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法國改革,人口問題的處理

第十四卷 世界革命

在智囊團中的會議中,他們將法國當前為止的三個問題都進行了長時間的討論。

對於軍事上的問題,雷蒙將其交給了戴高樂。

看待軍事發展方面,雷蒙確實不熟,但他相信師從貝當的戴高樂。

至於法國經濟上的發展,雷蒙的智囊團也不負所望地給出了各種方案。

例如工業的加速發展、實體業的競爭、海外市場的開拓等等等等。

然而這些方案都離不開一個核心要素,那就是人。

雷蒙也發現了,不僅僅是經濟,就連軍事上的發展也同樣離不開人。

而現在的法國,最缺的就是人了。

一戰的勝利,確實給法國帶來了極高的榮譽,但同時也消耗了法國一代年輕人。

然而關於人口問題,法國高層並不是沒看到,他們僅僅是認為當前的黨爭問題才是最重要的。

人口增長緩慢就緩慢吧,反正他們已經贏下了這場戰爭。

所以在智囊團提出人口問題時,雷蒙立即將其定義為最核心且必須解決的主要內容。

不久之後,智囊團通過各種數據和資料,給雷蒙整編了一系列解決方案。

而這些解決方案也同樣被雷蒙給帶到了議會中。

在議會代表大廳內,雷蒙以總理的身份,展開了關於法國經濟建設與恢複的話題討論。

關於這個話題,上一任總理白里安也曾進行過,然而白里安所提出的方案,是與德國達成經濟互助。

現在,輪到了雷蒙。

議會室內因為這個話題而爭出了火氣,各個不同黨派之間,都進行了鬥爭。

但雷蒙並不著急,而是看戲一般看著議會室內的吵鬧。

直到一個小時的爭論,議會室內的議員都爭吵不出一個結果。

這樣的情景,雷蒙早有預料。

在他眼中,現在的法國政治局就是一團散沙。

又或者說,法蘭西第三共和國的政治局從一開始就是一團散沙。

他們幾乎爭論不出來一個明確方案,這就使得法國的每一步行走,都顯得十分迷茫,甚至還要比別人慢上一步。

但這一次,雷蒙有了話語權。

由於現在的內閣是由他組成,而且他還是上一任總統,在各個黨派內的人脈上獲得巨大優勢。

就以當前的議會室議員去看,就有不少人與他有著密切關係。

所以在他開始講話時,議會室很快就恢複安靜,即使有零星微弱交談,也不會影響到雷蒙的聲音。

雷蒙開始講話了。

但他並沒有立即進入關於如何解決經濟問題的話題,而是從側面開始。

在議會中,他說出了關於拿破崙時代的一項政策,那正是遺產繼承製度。

這個制度確實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地主所帶來的影響,畢竟地主家的孩子也會分遺產的。

可是,這樣的制度也給他們帶來了一個極其嚴重的問題,那就是農村分田之後,會造成農村人口會繼續逗留在農村裡面。

當他說到這裡時,議會室內的大部分議員都聽懂了雷蒙話語中的意思。

毫無疑問,他所提出的正是城市人口問題。

由於現在法國的遺產繼承製依舊採用拿破崙時代的那法案,因此法國的城市人口增長並沒有想像中的那般迅速。

但雷蒙所要說的,並不局限於城市人口,而是整個法國的國家人口基數問題。

為了能夠更加清晰明了地表達自己的觀點,雷蒙鄰居德國作為例子進行表述。

從普法戰爭前夕到一戰前夕,德國人口增長速率都比法國要快很多。

由於德國人口增長速度夠快,這使得德國的城市人口不斷增長。

城市人口增長,必然會增加城市工廠的勞動力,到那時候,其生產率便會得到提升,從而強化城市工業發展。

這樣一來,國家的工業發展也會得到迅速提升,經濟、軍事和國際影響力便會伴隨而來。

德國這麼一個後發工業國家,能夠發展得如此迅速,並差點取代了法國在歐洲大陸上的地位。

其眾多根本原因裡面,就有一條與德國人口增長有關。

反觀法國,他們的人口增長速度遠沒有德國快,很多人都在思考,這是為什麼,但都沒有一個明確答案。

事實上雷蒙一開始也沒有任何答案,他的智囊團給出的解答,讓他想到了一點。

那便是農村人口問題。

議會室中,他繼續拋出自己的觀點。

由於法國的遺產繼承製問題,讓法國農村土地一分再分,最終分到難以養活自己。

為了避免養不活自己的問題,農民決定少生,從而減少土地分割所帶來的影響。

可即使如此,也依舊把農村土地給分得七零八落。

一戰之前,法國之所以向沙俄購買大量糧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法國農村的土地分割得太散,導致生產力嚴重不足。

而現在,他們就是要解決這一問題。

只要處理得好,便可以解決掉人口難題和農業生產困難。

但問題也隨之而來。

貿然改變遺產繼承法,必然會引起很多問題。

正所謂牽一髮而動全身,遺產繼承法絕不僅僅是農村問題,更會影響到城市內的各種事情。

因此,這成為了他們當前所需要討論的事情。

要解決這個難題,雷蒙並不指望這些議員,而是單獨將內閣成員拉了過來進行討論。

負責農業部門的官員搖頭說道。……

「現在的農業生產確實不足,如果可以將所有土地都集中起來發展,才可以完全利用土地資源,從而提高農業生產。」

這一方案毫無疑問,就是學義大利的。

但要實行這一方案,就必然會與遺產繼承衝突。

關於這一點,司法部門嚴肅說道。

「關於法律的更改,必須進行一場官方和詳細的討論,因為法律是嚴謹的,即使通過也必須先在一些地區進行,而不是立即推廣全國。」

雷蒙也考慮到這一點,所以才將內閣成員都集中起來討論。

直到最後,內閣成員也討論不出一個大概所以然。

身為智囊團的戴高樂卻在無意中了解到這件事。

他思考了一會兒,突然間一個念頭從他腦海中浮現而出。

然後,在當天晚上,他打算去雷蒙的住所,親自拜訪自己的頂頭上司。

出發之前,他就提前向雷蒙知會一聲,直到他來到雷蒙所在的莊園門口,便立即獲得對方僕人的接待。

老僕人彎著腰,恭恭敬敬地位戴高樂引路。

雖說已經天黑,但這座氣派的莊園內部早就安裝了電燈,所以他能有幸一睹這位前總統現總理的宅邸。

一個詞形容。

豪華。

大大理石鋪墊的地板,一直延伸到後花園深處。

邊上,儘是一些他說不出名字的鮮花,當他踏入後花園的第一步,芬芳的花香便撲鼻而來。

但他此次到來的目的並不是來欣賞這美麗的莊園。

在這裡,他需要交談關於這個國家的未來。

僕人仍在為他引路,踏過這條大理石小道,最終來到了一間坐落在花園內的書房。

很奇怪,因為的書房都不會建設在這裡,可是當奇怪的事情落在了這位充滿色彩的前總統現總理的人身上時,一切又顯得如此的正常。

「老爺就在裡面等多時,請先生進去吧。」

老僕人讓開一個身位,雖說沒有親自給他開門,但戴高樂並不介意。

輕輕對他點了一下頭,他便握在門把上,將這扇褐色的木門緩緩推開。

剛一進門,一股熱浪撲面而來,讓他加快的呼吸頻率。

不知是緊張還是激動,心臟狂跳不止,大腦一片空白。

禮節性地把身後房門關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戴高樂扶著門邊的立櫃,一邊環顧四周,一邊不發出任何聲響,輕手輕腳地步入屋內。

這間應該有六十多平方米的書房,卻因為太多書的原因而顯得有些擁擠。

看向左方,那是一排有兩米多高的書架,書目繁雜,甚至還有一些不應該被流通的書籍也在其列。

而面前,是一張長長的書桌,上面堆滿了各種需要總理去負責處理的公文。

戴高樂繼續往前走,就在壁爐面上,一張背對著自己的天鵝絨卧椅,正輕輕搖晃。

他看到了卧椅上的側身,正裹著一張厚厚的毯子,手上拿著一本複雜的俄文書。

透過壁爐上的火光,戴高樂隱約看到這本俄文書封面上的書名,上面赫然寫著《國家與革命》,而著作者正是現在蘇聯的領導人弗拉基米爾。

戴高樂對俄文算不上精通,他之所以可以看懂這本書的書名,只因為在一戰德軍戰俘營中,他與圖哈切夫斯基交友時,學得了一些俄語,當然對方也自然會學得一些法語。

他不理解,為什麼身為法國總理的雷蒙,會去閱讀一個敵對勢力領導人的書籍。

該是看書看得太認真的緣故,雷蒙絲毫沒發現戴高樂的存在。

他就這樣看著,而戴高樂也在邊上默默等待著。

突然。

『啪!』

一聲清脆聲響,是那木炭被燒破發出的聲音,將雷蒙從《國家與革命》的書海世界裡面拉了回來。

他揉著自己的額頭,上面的內容讓他大受震撼。

正因如此,這裡面的內容讓他堅定了反蘇立場。

如果不反蘇,到未來,他們這些階級必然會被蘇聯給打得粉碎。

該是這一回神的原因,雷蒙發現戴高樂的存在,見他一言不發地一直坐著,卻沒有打擾到自己的思緒,這份禮儀讓雷蒙十分滿意。

就連看著戴高樂的眼神也變得滿意不少。

「這麼晚了,夏爾你來找我是商討什麼事嗎?」

雖說兩人之間是上下級關係,但雷蒙從一開始就有意培養戴高樂,自然的,會以更加親近的方式去稱呼對方。

戴高樂對他的稱呼頗為意外,但很快就恢複冷靜,並繼續說道。

「我是想向您討論一下關於這幾天討論的人口和遺產繼承問題,因為……」

「等等。」雷蒙先出言攔住。

他看著戴高樂的眼神變得有些奇怪。

「你在思考這個問題?」

「是的。」戴高樂正襟危坐。

「你是一位軍人。」

「但我更是您的智囊團之一。」

雷蒙笑了。

但他的笑意並非嘲諷和無奈,而是一種意外中的驚喜。

一般而言,一位政治家不會太多理會軍事上的事情,同理軍事家也不會過分干涉政治上的問題。

能夠像蘇聯那個瑪利亞一樣,軍政兩手抓的人,實在是太少。

雷蒙也沒有這樣的要求,因為他是一個很現實的人。

但戴高樂的話,卻讓他感到了意外。

雙手十指互相交叉,雷蒙收斂起笑容,神情變得嚴肅認真。

「你說說看,你有什麼想法。」

「從法案上入手。」

「法案?」雷蒙眉頭緊皺:「臨時更改遺產繼承法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程序步驟,而且即使是實行了,農民短時間內也不可能立即執行。」

「是的,確實如此。」戴高樂點著頭:「但我所說法案,並不是直接更改遺產繼承法,而是以另外一種方式去進行土地整合。」

這下子,雷蒙有興趣了。

「夏爾,你細說。」

「我們可以重新立一個工商法案,由於工商法案與遺產繼承法不一樣,所以執行程序會更快。」

「而這一工商法案正是收購土地。」

「由於遺產繼承法對土地的割裂太嚴重,以至於農村裡面有不少人的土地,其產量已經低得無法養活自己一個人,更不用說他們一家人。」

「既然如此,我們大可以通過資本的力量,收購這些土地,然後培養更多的富農,從而集中土地,增加農業產量。」

「他們會願意出售自己的土地嗎?」雷蒙有些不理解。

「當然會,因為他們的土地已經被分割得只有那麼一小寸,即使他們想自己留著,也不可能養得活自己。」

「而且我們大可以通過各種方式進行宣傳,讓他們認為,在城市裡工作,其獲得的利益遠比農村要多。」

「至於土地上的收購,我認為應該給予更多利益,只有這樣,他們才會願意放開自己的手,從而將土地交出來。」

說到底,這就是一份交易。

法國政府會用更多的錢來收購他們那被切割得零碎的土地,而他們也能拿著法國政府的錢去城市發展。

雷蒙聽完後,對戴高樂這個年輕人更看重幾分。

或許,不僅需要培養他成自己的心腹。

繼承人,也並無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