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全力支持德國工人,即使要進行軍事行動

第十四卷 世界革命

「你是說,德國又一次爆發階級運動,而且領導運動的人是右翼黨的艾伯特?」

辦公室內,瑪利亞一臉震驚地看著給她彙報情報信息的契卡同志。

這位契卡給予了明確回覆。

「是的,柏林的階級運動確實是由艾伯特負責領導。」

「那麼工人呢?」

原本的工人運動就是由德國共產黨負責領導,可到後面卻遭到了右翼黨的背叛,最終極為德國共產黨負責人遭到了迫害,至今仍是失蹤,下落不明。

但德國共產黨並沒有就此滅亡,由克拉拉領導的德國共產黨如今已轉入地下,展開了各種運動。

已經在工人組織裡面擁有巨大聲望的德國共產黨,必不可能輕易服從。

所以,瑪利亞更加在意的,是工人們的方向。

如果工人也加入到這場更加浩大的德國階級運動裡面,就必然存在著一個領導者。

是誰?

她必須弄清楚。

目前來看似乎是艾伯特負責領導,但根據潛伏在那裡的契卡同志彙報,似乎只是合作而已。

合作……

咬著拇指,瑪利亞不禁陷入沉思。

她能看得出來,目前的德國共產黨負責人克拉拉,是一位頭腦清醒的人。

她沒有那麼多殉道者色彩,就目前來看,行事風格更加現實。

所以,這份合作應該就是權宜之計。

其目的就是為了對付他們的最大敵人,以興登堡為首的傳統階級。

而艾伯特所代表的,恐怕就是各種大小資產階級。

但這場運動必不可能輕鬆,因為他們所要應對的,是掌控著真正軍權的力量。

即使艾伯特再一次跳反,他也不會背叛協約國。

當然,瑪利亞也算是看出來了,這種右翼分子其最大特點就是來回橫跳。

別看他們一開始是為了改革,可到頭來他們就是為了自己的利益。

又或者是維護大資本和地主利益,跟底層人民關係不大。

但是對於這場發生在柏林內部的階級運動,瑪利亞也不想就此放棄。

既然協約國插手了,蘇俄方面自然也能插手干預。

在瑪利亞的安排下,原本潛伏在內部的契卡人員,直接啟動三分之一。

物資和人員都集中在工人隊伍上面。

國際輿論上,也展開了口水戰。

首先是譴責協約國的各種不道德行為。

這是例行了,畢竟最先干涉蘇俄的就是他們協約國。

然後就是對威廉二世的譴責。

反正打口水仗不用花錢,瑪利亞很樂意通過報紙把協約國和德國都臭罵一頓。

對於協約國的干涉和新聞媒體上的宣傳,興登堡自然會給予有力的回擊,畢竟大家都是爛,比爛就沒意思了。

但蘇俄也插了一腳,這就很讓人惱火了。

說好的蘇德友誼呢?說好的都是彼此的小天使呢?

自己有難了,你不單落井下石,還在石頭上刻著『老娘到此一游』,實在是殺人誅心。

興登堡那叫一個氣啊,腦溢血都要來了。

但利益上的所有分析,他還是覺得協約國更有加危險。

如果蘇俄只是打口水仗,噁心噁心自己。

那麼協約國是真的提刀過來,問『我刀利乎』了。

所以左右衡量之後,興登堡只能將這件事交給自己的手下去搞定。

再怎麼說,自己還是一位容克貴族,該有的禮節還是得有的。

他總不可能因為面子問題,然後對一位他國領袖加尊貴女士進行大噴特噴吧。

然而,他交給的手下並不是什麼好人。

得知自己要回懟蘇俄之後,二話不說就展開了個人攻勢。

於是乎,在大力譴責蘇俄的渣男行為之後,文章最後加上了一句不輕不重的結尾。

「某麻雀的惡名,從英格蘭到德意志,已經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我噁心不了蘇俄,我還不能噁心你瑪利亞?

當布柳赫爾買到這份報紙時,他便立即意識事態的嚴重性。

帶著凝重的表情,他找到了還在跟士兵們嘻嘻哈哈,打成一片的羅科索夫斯基。

可當羅科索夫斯基看完這份報紙時,也立即笑不出來了。

主席是一個無私的人,這一點毋庸置疑。

可一旦主席有私起來,在場的人不是自己選擇性失憶就是被瑪利亞選擇性失憶。

所以,當看到這份報紙時,兩個人都不約而同地沉默了。

因為他們都知道,這可不是一份好差事。

但羅科索夫斯基很快就不擔心了,因為一直以來負責給瑪利亞主席帶上情報信息的人,都是布柳赫爾。

只可惜,羅科索夫斯基還是低估了這位同志的下限。

「司機啊,當兄弟最重要的事情,你知道是什麼嗎?」

「不知道。」

「是兄弟情。」

這話說得跟說了似的,羅科索夫斯基不禁在自己心裡嘀咕著。

但礙於對方的職位比自己高,四捨五入算是他的上司,他自然不會把心裡話給說出來。

「然後呢司機啊,兄弟情最重要的是什麼,你知道嗎?」

「不知道。」

「是在兄弟困難的時候,兩翼插刀。」

再怎麼呆萌,羅科索夫斯基也能聽出來這弦外之音,不就是讓自己代替他去給瑪利亞主席送信嘛。

這哪裡是兩翼插刀,這分明是給他兩刀。

誰都知道主席最忌諱的就是對她進行人身攻擊。

整個蘇俄上上下下都知道,咱們的慈父老同志天不怕地不怕,怕的就是瑪利亞的靴子。

所以說這事兒,門也沒有。

但是呢,當面回絕也有點不給面子,羅科索夫斯基想了想,回答道。

「好的,我就儘力而為吧。」

滿口答應之後,羅科索夫斯基轉身就跑,由於人高馬大,而且健步如飛,那『鄙人很善奔跑』的外表形象在布柳赫爾面前表現得淋漓盡致。

然而,他是跑走,那份報紙卻沒有一起拿走。

看著突然間就溜掉的羅科索夫斯基,身為曾經的老上司,布柳赫爾目瞪口呆。

你不是說『好的』的嗎?怎麼一轉頭就不認人了。

布柳赫爾只恨自己沒把這兔崽子給提前抓住,心裡不禁感嘆一聲,現在的年輕人怎麼都這麼不禁摧殘。

雖然失去了羅科索夫斯基這麼一個最合適的『替死鬼』,但布柳赫爾並沒有氣餒,而是找到了另外一個『替死鬼』。

更加年輕,且這段時間一直在瑪利亞身邊學習的蘇斯洛夫。

當布柳赫爾找到蘇斯洛夫時,他正在河邊練習著語言。

布柳赫爾依稀記得,這是叫漢語?

可能是太難的原因吧,此時此刻的蘇斯洛芬,正滿臉愁雲地咬著那一字一句。

說完,他皺著眉頭,低下頭看向自己手上的書。

而後又抬起頭,對著清澈的溪水,又說著那拗口的漢語。

該是太投入的原因,絲毫沒發現布柳赫爾叔叔在他身後。

直到腳步聲逼近,他這才反應過來,看向身後來者。

「小同志,你在看什麼書?」

「漢語詞典。」

「漢語詞典?」布柳赫爾心想,果然是漢語。

整個蘇俄裡面,能說出一口流利漢語的人為數不多,他們的主席就是其中之一。

這漢語很難學,有時候一個詞,不同發音能表達出不同意思,那奇妙的漢語,幾乎讓所有想學習的人都瘋了。

即使沒瘋,也在半瘋半傻的邊緣。

如果不是約瑟夫同志極力阻止。恐怕瑪利亞都要將漢語給列入到重點語言學習裡面。

但瑪利亞絲毫不死心,她還是將漢語列入到可選語言科目裡面。

若無意外,她未來是要努力搬到主要語言科目。

布柳赫爾無法想像,這種難度性極高的語言究竟要怎麼普及。

但這不是他現在所需要去思考的問題。

看著蘇斯洛夫那年輕的大眼神,布柳赫爾語氣深長地對他說道。

「組織上知道你是新人,而且又是跟著瑪利亞主席混的,我們照顧你,所以呢打算給你一個美差,把這份報紙交給主席吧。」

說完,他把一份報紙塞到了蘇斯洛夫手上。

還沒反應過來的蘇斯洛夫,剛抓住了報紙,站在他面前的布柳赫爾就直接溜了。

這是啥?

這算啥?

蘇斯洛夫的各種問號硬是跟不上布柳赫爾的腳步。

只要我跑得快,隊友的問號就跟不上自己了屬於是。

雖說身為主席的瑪利亞,要想看一份報紙,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只要她一喊,就肯定會有人把當天的報紙都送上來。

無論是哪一個國家都能拿到手,當然如果是比較遠或者比較偏僻的,就可能得花上不少時間。

瑪利亞就曾經收到過一份來自大清的報紙,但那時候大清已經亡了。

但相對於歐洲的其他國家報紙,她還是能受到一手消息。

而負責這項工作的布柳赫爾直接就甩鍋了,實在是讓蘇斯洛夫感到無奈。

一直盡職盡責的布柳赫爾將軍,居然會因為一份報紙而丟掉節操,這究竟是為什麼呢?

蘇斯洛夫想不明白,但他還是把這份報紙帶到瑪利亞的辦公室裡面去。

再怎麼說,瑪利亞也是自己的導師。

這位可愛又漂亮的導師,總不可能吃了自己吧。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

可當他來到了瑪利亞的辦公室,並且將手上的這份報紙遞給了對方時,房間內的空氣驟然下降。

原本就是十一月的天氣,氣溫就已經算是很低了。

但是,在瑪利亞帶著微笑看完這份報紙之後,辦公室內如入凜冬,連呼出去的氣都起了白霧。

當她把報紙放下來後,臉上的笑容就更加旺盛。

只不過,蘇斯洛夫沒在上面感到絲毫溫柔,相反那是一種窒息般的壓迫感。

這時候他才煥然大悟,為什麼布柳赫爾先生會把自己的工作丟給自己,怕不是這份壓力。

但蘇斯洛夫畢竟是年輕人,又是瑪利亞相中的繼承人,所以她並沒有對他釋放過多壓力。

相反,她帶著微笑向蘇斯洛夫問道。

「小蘇同志,是布柳赫爾把工作丟給你的?」

蘇斯洛夫很乖巧地點著頭。

「不錯不錯。」

一邊帶著微笑發出讚揚,一邊翻開被她藏起來的厚重記錄本。

在記錄本上面,赫然寫滿了人名。

蘇斯洛夫實在是好奇,伸長著脖子在上面看了一眼,赫然看到上面有幾個熟悉的名字。

約瑟夫、托洛茨基。

而這兩個名字旁邊還標有注釋。

輪椅,鎬子。

他是一個聰明人,立馬明白這裡面的人代表著什麼。

恐怕他們的未來是不會好過了。

下意識地打了一個冷顫,他這才發現,一直對自己溫柔卻又嚴肅的瑪利亞老師,恐怕是粉切黑。

「好了,小蘇你先把那幾個人給叫過來,跟他們說準備開會。」

頓了頓,瑪利亞又補充一句。

「我記得宣傳部的工作人員也來了,那也讓他們過來一下吧。」

蘇斯洛夫不敢怠慢,連忙離開主席辦公室,然後飛奔地跑向他所知道的『那幾個人』那裡去。

看到人就叫他們去瑪利亞的辦公室,看不到人就吩咐他們的手下,做好安排。

不久之後,所有人員都聚集在辦公室裡面。

瑪利亞瞪了一眼布柳赫爾。

「有人沒好好工作,我不說是誰。」

布柳赫爾低著頭玩手指,他知道瑪利亞主席會嘴硬,但心還是軟的。

一旁的羅科索夫斯基差點就綳不住笑出聲來。

至於那些剛來沒多久的宣傳部工作人員,則一臉茫然地看著這裡的人。

他們總覺得,這裡的高層跟自己想像中的不大一樣。

就像是小母親責怪老兒子一樣。

他們曾經在約瑟夫與雅科夫手底下工作過,可是親身體驗過約瑟夫的嚴苛和要求。

所以他們驚訝於瑪利亞這裡的工作環境,竟會如此的……自然?

他們可是要儘快熟悉這裡的工作環境,因為在接下來的時間裡面,他們是要在這裡建設對外的宣傳部門。

這是瑪利亞提出來的需求,弗拉基米爾給予了允許。

「好了,廢話不多說,我就說一件事。」

瑪利亞清了清嗓子,對眾人說道。

「首先聲明,我這不是私人恩怨。」

「我想罵……咳咳,我是說我們需要支持德國工人運動,即使是使用軍事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