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衣索比亞攝政王

第十四卷 世界革命

就在墨索里尼打算給國王安排一下時,瑪利亞樣收到了來自衣索比亞的一封信。

然而,這不是該國的官方信,而是一封攝政王的私人信。

負責給瑪利亞送信的人,是一位隸屬於攝政王身邊的親密護衛黑叔叔,將這份私人信教遞交給瑪利亞時,他以帶著濃厚口音的英語說道。

「請殿下尋一個安靜無人的地方,再讀這封信。」

殿下……

這個稱呼讓瑪利亞皺下了眉頭。

毫無疑問,現在的衣索比亞還是一個奴隸制農業封建國家,跟他們相比較,大清王朝都算是一個進步王朝。

所以在聽見對方的稱呼時,瑪利亞只是稍加指正了一番,便沒有再做過多糾結。

畢竟要想改變對方的態度,最好的方法還是從根源下手。

在他將這封信交給瑪利亞之後,便暫時躲藏了起來,只等待瑪利亞的回覆。

雖說很好奇為什麼沒有以官方的方式給自己回信,但瑪利亞還是尋找了一個偏僻的地方,翻開信件閱讀了起來。

內容並沒有官方文件那般正式。

這位衣索比亞的攝政王也似乎是一位性格直接的人,絲毫沒有傳統皇室的那般,喜歡使用各種華麗辭藻來堆砌自己的文化修養。

而且,信中的文字並不是以埃塞爾比亞的官方文字阿姆哈拉語來寫,上面的文字都是英語。

這對於瑪利亞而言確實方便了許多,她確實精通很多國家的語言,但阿姆哈拉這種小語種還是太過於偏僻了。

以十分常用的英語來給自己寫私信,瑪利亞忍不住想起一些不怎麼美好的回憶。

在沙俄時期,瑪利亞就不止一次收到過來自他人的求愛信。

這些信一開始還會被瑪利亞當做樂子來看,但隨著信越來越多,她對此越發反感。

即使到了蘇俄時期,瑪利亞已經當上了國家主席之一,也依舊收到大量的求愛信。

更重要的是,不分男女。

所以,在她收到這份來自衣索比亞攝政王的私信時,瑪利亞忍不住想歪了。

可隨著內容的深入閱讀,她的臉色逐漸從原來的無奈轉變為凝重。

攝政王塔法里·馬康南,希望可以獲得援助資源。

但他所希望的援助資源並不是針對自己的這個國家,而是他。

有或者說,是他背後的這個名為『青年埃塞爾比亞』的組織。

這就很微妙了。

攝政王這個職務本身就很微妙。

一般情況下,要出現攝政王這個職務,必須符合吉幾個條件。

那就是國家的君主因為出國、年幼、生病等無法履行執政能力時,才會出現攝政王。

而擔任執政王的人,一般都是由君主的親戚或者戚族來擔任。

當年,尼古拉二世還設想過,如果他要退讓皇位給臭弟弟,就讓瑪利亞當任攝政王。

所以說攝政王這個職位是擁有極高的權力,而且他們所做的一切都必須從國家出發,而非個人或者自己身後的勢力。

然而,攝政王的結局一般都不會太好,能夠善終的人不是實力強悍就是智慧過人。

如今的這位埃塞爾比亞攝政王,卻以私信的方式找到自己,這不禁讓瑪利亞猜測起來。

現在的衣索比亞,也是否出現內部鬥爭問題。

對於這種落後且充斥著壓迫剝削的奴隸制國家制度,瑪利亞不會給予任何好臉色看。

所以一開始的時候,瑪利亞的打算是進行交涉,然後以交易的方式進行借道買賣。

再不濟從索馬利亞那邊去也行,畢竟索馬利亞還在義大利手中。

只要把自己的人運送過去,一切好辦。

但是這份私信的到來,改變了瑪利亞的想法。

在選擇埃塞爾比亞之前,瑪利亞的參謀就已經將這個國家的一些事情給調查出來。

而關於這個國家的情報中,攝政王塔法里·馬康南的存在感最大。

塔法里·馬康南是1892年出生,在年齡輩分上,瑪利亞甚至可以叫他一聲弟弟。

但年齡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在自己這個年齡階段,掌握了絕大部分人都無法掌控的權力。

當今歐洲進程中,瑪利亞以最年輕的姿態和容貌,站在了權力的巔峰之地,雖說她親自將權力交還給了弗拉基米爾,但她在國際中的名聲依舊巨大。

而塔法里也一樣,他就像是衣索比亞版的瑪利亞。

在1906年的時候,獲得了侯爵稱號,1907年的時候,被授予了大城市巴阿索分督職位,並在1909年出任西南部錫達莫省總督。

而改變他一生的,則是娶了沃洛省米海爾王之女孟侖·阿斯法為妻。

這場政治聯姻迅速提高了他的政治地位和國家內的影響力。

因此,塔法里被人譽為衣索比亞版的瑪利亞。

但對於塔法里的情報也就僅此而已。

而且從信中的內容也能看出,塔法里的野心絕對不小。

他與一般的執政王有著截然不同的特點。

根據瑪利亞對歷史的了解,大部分執政王都是為了穩固自己的權力,甚至不惜殺死皇帝或者改朝換代。

但塔法里似乎有些不一樣,他希望可以單獨地獲得資源,然後重新改變自己的國家。

如何改變?

上面只寫了一種方法。

以軍隊的方式,進行國家改革。

國家改革有很多種方案,或者是社會主義改革,或者是資產階級改革。

社會制度本身就有著各種各樣的變化性,義大利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

他們要進行社會主義改革,但他們所實行的土地改革並非分攤給窮人,而是由政府集中管理,從而實現大規模生產。

然而,塔法里卻以私信的方式找到自己,而非資產階級的任何一個國家。

單單這一點,就足夠瑪利亞為之在意。

這樣的人,這樣的國家,是否能信得過,又是否可以協助他們進行內部改變。

瑪利亞並沒期待過他們可以從奴隸制國家立即跳到社會主義制度,但如果能像土耳其那樣先實行世俗化,然後再與蘇俄合作,從而實現互助互贏,那也不差。

當然這並不是意識形態的問題,而是地緣政治的問題。

如果要改變衣索比亞的意識形態,那就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完成得了,那是需要從長計議方可能行。

燭火就在邊上,瑪利亞將這封信放在火上。

伴隨著熾熱紅色火焰的蔓延,這封私信逐漸化成灰燼,散落在桌案上。

不久之後,那位隸屬於塔法里的親屬護衛又一次出現了。

他低著頭,恭敬地等待著眼前這位殿下的回覆。

儘管他所忠誠的人是攝政王塔法里,但一直以來的教育思維,讓他對任何一個國家的皇族都充滿了敬畏,即使已經不再是皇族的瑪利亞也同樣如此。

只可惜他的英語也就那樣,雙方之間的交談不會太容易。

瑪利亞也考慮到這一點,所以她親自寫了一封信。

以英語寫下的信密封好之後,再移交到對方手上。

這位親屬點著頭,爾後便離開了此處。

目送著對方的離開,瑪利亞不禁有些擔憂,他一個黑人會不會太顯眼了。

信既然已經送出去了,那她也該繼續自己的工作。

首先要做的自然是記錄好自己的工作情況。

由於塔基亞娜的發揮完全超出了自己的預料,加上天主教人民委員會的成立,直接分化掉天主教教皇的巨大影響力。

所以,此次任務算是成功了。

畢竟第一次向他國推行解放神學,這件事的本身就是一個嘗試。

由於現在的大部分國家都處於舊社會的統治裡面,很多地區還處於嚴重的宗教問題。

別說非洲和亞洲這些地區,就連西班牙內部也同樣如此。

因此要想給這些被宗教信仰所影響的國家進行解放,就必須另尋他法。

在還沒研究出解放神學之前,他們所想到的方法,依舊是通過工人階級進行革命。

可是,這樣的方法並不是每一個國家都適用。

土耳其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裡面的宗教信仰極其複雜,有些人寧願背叛自己的國家也不願意背叛自己的宗教信仰。

為了解決土耳其內部的宗教文化問題,凱末爾提出的方案是國家世俗化。

只可惜,世俗化並不容易,至少原時空中,凱末爾的世俗化還沒成功,他就已經去世了。

由此可見,革命這件事不能一家之言,需要因地制宜。

所以在獲得解放神學的理論時,他們便打算以解放神學為基礎,對一些宗教信仰十分濃厚的地區,實現宗教世俗化。

只要把高高在上的天神拉下神壇,變得親民且融入人群當中,那麼這個宗教將會不可避免地進入世俗化。

現在的義大利,正朝著這一方向發展著。

該是需要請教更多關於解放神學的知識和內容,塔基亞娜已經被升級為『天主教人民委員會主席』。

怎麼說呢,就是很怪。

你說我二姐一個東正教大祭司,突然間被你們天主教的人拉過去當主席,能不奇怪嗎?

但塔基亞娜對此十分上心,就彷彿找到了自己的目標一樣。

所以,在記錄工作時,瑪利亞特意給自己的二姐誇了好一陣子。

畢竟是二姐嘛,多多少少都會夾帶一點小私心,而且塔基亞娜確實做得很優秀,如此去誇並無問題。

而且瑪利亞還在工作彙報中寫到。

「雖說解放神學源於東正教,但並不局限於此,如若可以,能推廣到任何一個宗教文化裡面,只要他們所信奉的『神』是帶有救濟性質,便可利用。」

這就是瑪利亞的想法。

我不管你是上帝還是佛祖,只要你們的宗教都宣傳『救濟貧苦人民』的理論,便可以成為他們的工具。

將上帝和佛祖當成工具來造福人民,對於瑪利亞而言是完全沒有心理壓力,甚至覺得,這是上帝和佛祖的福氣。

能為人民服務,這難道不是你們這群神棍的福氣嗎?

只要將這些高高在上的神明拉下神壇,便可以一點點地改變宗教,將其世俗化,甚至成為無害產品。

這是瑪利亞的第一份彙報,雖說工作量比較大,而且工作細節十分繁瑣,加上後面的建議,至少佔據了大半頁紙,但瑪利亞還是照常寫了下來。

然後是第二份工作報告。

瑪利亞猶豫了一下,只寫了短短的一段話。

「衣索比亞值得一改。」

字數越少,越能體現重要性。

一開始的打算只是與衣索比亞進行交易,希望能獲得一個安全通道,以便於他們運送人員。

但就目前來看,這位攝政王並不簡單。

她可以確定,對方並不一定了解社會主義制度,但能夠找上自己,那就代表雙方之間能夠進行交易。

一些都處理完畢之後,瑪利亞便在義大利這裡暫時性休息。

工作是干不完的,不趁著這個時候摸魚偷懶,以後可能就沒機會了。

要想摸魚就必須抓住時機,好好地摸一把。

在瑪利亞摸魚摸得正舒服時,塔基亞娜正忙得頭暈目眩。

她從未嘗試過如此高強度的工作,一天下來,不是處理這就是處理那。

她甚至後悔,為什麼不帶過幾個人過來幫忙呢?

然而這份繁忙併沒有讓她感到厭煩,甚至還有一絲絲充實感。

那是一種不同於以往的感覺。

年輕時,她只覺得自己荒廢青春,看了幾本愛情小說之後便嚮往了浪漫的愛情。

直到現在,她才醒悟過來,以前的自己究竟有多幼稚可笑。

看著忙碌的工作,她帶著一絲無奈的笑容,爾後便又投身進去。

第一天的工作直到晚上十點二十分才結束。

拖著疲憊的身軀,塔基亞娜回到了由墨索里尼親自安排的招待住宅。

剛一推門,就看到瑪利亞雙手正抱著被身,雙腿夾著被腳,腦袋埋在被頭的樣子。

睡得真香呢。

自己在外忙得要死要活,你卻在這裡呼呼大睡。

心裡頓時不平衡了。

塔基亞娜直接跳過洗澡換衣的步驟,大長腿一甩,靴子直接被她摔倒不知什麼地方去。

然後,穿著這身黑色衩裙修女服,直接就躺上了床。

瑪利亞把被子當抱枕,她就把瑪利亞當抱枕。

姐姐抱著妹妹睡,天經地義啊!

絕對沒有澀澀,沒有澀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