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法軍炮擊法軍總部

第十四卷 世界革命

當凱末爾在小亞細亞半島發起革命起義時,蘇俄高層立即給予回應。

他們從一開始就相中了凱末爾。

既然凱末爾願意與蘇俄進入深度合作,加上有左翼的人民公社作為橋樑,自然而然地會給予支持。

弗拉基米爾就直接在《真理報》上刊登了一側文章,支持土耳其人民的民族自決和民族獨立。

一直在亞美尼亞一代活動的布瓊尼,也立即加入到戰場當中。

以布瓊尼為首的紅一軍的五個師,聯合了人民公社,準備對協約國發起主動性攻勢。

而且布瓊尼並不僅僅給予軍事上的壓力,他們還會根據凱末爾的需求,給予大量的軍需物資。

在小亞細亞半島爆發起義之前,布瓊尼就秘密向他們這裡運送大量的武器裝備。

如果是以前,大批量武器裝備運送,一定會引起奧斯曼政府的注意。

奈何現在的奧斯曼帝國已經瀕臨分裂,別說邊境附近的事情,就連他們國家內的大部分城市都不一定控制得住。

因此,蘇俄對凱末爾的物資支持十分順利。

然後就是第一批武器裝備的運送訂單。

十萬支俄國莫辛納甘,一百萬發子彈,一萬發炮彈,三十萬發手雷,六萬把刺刀。

這是第一批訂單,雖說凱末爾現在無法償還如此龐大的頂大數額,但他承諾只要事成了,一定會償還這批訂單。

對此,弗拉基米爾做出了指示。

這是給予革命者的支持,而非資本主義之間的骯髒交易。

於是乎,這批訂單的貸款利息被彼得格勒方面給撤銷了。

利息是撤銷了,但訂單的錢你還是要給的。

凱末爾對此清楚,即使如此,他依舊對蘇俄如此強而有利的支持表達了安心與感激。

這些裝備分批次進入土耳其境內,然後在小亞細亞半島的起義中,發揮出驚人的作用力。

由於在小亞細亞半島的起義革命,是由凱末爾組織起來的職業軍人運動。

而且大部分都是年輕軍官,他們不單擁有自己的信仰與抱負,其胸腔內的熱情也不曾熄滅。

面對英國這樣的帶惡人行為,凱末爾的年輕軍官們為了保家衛國,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

就彷彿是,面對英國人,他們能打出百分百暴擊效果,爆傷也成了兩倍輸出。

更重要的是,英國政府為了應對瑪利亞的紅四方面軍,主力部隊都集中在波蘭一帶,就連他們的艦隊也已經朝著但澤而去。

如此一來,也就沒有那麼多精力去應對土耳其的內部民族革命。

雖說沒有派遣精銳到土耳其裡面,但他們並不是什麼事情都沒有做。

你想在我帶英面前鬧革命?那真的有點大可不必了。

帶英要讓你知道,什麼是殖民地老大哥。

外交大臣直接就找到了希臘,給他們做出了承諾。

只要你們出兵,英國就是你的好大哥。

首相勞合·喬治更是直接表明態度,只要希臘站在協約國一番,他們就會獲得土耳其的領土。

包括但不限於色雷斯東部、伊姆羅茲島、特內多斯島以及安那托利亞西部伊茲密爾附近的地區。

只不過希臘獅子大開口,他們說。

「我想要君士坦丁堡,重建羅馬帝國的榮光。」

要論羅馬正統在哪裡,希臘肯定是在選項之中。

因為羅馬的文化就是從希臘那裡傳承而來,一開始的多神教就是通過希臘文化演變而成。

但這句話在英國人耳中就像是一句屁話,我帶英都沒去建立羅馬帝國,你就想去建立羅馬帝國,小老弟你老幾啊?

雖然說我們祖先凱爾特人是羅馬帝國的敵人,但四捨五入一下,也算是給羅馬帝國的建立付出過奴隸。

再四捨五入一下,我們也算是羅馬龍場公民了。

當然,為了照顧希臘人的面子,首相勞合喬治還是安撫性說道。

「伊斯坦布爾裡面的水太深,我怕你把握不住,還是交給叔叔吧。」

於是就拒絕掉希臘對伊斯坦布爾要求。

這份要求被拒絕後,希臘確實很不爽,奈何他們的國力確實不足以控制伊斯坦布爾。

最後退而求之,也就提出了佔領土耳其的南海岸。

這件事很快就引起義大利的不滿。

因為土耳其的南海岸一開始就是被他們預定好的。

大家都是協約國的一員,按理說也至少是一個利益上的夥伴。

現在你給我背後捅刀子,然後還問我舒不舒服,這不是殺人誅心嗎。

義大利肯定是不爽,他立即提出反對意見,但英國在這個時候裝傻了。

原因很簡單,英國人擔憂起了義大利,不希望義大利獲得太大利益,以防止歐洲平衡出現破壞。

而且義大利大部分軍隊都在奧匈帝國境內,匈牙利的紅軍力量讓義大利難以招架。

最終義大利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只希望能瓜分到更多的奧匈利益。

獲得允許之後,希臘便派出更多的軍隊進入,從原來的一萬五千人,增加到兩萬五千人。

後續部隊也在源源不斷地朝著土耳其而來。

已經在小亞細亞半島起義成功之後,凱末爾當即佔領這裡的港口和海岸炮,對靠近此處的希臘海軍進行火力封鎖。

已經獲得了蘇軍支持的人民公社,此時此刻實力大漲。

為了彌補人民公社重火力的不足,布瓊尼特意給人民公社整了五台裝甲列車。

伴隨著悠長的轟鳴,在滾滾濃煙拖拽下,充滿鋼鐵氣息的裝甲列車啟動了。

這個時候的土耳其已經是四分五裂,由於《色佛爾條約》對主權上的出賣,導致很多民族與部落都做出強烈的反對與不滿。

他們開始脫離伊斯坦布爾政府的控制,並且宣稱要獨立建國。

頓時間整個土耳其內部出現了各種互相獨立的軍閥勢力,遍地是大王了屬於是。

這件事很快就驚動了干涉軍的法軍總指揮福煦。

此時此刻的歐洲東線戰場依舊是熱鬧非凡,蘇軍的頑強遠遠超出他的預料之內。

即使付出了巨大傷亡也僅僅是突破了蘇軍的兩道防線,可第三道防線卻久久不能突破。

而如今,東線戰場還沒有起色,土耳其那邊就出現了他們所無法控制的革命運動局面。

他根據參謀提供的情報分析,要想平息土耳其內部的革命運動,至少得有三十個師。

然而,他們壓根就抽不出三十個師。

單憑希臘也不可能鎮壓得住土耳其內部的革命勢力。

更何況蘇俄也摻了一腳進去,可能三十個師都不一定足夠。

看著土耳其所發生的事情,福煦不禁感嘆一聲,現在的他們真的打不起來了。

除非美國又一次加入到戰場上,給協約國帶來新鮮的血液。

只可惜美國並不願意插手歐洲局勢,至少現在的他們不願意。

協約國方面很快就意識到,此時此刻的他們並不僅僅是跟一個蘇俄作戰,而是更整個歐洲的革命者作戰。

這些革命者或許並不是社會主義者,也不一定是共產主義者,但他們是自己國家的民族主義者。

而此時的蘇俄,正不斷支持著他們,進行屬於他們自己的民族獨立革命。

因此,本應佔據絕對優勢的干涉軍,在多方面革命爆發之後,出現了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情況。

緊接著,更加重大的一件事爆發了。

那就是波蘭戰場上的士兵運動。

首先爆發的是波茲南的英軍。

無數英軍丟掉手上的槍,大聲苛責著自己的英國政府,並要求停止戰爭。

各種大大小小的士兵團體,在這一刻全部爆發了出來,他們在自己的塹壕內叫喧著停止戰爭。

然而,軍官們卻要求他們撿起武器,準備發起下一輪攻擊,並且抓走了幾個帶頭起鬨的士兵,準備實行槍斃,殺雞儆猴。

但這樣的行為不單消除不了士兵們的怒火,更會讓士兵憤怒激昂,不久之後,英軍內部發生了嘩變。

由基層軍官帶頭引起的嘩變,很快就佔領了己方的陣地防線。

他們拒絕衝鋒,拒絕戰爭。

有一些士兵更是說道。

「蘇俄人曾經在大流感疫情中救過我的家人,而此時此刻我卻要朝著自己的救命恩人開槍!」

這句話贏得了所有人的共鳴。

大流感高峰期間,蘇俄方面放下了意識形態之爭,願意給任何一個國家提供幫助和支援。

最先獲得幫助的,就是英國。

這很諷刺,有些人甚至在嘲笑蘇俄的幼稚行為。

一個不久前才打過你們的人,你卻在對方最危急的時候,出手相助,這簡直就是愚蠢至極。

就連蘇俄國內的部分官員也是如此認為。

他們認定了英國這個敵人,如若不除以後必成後患。

但是以弗拉基米爾和瑪利亞為首的高層,所要拯救的從來都不是資本主義政府,而是他們統治下的人民。

這件事很快就贏得了所有人的支持,儘管有些人還在說風涼話,但也僅僅是吐槽蘇俄的大心臟,對於蘇俄的幫助行為,他們是發自內心的感激。

所以在大流感疫情期間,蘇俄獲得了巨大的名望。

這份聲望在這場戰爭中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士兵們不單厭惡戰爭了,他們更是不願意跟蘇俄人為敵。

如果僅僅是厭戰,那頂多就是引起高層們的注意。

但這一刻,他們所爆發出來的是武裝嘩變。

丟下的槍被士兵們重新撿起,要求他們進攻的軍官也被他們給直接綁走。

如此一來,這樣的嘩變,直接引發了無法遏制的連鎖反應。

而且發生在英軍的嘩變也引爆了法軍這邊的嘩變。

馬賽曲從每一個塹壕內響起。

他們高呼著『自由』,把他們所看不順眼的軍官都給綁了。

而且法軍的血性比英軍更加厲害。

如果說英軍只是把自己的軍官給綁了,不敢把事情鬧得太大。

那麼,法軍就是毫無顧忌地把一些過度強硬的軍官給斃了。

而且法軍內部還自發性組織了一個名叫『自由法國軍團同盟』的組織,他們展開了對法軍總指揮部的進攻。

法軍打法軍,這看起來很滑稽,但這就是法國。

一個充滿革命氣氛的偉大土地。

而且也不知道這個自由軍官同盟是不是早有預謀,他們迅速佔領了後方的補給線和彈藥庫。

五個火炮陣地也在他們的控制範圍之內,其中一個火炮陣地,更是對總指揮部發起了炮擊。

炮打己方總指揮部,這件事簡直就是不可理喻,但放在法國人身上,一切都顯得如此的正常。

如此迅速的反應速度,加上那驚人的高效率,直接讓一旁的英軍目瞪口呆。

完全看呆,甚至都沒反應過來。

雖然嘩變這個頭是我們開的,但我們的嘩變是有度的,壓根就沒打算髮起叛變啊,怎麼這群法國佬會這麼兇狠,甚至都出現把軍官給斃了的情況。

儘管英國士兵的嘩變沒有只是想提出訴求,不想演變出什麼大事件。

奈何法國人已經幹起來了,甚至都開始對己方總部發起衝鋒。

這樣一來,他們這裡也算是被拖下水了。

一不做二不休,英國士兵一咬牙,把一些被綁起來的軍官也斃了。

一時間,原本佔領了蘇軍第二道防線的英法部隊,調轉了槍頭,直接對準了自己身後的總指揮部。

而且負責帶領自由法國軍官同盟國的負責人,更是給身後法軍大本營進行勸降說道。

「為了偉大的法蘭西共和國,請你們放棄抵抗,立即投降。」

這是什麼跟什麼。

你一個叛軍以法國的名義跟我法國正規軍勸降?

總指揮部的將軍差點笑岔氣了。

論兵力,總指揮部這裡更具優勢。

論後勤補給支援,他們背靠協約國大後方。

優勢在我,你拿什麼跟我打?

但很快,總指揮部的將軍們就笑不出聲了。

因為在總指揮部這裡,也同樣出現了動搖。

無數士兵都放下了槍,他們被感染了。

他們已經不想再打下去,只想趕緊結束這該死的戰爭。

畢竟,都已經死了那麼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