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奧匈君主離線制

第十四卷 世界革命

奧匈帝國快扛不住了。

原本就是一個拼多多帝國,穩定強盛時期,自然可以穩住國家內的各個民族派別。

但是,一旦陷入衰弱,拼多多就會成了拼夕夕。

真是奧匈有難,八方點贊。

嚴重缺乏兵力的奧匈帝國,只能從進攻義大利的部隊裡面,抽出更多的人回防國內。

原本還感到巨大壓力的義大利,瞬間就輕鬆了。

但這些抽回來的部隊並不足以平息國內矛盾和分裂。

看著四分五裂的地區,斐迪南皇帝只覺得自己腦殼劇痛。

斯蒂芬已經放棄抵抗,他認為國內矛盾已經無法調解,那就應該率先調解外部,最好是單方面宣布退出戰爭。

雖說這樣去做會得罪德國,但問題是得不得罪,奧匈都沒有選擇的餘地。

不退出戰爭,國家必然會從內部瓦解。

退出戰爭,也頂多是被德國怨恨罷了。

他還舉出『德國已經無力東征,即使得罪了也並無危險。』

然而他的建議卻沒有得到採納。

斐迪南不想就這樣停止戰爭,他更不希望與德國交惡。

康拉德對此說道

「與德國交惡無異於自尋死路,從地緣政治去看,德國跟奧匈帝國是接壤的,一旦得罪,即使現在舒服,未來也不會好過。」

「至於要如何解決內部分裂,當然是用拳頭!」

「只有加大徵兵力度,並且重新引入羅馬尼亞援軍,內部紛爭就能得到平息。」

這種不考慮後果的戰略部署,簡直不可理喻。

但斐迪南還是選擇了康拉德的建議。

也不知道是不是絕望和心力衰竭的原因,在斐迪南皇帝做出選擇之後,斯蒂芬就離開了皇宮。

緊接著,他與老皇帝弗蘭茨·約瑟夫的侄孫,同時也是國家公爵卡爾·弗蘭茨·約瑟夫見了一面。

不久之後,這位侄孫公爵離開了奧地利。

第二天,斯蒂芬生了一場大病,卧床不起。

斐迪南略有所思地看著報紙上對斯蒂芬生病的描寫,最終他沒做過多選擇,而是默默地呆在自己的寢宮裡面。

伴隨著斯蒂芬的突然退出政壇,康拉德成為了帝國除皇帝之外,最後權力的人。

他開始給奧匈帝國重新整理戰略,將斯蒂芬原本的『持久戰』戰略,更改為『速戰速決』。

相對於斯蒂芬提倡的『瓦解對方內部』的戰略方針,改變為『全力進攻,絕不留情』。

他認為,奧匈帝國的心頭之患不在外邊,而是在朝廷,就在這奧地利皇宮裡面。

於是乎,在斐迪南又一次因傷痛而離線時,他便著手於對自己政敵的大清洗。

斯蒂芬因為有大公爵卡爾·弗蘭茨保護,免受災害,但其他人則受到了康拉德的迫害。

緊接著,他又加大了徵兵力度,將帝國資源都集中起來,打算對匈牙利革命勢力與捷克斯洛伐克等獨立勢力進行一場決戰。

「只要將他們都槍斃了,帝國就會好起來。」

康拉德如此說道。

可是他所能看到的都是表面上的波濤洶湧,而隱藏在海浪之下的暗流,則一概不知。

塞爾維亞就是這麼一個典型例子。

但是塞爾維亞裡面有那麼一點複雜,就算是局中人也不一定能夠理得清楚。

身為布局者的瑪利亞,也是通過契卡的耐心解答和自己的理解,才勉強知道,現在的鐵托兄弟,究竟是在地底層還是大氣層。

首先呢,現在的他是市長。

這一情報比較離譜,因為瑪利亞還真沒想到過,鐵託過去之後首先做的,不是組織工人運動,而是成為市長。

但仔細了解完塞爾維亞那邊的情況之後,瑪利亞就理解了鐵托的做法。

而且鐵托也不是單純去做市長那麼簡單。

市長這個身份只是掩護,暗地裡,他已經是游擊隊的總指揮。

當然,現在的游擊隊已經被他安排到山裡面進行潛伏和打游擊。

在鐵托前往塞爾維亞之前,他是通過正規且系統的方式,學習過游擊戰術。

因此在游擊戰裡面,他更具經驗。

然後是鐵托的各種做法。

他將游擊隊打扮成土匪,然後不斷打劫自己安排出去的車隊。

打劫車隊這樣的事情,約瑟夫可是十分在行的,瑪利亞還了解到,在鐵託身邊就跟著一位曾經跟約瑟夫南搶北劫的同志。

因此她能理解對方的做法。

但瑪利亞還是有疑惑。

「鐵托不怕自己會被懷疑嗎?」

接管察里津之前,約瑟夫的每一次『金融』都是經過詳細安排和策劃的。

而且他會在執行任務之前,先分辨出那是誘餌亦或是真實。

行動之後,就會立即轉進高加索山林,隱藏起來。

但鐵托那邊不一樣,他沒有山林,也沒有高加索。

車隊的安排都是由市長和各個資本勢力去策劃,如果他們的車隊一直被劫,那遲早都會懷疑到他頭上。

畢竟鐵托是新來的。

然而鐵托一直沒被懷疑,著實是讓瑪利亞感到好奇。

很快她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其實也很簡單,鐵托加入了他們。

整體來說就是,這位游擊隊總指揮的鐵托當任了討伐游擊隊任務的總指揮。

再簡單化來說就是,我剿我自己。

不單是這樣,鐵托在剿匪工作上也頗有成就。

因為塞爾維亞裡面並不只有單一的土匪,這裡可是躲藏著大量的真正土匪。

鐵托真正要剿的,就是這些真土匪。

至於喬裝成土匪的游擊隊,則隱藏在暗處,並準確地獲得來自鐵托的情報,進行各種精準『扶貧』。

於是乎,在剿匪大會上,鐵托以總指揮身份加入其中。

他通過剿滅那些真正土匪的戰績,獲得了名聲。

「那麼,那些搶來的錢和資源,他都怎麼安排了?」

雖然瑪利亞不願意過度干涉他們的做法,但這並不代表不去了解。

「鐵托同志把搶來的錢和資源都劃分成兩部分,一部分用來壯大游擊隊的力量,另外一部分則用來分發了。」

「分發?」眼眉輕輕上揚,瑪利亞著實是好奇了起來。

「發給誰了?」

「他說,發給窮人,誰窮就發給誰。」

發給窮人?!

瑪利亞不禁回想起自己剛上任察里津時的日子。

只不過,那時候她的主要目標和方向是奪取察里津控制權,因此並沒有像鐵托那樣,又是土匪又是市長。

看那樣子,鐵托的身份將會越來越多了。

「主席,我有一個擔憂,不知道該不該說。」

「嗯?」略帶意外地看向這位契卡人員,瑪利亞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疑惑。

「說吧,什麼疑惑?」

「我擔心,如果讓鐵托一直做下去,恐怕他的影響力會蓋過我們,到後面,極有可能失去控制,再也無法掌控鐵托。」

瑪利亞帶著一絲不滿的眼神看著對方。

冰藍色的眼眸將對方那張不安的神情容貌,倒影其中。

「我在想,你是不是希望我可以去制衡一下鐵托,給點困難,或者給他造點麻煩?」

這位契卡默不作聲地站在一旁。

雖說他的本意確實如此,其初衷就是為了蘇俄好,但不知為何,他卻看到了瑪利亞眼神中的不開心。

如芒刺骨。

「主席,我只是……」

「夠了,這樣的話我不希望再聽第二遍,西伯利亞那邊的開發還缺人手,你懂嗎?」

這位契卡帶著怯意,深深地低著自己的頭顱。

瑪利亞依舊盯著他,明明就這麼的個子,卻給人帶來一種如珠峰般的壓迫感,其巨大陰影將對方籠罩其中。

「去軍政委部那裡報到一下,你需要再去學些學習。」

這位契卡低著頭,默默地離開了。

看著對方原本站著的位置,瑪利亞心中不禁擔憂了起來。

她很清楚,這位契卡的本意是好的,就是為了蘇俄未來和發展。

但他的好意僅局限於蘇俄,而非其他國家。

上輩子的蘇聯就是如此,雖然說他們會協助每一個革命力量,但是在給予協助之前,都會衡量自身利益再進行幫助。

裹挾著強烈目的性的這份幫助,往往給不了他國革命任何幫助,甚至會起了反作用。

所以,要想改變這個時空的蘇俄乃至於以後的蘇聯,必須改變他們的做法。

為了讓鐵托放開手腳,瑪利亞又一次給那邊的契卡同志發送一份電報命令,要求他們儘可能地協助鐵托,這份協助為的不是蘇俄,而是為了整個階級。

當這份電報落到了留在塞爾維亞境內的契卡手上時,他們都遵守命令執行下去。

原本還有些畏手畏腳的他們,在瑪利亞的權力放開之後,便放開拳腳,開始大幹了起來。

由於鐵托是有契卡幫助,所以在來到諾維薩德之後,就開始組建市政府軍。

這裡面自然存在著各種曲折和阻撓,但最終在強而有力的手腕之下,鐵托還是成功組建了一支屬於自己的軍隊。

這支軍隊全都是由人民組成,而非塞爾維亞的原有舊軍隊。

但這些新軍並不是抓壯丁式的徵兵,而是經過思想教育、正規軍事教育,然後根據年齡進行篩選。

一些年紀小的,會加入少先隊,他們不會參與任何正規戰鬥,而是在大後方進行學習。

年紀大一點的會加入鄉鎮隊,他們的主要任務是當地秩序進行維護。

至於合適年齡的青壯年,也不會立即加入到正規主力軍裡面,而是先成為衛隊,通過一定的學習和軍事教育,才能加入其中。

只不過這些新軍都是表面上的城市軍隊。

在暗地裡,鐵托也展開了各種工作。

首先是思想上的指導。

戰爭上的思想指導很多國家都進行過,但大部分都有著不同的理由和含義。

中世紀的時候,是以宗教進行戰爭,他們會通過宗教對人民發起總動員。

『以上帝之名,征伐異端』,十字軍東征就是如此,雖說到頭來也只是『以上帝之名,進行搶劫』罷了。

十八世紀時,歐洲大陸的戰爭理由又變成了『以國家之名』。

無論是西班牙皇權戰爭、奧利地王位戰爭亦或是七年戰爭,其最大原因,其實都是皇族家族之間的戰爭。

這些戰爭是高度精英化和貴族化,完完全全的權力遊戲。

就算到了現在的世界大戰,事實上也是歐洲家族和資產階級的戰爭,跟人民關係不大。

塞爾維亞與奧匈帝國的戰爭雖說也夾帶著不少民族主義的色彩,但這裡面也同樣存在著巨大的資產階級與帝國主義色彩。

然而,鐵托所要宣傳的並非這些東西。

他所要進行的,是人民戰爭。

謀求塞爾維亞人民的階級解放和反抗外來侵略者。

在進行二月革命與十月革命時,鐵托就專門學習了關於人民戰爭的知識內容。

這讓他了解到,如何進行人民戰爭。

那就是軍事必須接受政治的指導。

soviet的做法就是將黨跟軍隊結合在一起。

首先表現為,黨對軍隊的絕對領導,表現為黨支部建立在連隊以上,表現為黨員在軍事行動中的先鋒模範作用。

其次表現為群眾路線是人民軍隊的行為準則。

再次表現為,鬥爭戰線是戰略戰術的指導方針。

鐵托自己的理解方式去總結,最終得出。

軍隊具有政治性,軍隊始終與人民連為一體,為了人民,依靠人民。

所以,鐵托目前所需要做的,不僅僅是應對城市內的問題和游擊戰的作戰戰術,更需要去給群眾做工作。

要讓他們相信,鐵托等人的游擊隊,是為了反抗入侵和反抗帝國主義。

其主要目的,就是解放塞爾維亞人民。

而且鐵托還有一個更加巨大的領會。

那就是,人民戰爭並不是『讓人民衝鋒』的戰爭,而是『發動人民群眾積極性,以組織人民力量來最大限度保護人民』的戰爭。

因此,在鐵托的領導下和契卡的不懈努力宣傳下,塞爾維亞人民開始知道了一件事。

在這個家破人亡,喪失主權,百業凋零的塞爾維亞裡面,依舊存在著那麼一支,為了解放人民,抵抗帝國主義入侵的紅色力量。

鐵托相信,塞爾維亞的人民力量,在將來必然會成為最主要的解放力量,沒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