一起玩。

既然協約國不帶土耳其,那麼土耳其就另尋他人。

蘇聯,便是一個絕佳的選擇。

一戰之後,蘇聯給凱末爾支援了大量的武器彈藥,就連資金也提供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掌握著土耳其海峽的凱末爾,在蘇聯黑海艦隊出使時,提供了不少過路費,這著實是讓凱末爾賺了不少錢。

再加上瑪利亞是凱末爾的真正合作夥伴,與她合作,凱末爾放心。

如此之多的條件之下,如今已是土耳其國父的凱末爾,自然而然地對瑪利亞表現出熱情。

瑪利亞對這位土耳其國父也抱有屬於自己的尊敬和敬佩。

對於土耳其人們而言,凱末爾就是國家偉人。

如此偉大的人物,必然要抱有尊敬。

這是雙方之間的態度。

可一旦談到生意和國家之間的問題,雙方便沒有了私人感情。

有的,僅僅是公私分明。

這場關乎到蘇聯和土耳其的交談便在餐桌上展開。

凱末爾希望能與蘇聯達成不同盟的友好合作關係,他表示,這樣的關係會持續下去,直到永遠。

關於蘇土不同盟這一點,瑪利亞表達贊同。

有時候盟友多並不代表力量強大。

盟友之間的矛盾有些時候是很難調和的,上輩子的二十一世紀中,日韓矛盾就是無法調節,讓美國這個老大哥左右為難。

至於土耳其與蘇聯之間的關係,如若有人要較真,追溯到十一次俄土戰爭,那恐怕也很難調和。

既然如此,那還不如保持合作關係,但不同盟。

正因為只保持合作而不同盟,雙方在生意上的談判就顯得直接明了許多。

畢竟不用考慮那麼多東西,甚至是雙方的感情。

生意上,凱末爾希望可以獲得蘇聯的投資,特別是軍工建設。

對於這一點,瑪利亞表達出了蘇聯的態度。

別看蘇聯才剛建設沒多久,但是在軍工建設方面卻有著屬於自己的一套方案。

確實,德國提供過來的技術支持為蘇聯帶來了巨大幫助。

但從一開始蘇聯就已經找准了一條合適他們的方向,那就是質量上的追求。

這裡的質量追求並不是德國的精準繁瑣,而是『質』與『量』。

那是確保量產的情況下,不斷提高品質的一種發展道路。

所以在軍工建設方面,對於百廢待興的土耳其而言,確實十分合適。

但這已經不是援助,也絕不是老大勛那樣的慈善,瑪利亞所做的是生意。

既然是生意就必須談錢了。

理想是理想,現實是現實,如果不能將兩者區分,然後儘可能地兼容,到未來,理想只會拖垮現實。

瑪利亞就是這樣的想法,所以在生意談判上絕不含糊。

這是蘇聯與土耳其的第一單生意。

但除了生意之外,蘇聯還有第二單生意。

只不過相對於軍工上的建設,這第二單生意略顯微妙,甚至可以說充滿了爭議。

蘇聯希望能談一下關於土耳其海峽的內容。

畢竟土耳其海峽太重要的,這是黑海唯一的出口,每當黑海艦隊要出去都要經過這條海峽。

支援摩洛哥獨立戰爭的船隻,就是從黑海這裡出來。

可每當出去都要支付一大筆過路費。

那都是小錢錢啊,說不心痛那是不可能的。

奈何,凱末爾也不是什麼簡單人物。

身為這個時代最頂尖的政治人物之一,凱末爾十分清楚土耳其海峽的重要性,自然會把土耳其海峽的主權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上。

但是,面對蘇聯,凱末爾又不願意過分的得罪。

最終紀雙方作出了一定程度上的退讓。

凱末爾不會讓出半點土耳其海峽的主權,但是,凱末爾會給蘇聯打折。

做生意能做到這個地步,瑪利亞也算是佩服了。

該說不愧是土耳其偉人。

能夠獲得偉人這一稱呼的存在,都絕不一般。

這場赴宴與談判很快就結束。

沒有『道威斯計畫』時的爭鋒相對,畢竟蘇聯和土耳其是緊密相連的鄰居。

可結束這土耳其之旅之後,瑪利亞並沒有立即歇息。

因為,接下來要去的地點是大洋彼岸的另外一個國家。

美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