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小鬍子,不甘他人之下

第十四卷 世界革命

納粹黨,一個鼓吹極端民族主義的組織。

它的存在,確實讓很多人都為之在意,然而上層的統治階級卻不認為這樣的黨派會影響到國家的運行。

原因很簡單,那就是軍隊。

《凡爾賽條約》確實限制了德國的軍備發展,但還是允許德國保留十萬正規軍,以此來用作於國內的治安秩序問題。

整整十萬人。

將這十萬人丟到戰場上,恐怕都掀不起一陣漣漪,然而對於納粹黨這種沒有軍事手段的組織而言,確實是一座無法逾越的巨山。

而這座巨山,此時此刻,卻成為了阿道夫的武器。

第一次世界大戰,德國投入了近乎四百萬人。

儘管戰後結束,德國仍存留著百萬大軍,而這百萬大軍直接被《凡爾賽條約》給否定,然後被迫下崗。

他們下崗之後,只能去尋找其他出路。

可是,被《凡爾賽條約》扶持起來的魏瑪共和國,壓根就沒有那麼多精力去處理老兵問題。

每年所需要償還的賠款就足以壓垮讓任何一個國家,已經被切割的魏瑪共和國就更是如此。

而且魏瑪共和國的第一任總統弗里德里希·艾伯特本身就是一個無能之徒。

在他看到老兵的潛在問題之後,不單沒有去處理,反而將他們給丟到一邊去,仍有其自生自滅。

最終,老兵問題被堆積起來,逐漸形成威脅。

但老兵問題終究是被生活問題所壓垮。

因為現在的德國不僅僅只有老兵存在著嚴重的不公平待遇問題,就連普通市民也同樣如此。

首先是巨大的失業率問題,全國上下的失業人口已經高到一個不可估計的數量。

然後是糧食問題,儘管有蘇聯的糧食援助,但魏瑪共和國的內部腐敗問題,導致東西兩側糧食分配極其不均。

如此一來,德國內部的怨恨開始積累,終有一天會積累成仇恨。

對全世界的仇恨。

而這份積累起來的怨恨,被阿道夫給利用起來了。

自從加入到納粹黨之後,阿道夫所做的工作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宣傳。

他的演講能力極具渲染,因為阿道夫心裡很清楚,他所要面對的底層民眾,是德國內最純粹人民。

面對最純粹的人民,就應該用最純粹,最簡單易懂的語言跟他們溝通。

因此,在與不同基層民眾演講時,他所說的內容大部分都是與生活有關係。

那是麵包和工作。

與退伍軍人演講時,他所說的內容大部分都是社會概念有關係

那是愛國與民族。

加入納粹黨的時候,阿道夫就是以這樣的方式,獲得了大量底層民眾的支持。

可是他的野心並沒有就此而滿足,而且他對底層民眾的影響力也沒有徹底的信心。

因此,在與他一同爭奪底層民眾的,還有施特拉塞。

要想爭取一支還沒被挖掘的潛在力量,阿道夫就必須另尋出路。

於是乎,在與魯登道夫的一次交談中,他了解到了一股潛在力量,被迫退役的退伍老兵。

魯登道夫依舊掌握著上層階級的影響力,所以他對這些退伍老兵持有同情,但很少給予實質性的幫助。

而阿道夫就是打算以此為出發點,開始了自己的行動。

擁有一級鐵十字勳章的阿道夫,成為了退伍老兵中的英雄。

他以此來作為賣點,吸引了大量的退伍老兵加入進來,在這裡面就包括了戈林。

當阿道夫吸引了不少老兵加入之後,便開始給他們灌輸一種思想。

那就是愛國主義與民族主義。

這兩種思想並沒有錯,因為如果士兵不愛國,那麼他將會成為潛在的犯罪者。

而一個國家的民族就應該愛護自己的民族,這也是正常的,不應被否決的。

可是,阿道夫卻將這兩種思想給異化了。

他認為,德意志民族是高貴的,是偉大的,而其他民族是低劣的,特別是猶太民族,他們與共產主義者一樣,是德國衰敗的罪魁禍首。

然後,他還將愛國主義也給重新修正了一番。

軍人確實是要愛國,但不是要擁護現在的這個國家,而是要擁護一個愛護士兵的德國。

『如果這個國家連自己的士兵都不愛護,那麼這個國家的士兵就有義務接管這個國家!因為國家的一切,都是由士兵以自己生命爭取而來的!』

當阿道夫拿出自己的一級鐵十字勳章並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他便俘獲了所有退伍老兵的心。

因為,這就是事實。

他們為了德意志第二帝國,冒著撼天動地的火炮和戰場上的致命冷槍,在戰場上一直前進。

未曾退縮,也從未懼怕。

驅使著他們前進的,是那份愛國,那份對民族與國家的認同感。

可此時此刻,他們的愛國與民族情懷,卻遭到了魏瑪共和國的背叛。

這份情緒最終在阿道夫的演講之下,被掀開了。

逐漸地,衝鋒隊成員從原來的百餘人擴展到六百人以上。

然後,在11月中旬,阿道夫執行了他謀劃已久的計畫,啤酒館行動。

沒有原時空中的那般簡單粗暴,相反這次行動是有一個詳細的計畫部署。

身為這場計畫的負責人,阿道夫將會執行最重要的一項任務。

對峙。

他會代表納粹黨,代表巴伐利亞內的退伍老兵,對巴伐利亞三巨頭進行對峙。

在展開對峙的同時,由羅姆帶領的衝鋒隊,也展開了一場又一場的軍人遊行。

他們所提出的口號只有一個。

「公平!」

「我們需要公平對待,需要麵包!需要牛奶!需要工作!」

這份遊行宣言並不只在巴伐利亞境內出現,就連柏林也出現了這樣的聲音。

而身為始作俑者的阿道夫,則在這間啤酒館內,喊出了自己的指責。

「德國的崛起,是由一群偉大的戰士創造的,他們蹲過戰壕,發起過死亡衝鋒。」

「他們理應獲得自己該有的一切,該有的尊重,該有的公平對待。」

「可是,你們沒有給予他們,甚至抵制他們。」

「我想問一下在場的各位,難道你們選擇性忽略了他們的悲慘生活嗎?」

當阿道夫說出這番話時,台下所有人都是以冷漠的目光回應著他。

毫無疑問,這裡的人都是慕尼黑上層階級的人。

《凡爾賽條約》確實給德國帶來了巨大的負面影響,但這些上層階級所受到的影響十分有限。

特別是巴伐利亞三巨頭,因為邦獨立的原因,他們是收益最大的人。

因此面對阿道夫的質問,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半點感觸,甚至還覺得可笑。

巴伐利亞三巨頭更是對阿道夫斥責道。

「這位先生,如果你再這樣無理取鬧,你將會被關入監牢。」

對此威脅,阿道夫無所畏懼地喊道。

「如果我是因為幫助愛國者而被監禁,那我會義無反顧地走入進去,那不是我悲慘的命運,而是我的榮耀。」

說罷,阿道夫又看向台下的人群。

他直面這些上層階級的精英分子,對他們的漠視發出的咆哮般的吶喊。

「德國必須革命,也必將革命,到未來,革命的洪流將會淹沒你們!」

就在這時,數十名警察也一同闖入進來,他們手持著警棍和手槍,直接站在阿道夫面前。

面對這些警察,阿道夫面不改色地大聲說道。

「如果戰前的世界是屬於我們,那麼戰後的世界也必將屬於我們,德意志將會追隨著愛國者的步伐,向前踏步!」

巴伐利亞三巨頭終究是忍受不住,他們命令警察們將阿道夫等人驅逐出去。

雖說驅逐,但他們三人都沒有對阿道夫實施任何逮捕命令。

畢竟在巴伐利亞境內,阿道夫所在的納粹黨還是很有影響力的。

阿道夫從容地離開了啤酒館,他整理著自己的衣領,如一名勝利者那般,走了出來。

當他走出啤酒館之後,迎接他的,是老兵們的歡呼。

他們鼓起的掌聲,甚至傳入了啤酒館內,蓋過了館內的聲音。

人群歡呼著,高聲呼叫這阿道夫的名字。

而他,則帶著微笑,在他們的擁護之下離開了。

這場啤酒館運動確實如阿道夫所預料的那般發展著。

由於那時候的啤酒館是三巨頭的集會現場,裡面有不少記者和名人作家,所以阿道夫的事迹很快就被登上報紙。

《慕尼黑晚報》更是將阿道夫對巴伐利亞三巨頭的對質稱作為『英雄行為』。

不少城市的老兵也響應了阿道夫,他們在紛紛在自己的城市中,掀起老兵們的遊行運動。

逐漸地,阿道夫的名聲達到了一個峰值。

如此峰值,自然而然地被魯登道夫所注意到。

他對阿道夫的突然行動大吃一驚,而且他更驚訝的是,阿道夫居然對那些老兵進行了爭取,而且還爭取成功了。

在阿道夫加入納粹黨之後,他便著手於對老兵們的演講,這件事情魯登道夫是知道的。

然而,阿道夫的演講只能說略有成功,但其帶來的影響力並沒有擴大到全國。

正因如此,魯登道夫並不擔心阿道夫在老兵身上投入的努力。

如此的不擔心,如今成為了事實,這使得魯登道夫不得不重新審視自己的這位競爭對手。

現在的阿道夫,究竟還有什麼能耐沒試出來?

但無論如何,魯登道夫都很不開心。

「那傢伙,居然敢把我蒙在鼓裡,簡直是不可理喻!」

一聲怒斥,魯登道夫便來到了阿道夫的辦公地點。

他的氣勢沖沖絲毫沒影響到阿道夫的心情,他只是嬉皮笑臉地看著自己的這位競爭對手。

這一次,阿道夫贏了。

雖說自己贏了一把,但阿道夫並不願意與這位國家英雄交惡,畢竟魯登道夫還是掌握著很多關係人脈。

在未來,他還是需要魯登道夫的聲望。

然而魯登道夫仍舊在這裡大發雷霆,他甚至要求阿道夫退出納粹黨。

但這件事讓阿道夫名聲顯赫,想讓阿道夫離開納粹,幾乎不可能。

魯登道夫也很清楚這件事,所以在發完脾氣之後便離開了這裡。

「我認為他不會輕易放棄,你應該小心魯登道夫的報復。」

看著魯登道夫遠離的背影,羅姆略帶擔憂地說道。

「是的,他不會放棄,但我就想他如此去做。」

「為什麼?」

「因為,這是一場賭博。」

有些人,在出生開始就已經陷入到一場賭博當中。

而這場賭博的賭資,便是他的一生。

阿道夫已經下注了,他要贏下一切。

……

確實如阿道夫所料那般,魯登道夫做出了一些曖昧的舉動。

他接受了上流人物的宴會邀請,然後在宴會中,對阿道夫這個年輕人的一些吐槽和埋怨。

這樣的行為似乎並不重要。

畢竟,每個人之間都會有些小矛盾,不可能保持著絕對的友情。

但魯登道夫所表達出來的意思卻十分特別。

在這個特殊時候,魯登道夫的一些小埋怨一直公開了一件事實,那就是魯登道夫與阿道夫並不團結,甚至可以說有分裂的現象。

巴伐利亞的上層階級之所以不敢對阿道夫下手,不僅僅是納粹黨的規模,更是因為他們不願意得罪魯登道夫。

即使現在的他已經不再是德國大將軍,但魯登道夫仍舊是這個國家的英雄。

他所擁有的人脈和聲望,足夠他做任何事情,甚至是競選總統。

所以,在魯登道夫有意無意地說出這樣的事情之後,邦警察局長賽塞爾便帶著一批警察,直接來到了阿道夫所在的咖啡廳里。

局長賽塞爾親自來到阿道夫面前,對他說道。

「阿道夫先生,你需要跟我們走上一趟。」

阿道夫平靜地說道。

「我會跟你走的,局長先生,但請等我把這杯咖啡喝完。」

局長賽塞爾對他的平靜感到了好奇。

「阿道夫先生,你難道不害怕嗎?要知道你的盟友也不站在你這一邊。」

「害怕?」

阿道夫平淡地笑道。

「我從不害怕,也從不後悔,因為我做對了一切。」

「現在如此,未來也必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