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英法德封鎖疫情,蘇俄願幫助世界人民

第十三卷 蘇俄,烏拉!

任務在執行,工作在安排。

有條有序的國家秩序,正朝著他們所引導的方向行走。

「疫情並不可怕,最可怕的,往往是人心。」

就在處理國家疫情的某一天,弗拉基米爾這樣說道。

他在全國各地中看到了各種報告。

一些潛伏在人民當中的白匪勢力,賊心不改,試圖通過造謠和鼓吹等方式,煽動針對蘇俄政權的謠言。

雖說這一切都被識破了,但還是造成了一定的負面影響。

而如今,瑪利亞所需要去對付的,則是那條一直維持著德國生命線的鐵路。

這條鐵路不單給德國帶來了源源不斷的實用物資,更是讓蘇俄獲得了巨大盈利。

按理說這是雙贏。

但突如其來的疫情,著實是給德國狠狠地打了一拳。

這一拳,讓本就半身癱瘓,幾乎踏入死亡的德意志第二帝國,再一次蒙上一層灰色。

瑪利亞對此無能為力。

她唯一能做的,僅僅是做好隔離和消毒。

為了能夠提供足夠的消毒酒精,伏特加酒廠已經開始改造,裡面所生產的酒精開始走入醫用方面。

與此同時,一種次氯酸鈉為主要成分的含氯消毒劑,正在加緊研發和生產當中。

可即使如此,依舊有很多地方得不到治療和幫助。

俄國的土地面積太遼闊了,遼闊得有些地方是荒無人煙,百里之外都不一定可以看到一個人。

有些地方則是只有一座人丁凋零的村莊,孤零零地立在這裡。

對於這些地方,無論是察里津亦或是彼得格勒都無法給予幫助。

他們唯一可以做的,只有自己目之所及的農村和城市。

反觀德國這邊,他們也因為疫情的原因,出現了大量的流感病患者。

興登堡第一時間做出相對應的措施。

他封鎖了所有消息,嚴令禁止談論最近發生的發熱病。

但相對於俄國的雷厲風行的做法,德國則顯得畏手畏腳。

他們要做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國內的階級矛盾正日益增加,從前線回來的士兵也起了厭戰思想。

不少人開始組織起工人或者士兵組織,反對繼續戰鬥,反對這場帝國主義的戰爭。

「如果有得選擇,我真希望可以停下這場沒有止境的戰爭。」

不止一次,興登堡這樣對自己的秘書說道。

歐洲大戰給他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榮譽和地位,但那都是用千萬條生命堆積而成的階梯。

此時此刻他就在階梯的最高處,只要再往前走上那麼一步,那將會是觸手可及的王座。

可是,當他往後看去,看向階梯的後方,他就會看到以血肉堆積而成的階梯。

這就是現實,而這一現實讓興登堡再難後退一步。

「德國已經停不下來,一旦停下來,那麼德國將會被英法等協約國給瓜分。」

留給他的選擇不多了。

他坐在自己的辦公室內,凝望著窗外的景色。

鳥語花香的,公園內的皇親貴族都似乎與世隔絕,不受戰爭影響。

他已經累了。

為了這群皇親貴族去戰鬥,真的值得嗎。

一聲嘆息,興登堡把頭沉了下去。

第二天,發自於德國總參謀部的命令傳達到每一支軍隊長官裡面。

這些長官都受到了來自興登堡的秘密信件。

『如今整個歐洲都瀰漫著一股可怕的傳染性流感,但為了不影響士氣,不影響戰況,你們能做的只有一個。』

『隱瞞所有信息,即使死更多的人。』

長官們都驚呆了,但他們所驚訝的並不是流感的出現,而是興登堡的決策。

這場發熱流感從很早之前就已經出現了,而根據調查可知,首先出現嚴重發熱病例的地方,正是法國戰俘營。

然後通過戰俘營傳染到他們的士兵身上。

一點點地,傳染到各個角落。

他們對此無能為力,畢竟他們只擅長打仗,卻不擅長應對這種流行病。

軍醫對此也束手無策。

他們已經搖頭放棄,這是他們從未見過的流行病。

不久之後,死亡開始出現,並不斷地蔓延開來。

他們所能做的,僅僅是將屍體燒毀,而這一做法是軍醫唯一能提出來的建議。

他們將所有希望都寄託到政府身上。

卻不料,德國政府給他們帶來的並非希望,而是絕望。

「封鎖消息……難道他們的腦子都只有咖啡嗎!!」

一名軍官大發雷霆,可惜他所能做的也就僅此而已。

命令被傳達下去了,所以軍官都開始封鎖消息。

即使是有人出現癥狀,也會依舊會被安排到衝鋒隊上。

但這條命令僅限於針對前線戰場,在德國的大後方城市裡面,興登堡則會以另外一種形式進行處理。

他知道歐亞鐵路的事情,這條鐵路也同樣出現了流感病例。

儘管不知道是鐵路這裡先出事亦或是戰場那邊先感染。

但無論如何,這都給了興登堡絕佳的應對措施。

因為歐亞鐵路的中段北方就是高加索,而高加索再往北就是察里津。

他自然是不知道察里津內部發生了什麼事,但他知道察里津已經封鎖了。

屬於蘇俄宣傳媒體的《真理報》他也通過某種特殊手段購買了一份。

上面也對察里津進行了描述。

只不過,《真理報》所描述的並非流感,而是瘟疫。

似乎是家禽牲畜所引起的問題,加上內戰原因,才實施封鎖政策。

很多人都相信了,但興登堡卻保留著懷疑態度。

直到瑪利亞親自趕赴亞歐鐵路,他才明白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很顯然,那根本就不是什麼瘟疫,而是流感。

察里津和亞歐鐵路經常性有聯繫,被傳染過去也屬正常。

於是乎他便吩咐手下去觀察亞歐鐵路的運作程序,很快他就得到了一份報告。

這份報告是關於瑪利亞在亞歐鐵路線上的做法。

她在亞美尼亞這條站點處,設置了大量的發熱門診和一種名為方艙醫院的臨時醫療。

發熱門診這一點並不難理解,但方艙醫院卻讓他頗為在意。

但因為方艙醫院不允許尋常人進入,所以這位情報人員並不了解這種醫院的內部結構究竟是怎麼樣的。

興登堡稍作思考,便決定模仿蘇俄的做法,建設大量的發熱門診和隔離集中醫院。

雖說他能進行參考,但是這裡面的細節他一概不知,所以他只能召集衛生部部門,展開了對發熱門診的探索和研究。

如今,威廉二世已經不再過問那麼多的事情。

無論是國外亦或是國內。

特別是俄國的二月革命,更是讓他提心弔膽了很長一段時間。

若非如此,興登堡也不會擁有如此巨大的實權。

但也正因為這份實權,才讓他能夠大展拳腳。

很快,大量的發熱門診和隔離醫院被建立起來。

興登堡的指令從柏林發出,他會將這份指令覆蓋到全國各地。

但是德國實在是沒人了。

大部分男性都走向戰場,留在國內的人都是以女性為主。

即使是有男性,也只是一些從戰場上退下來的士兵。

他們見識過死亡,也見識過戰場上的瘟疫。

因此他們會對政府所提出的門診和醫院十分上心,因為病痛所帶來的死亡實在是太慘烈了。

工人們也被他們給調動起來。

雖說因為戰爭原因,大部分工人的福利都被削減,工作時間也不斷增加。

但至少,因為獲得了蘇俄的交易與亞歐鐵路的開通,德國國內物資並沒有出現如瑪利亞上輩子歷史記憶中的那般短缺。

在這裡,工人們至少是能吃得上麵包,喝得上乾淨水。

而且以興登堡為首的德國政府,也在一直維持著德國境內的穩定狀況。

自從接手了德國參謀長一職,並且在布列斯特與瑪利亞簽下了屬於蘇德的秘密互助協議之後,他的戰略目標就已經發生了改變。

他在曾經在自己的筆記中寫道。

「短時間內,戰爭是不可能結束,而我們的使命也必將走向更遙遠的方向。」

然後,德國戰略從原本的速戰速決,改為全面防守,長久作戰。

也正因如此,現在的德國內部,雖說社會矛盾仍在增長,但並沒有增長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該是因為興登堡的長久作戰戰略原因,他的名聲在國內比任何時候都要好,甚至比坦能堡勝利時還要高。

畢竟,百姓們都是日子人,誰維護他們的生活利益,誰就是他們所擁護的對象。

至於這場戰爭,百姓們都知道,這是由德皇威廉引起。

所以與其說德國百姓不滿興登堡政府,不如說是是不滿德皇威廉二世。

這是興登堡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但是,他已經控制不住德國百姓對戰爭的厭惡和對皇室的不耐煩。

千辛萬苦搞回來的糧食都要率先交給皇室,而非他們這些艱苦工作的工人。

如此憤怒,正一點點地在工人們心中積累著,就如同火藥桶一般,只需要一點點星火就能點燃引爆。

興登堡也不是沒找過威廉二世,他試圖將自己的想法跟德皇威廉好好商討一番。

節省皇室的支出,將大部分支出都用在民生和軍事上。

然而這份提議被威廉二世給拒絕了。

他甚至懷疑興登堡是否有取代自己的野心。

如果不是德國需要興登堡,威廉二世甚至會把他給踢出去,將法金漢給調回來。

就是在這種內憂外患的情況下,興登堡如履薄冰地行走著,推行著自己的政策。

但事實上,德國的難處,其他國家也有。

英國和法國也在其列。

法國總統雷蒙·普恩加萊和英國首相戴維·勞合·喬治也採取了相同的政策。

他們對這場大流感進行了信息封鎖。

一來,他們擔心這場流感病毒會影響戰事,影響士氣。

如今的英法兩國,都接近極限,若非有殖民地不斷輸血,恐怕早就打不下去。

所以他們決不允許失敗,也決不允許戰事出現問題。

二來,他們對這場從未見過的流感疫情感到驚訝和害怕。

不單害怕這場流感疫情所帶來的災難,更是害怕這場流感疫情是否會造成國際影響。

因此他們都不約而同地隱瞞了消息,甚至連雙方都沒有進行通知和情報交流。

只不過英法兩國政府都不是傻子。

除了西班牙……

他們隱瞞了前線消息,卻在自己國內進行了各種防疫措施。

除了西班牙……

他們並不了解蘇俄與德國的防疫手段,也不了解這場流感病毒究竟是從何而起,又要如何治療。

所有醫生都束手無策,他們都成了無頭蒼蠅不知如何是好。

緊接著,他們實施一項最為原始的手段政策。

封鎖。

醫生們都發現,這場流感病毒極有可能是通過空氣進行傳播。

於是乎,在英國政府的全力推動下,全國人民都需要帶上口罩,要求避免參加大型集會,封鎖如劇院、舞廳、電影院和教堂這種公共場所。

如果發現有人外出沒戴口罩,都會逮捕起來,並且進行極其嚴厲的處罰。

就連美國也同樣如此,在總統威爾遜的指令下,美國停關了大部分公共場所,就連最為盛大的足球比賽也同樣遭到關閉。

只不過就跟蘇俄內部的情況一樣,各個國家都出現了各種醫學謠言和國家社會陰謀論。

一些地方的人們認為,吸煙可以預防感染。

英國保守黨議員甚至帶頭造謠說,每天喝三杯熱可可,就能預防感染。

更有甚者認為,這就是一場國家陰謀,他們試圖控制人民的自由。

一些媒體如《世界新聞報》還提出建議,他們認為,每天早晚用肥皂和水清洗鼻腔內部,強迫自己打噴嚏,然後再深呼吸,應該多四處走走,而非留在家裡。

面對這種完全避開正確答案的流言,各國政府都感到極其頭痛。

因為即使他們想去闢謠,也會因為對這病毒缺乏認知而不知從何下手。

一時間,謠言滿天飛。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與他們有著截然相反的意識形態國家,向他們伸出了援手。

蘇俄,再一次站在了世界的矚目點處。



第〇話 第五十五章 我們會幫助英國對抗疫情,但那臭弟弟,是不是該回來了?


察里津內的疫情逐漸得到控制。

因疫情而去世的患者,都會進行火化,並且進行消毒。

至於俄國內的其他城市或者地區,也同樣參考察里津的做法,正一點點將疫情隔離開來。

這個時代的防疫工作十分簡單粗暴,一旦發現病患者都會立即進行隔離。

如若不肯配合工作,將會被強行帶走。

但同樣的,這個時代的疫情工作也比未來的二十一世紀來得方便。

其最大原因便是因為這個時代的交通工具十分落後,人流不密集,加上蘇俄現在的基層幹部都十分拚命,在行動效率上,遠在其他國家之上。

因此,得到了有效隔離等防疫工作之後,其蘇俄內部的疫情問題,逐漸得到緩解。

至於最困難的亞歐鐵路,也在蘇德的共同合作下,正一點點的趨向於平穩。

然而,其他地區就不一樣了。

疫情經歷了三波大規模爆發。

根據調查,第一波爆發發生在1918年初,這個時候的疫情爆發並沒有出現大規模死亡。

而第二波爆發出現在戰場上。

無數士兵遭到感染,有些地方更是整一個營的士兵都出現高燒無力等癥狀。

至於第三波疫情,則爆發在城市裡面。

城市的人流量十分密集。

即使還處於戰爭時期,但城市內依舊存在著大量的工人,而這些人成為了流感病毒的溫床。

英國、法國、奧匈、奧斯曼等國家都集中所有的國家力量,開始應對這場疫情。

當瑪利亞知道此事之後,不禁感到一陣諷刺。

要知道,自己上輩子的時候,還處於新冠疫情大時代。

在那個時代裡面,全世界都以意識形態、地緣政治等問題,硬生生把一個本可以防疫成功的新冠,演變成全球性災難。

反觀現在,即使意識形態十分強烈,但無論是英國還是法國,都會用盡全力,團結起國家內的所有力量去應對疫情。

在1919年一月,瑪利亞向弗拉基米爾提出了一個申請。

她希望可以協助其他國家,共同合作渡過這場疫情大災難。

弗拉基米爾思考了一下,答應了瑪利亞的請求。

很快,一封來自社會主義陣營的蘇俄,向全世界標明自己的態度。

他們將會給予幫助,只要你們願意,蘇俄會給任何一個國家提供防疫方面的幫忙。

布哈林更是在《真理報》上,寫下了蘇俄的對外態度。

『在自然災害面前,我們應該拋開所有偏見,拋開所有不合,聯合起來。』

一個社會主義國家願意提供任何幫助去協助其他資本主義國家。

這份態度,讓所有人都感到驚訝。

英國首相戴維·勞合·喬治認為,這是一場陰謀。

「那群共產主義者不可能這麼好心,他們都是一群狡詐的陰謀分子,很有可能這場瘟疫就是他們傳播過來的秘密生化武器。」

這番話,獲得了大部分保守黨人的支持。

之所以是大部分,只因還有幾個保守黨議員,出奇地表達出自己的觀點。

阿瑟·尼維爾·張伯倫第一個站了出來。

這裡的畫面就顯得十分奇怪。

戴維·勞合·喬治並不是保守黨的人,事實上他是自由黨,然而支持他的人大部分都是保守黨人。

但這一次,同為保守黨的張伯倫提出了反對。

議會室內陷入了一片死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張伯倫,似乎要在他這裡看到什麼笑話。

然而,現在的張伯倫絕不是笑話。

他從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來。

昏暗的議會室內,他的目光反射著燈光的光澤。

「意識形態之爭,確實可以決定國家乃至於人類的命運。」

「是資亦或是社,都是我們之間的鬥爭。」

「然而在面對非人為造成的自然災害面前,我們這些所謂的意識形態,都只如浮雲般無關輕重。」

「這神秘流感是不是蘇俄製造的秘密生化武器,這一點我們都應該都能想得明白。」

『蘇俄沒有這樣的能力,而且也沒有這樣的需要。』

「然而在全世界都面露的疫情問題上,他們卻暫時放下了意識形態之爭,而選擇了與我們合作共同對抗疫情。」

「確實,那群共產黨人肯定是有著他們的打算。」

「他們或許會藉此機會來擴大自己的影響力,又或許想藉此機會來達成某些政治或者經濟上的需求。」

「但此時此刻的我們,又何嘗不是需要外力的支持?」

「諸位,請好好想想。」

張伯倫說完了,他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能夠坐在自己這個位置上的官員,都不會有蠢貨。

有時候他們會發表一些莫名其妙的言論,或者去做一些危害人民利益的決定。

但事實上,他們的做法或多或少,都會跟利益搭上關係。

而這一次也同樣如此。

意識形態的爭奪,從二月革命開始就從來沒停過。

如今還住在白金漢宮的前沙皇繼承人阿列克謝,就是他們用來對付蘇俄的重要棋子。

所以要說他們無恥自私可以,但要說他們笨那就太過於看輕這些官場老油條了。

就在這時,另外一名保守黨的議員也站了起來。

他摘下嘴上的雪茄,爽朗的笑聲,引得無數人側目。

「丘吉爾先生,莫非你也有自己的看法嗎?」

丘吉爾笑道。

「放心,我也不喜歡共產黨人,因為他們就是一群瘋子,他們的存在就是對我們現有秩序的破壞。」

「不能出現,也絕不能饒恕。」

「說白了,就是一群恐怖分子。」

他的話,讓戴維·勞合·喬治臉色緩和了許多。

但丘吉爾接下來的話,卻轉了一個大彎。

「但是在疫情方面,我也認可議員張伯倫先生的話。」

「如果我們無法有效防疫疫情,到那時候國內人民就會對我們失去信心。」

「要知道,我們已經對前線士兵進行了隱瞞,可一旦他們回到國家,看到自己的妻子、母親、兒女都死在了疫情之下。」

「到那時候我們又要如何解釋?」

「是要將所有責任都推到蘇俄那邊去嗎?」

「我想問問各位,你認為工人們會信不,士兵們會信不?」

「不,他們不會相信!」丘吉爾那洪亮的聲音,回蕩在議會廳內。

「因為他們失望了,對我們,對整個政府都失望了。」

「到那時候,全英國人民都會揭竿而起,讓我們死無葬身之地啊!」

「但如果我們接受了蘇俄的幫助,不久等同於對他們投降了嗎?!」

突然間,一名愣頭青議員站了出來。

他指責著丘吉爾說道。

「我們決不能向共產主義低頭,這會顯得我們十分懦弱。」

「懦弱?」丘吉爾帶著一絲嘲諷的笑容,對他反駁道。

「那我且問一下這位先生,你知道我們的醫療系統已經接近崩潰了嗎?」

「你知道我們現在有多少人死於這場疫情?那是比戰場上死的人數還要多。」

「你知不知道,全國上下,都對這場瘟疫毫無辦法?」

「……」這位議員沉默了,丘吉爾卻不打算放過對方,繼續說道。

「我再問各位一句,你們知不知道蘇俄察里津那邊的情況?」

這句話,引得所有議員都面面相覷。

他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張紙,對所有人說道。

「察里津也同樣出現了疫情,而且他們出現的疫情時間跟我們一樣。」

「但是,現在的察里津已經解除封城,裡面連一個患者都沒有。」

「你們知道察里津用了多少時間嗎?」

「三個月。」他豎起了三個根手指:「他們用了三個月的時間,然後讓疫情徹底結束。」

「然後我們呢,我們從發現的0號病人直到現在,已經過去半年了,但疫情沒有停止的跡象,反而越演越烈。」

「各位,你們是想繼續損壞我們的政府聲譽和信用度,亦或是跟蘇俄提出共同合作,平等抗疫?」

「請不要忘記,沙俄的下場還在盯著我們。」

所有人都默言了。

他們確實對察里津那邊所發生的事情很不了解。

但是,丘吉爾剛才的話,卻點出了另外一種可能性。

那就是平等。

我們既不哀求也沒請求。

我們大英所提出的是平等。

議員們都略有所思地陷入了沉默。

而這一景象,正是丘吉爾所希望看到的。

雪茄,重新放在嘴上。

他心滿意足地做回自己的位置上。

身旁的張伯倫對他說了一聲『恭喜』。

丘吉爾帶有一絲奇怪的眼神看向他,不知為何,他似乎聽懂了張伯倫『恭喜』中的意思。

不久後,英國政府率先回應蘇俄。

他們願意與蘇俄政府共同合作,對抗疫情。

《泰晤士報》更是將其描述為:這是放下意識形態之爭的合作,屬於人類的光輝。

《泰晤士報》的文章,在發稿的第一天就落在了弗拉基米爾手上。

他揉著因為過度熬夜工作而略顯暈厥的腦袋,凝望著這份新買回來的英國報紙上的內容。

上面赫然寫著,共同合作。

可原本的計畫是,給予協助,支援任何國家。

從支援變成合作,其內在含義完全被改變了。

弗拉基米爾對此略感不喜,英國人的那些小伎倆,實在是太過多此一舉了。

「他們太傲慢了,不是嗎?」雅可夫在邊上如此說道。

他正在煮著開水,壺中的水已經沸騰,溫熱的水蒸氣從辦公室內散成一片。

「對,這群盎格魯撒克遜政客太傲慢了,但這並不代表其他英國人也是如此。」

報紙被放在一旁,臉色略沉,也不知是過於勞累的原因,亦或是對英國人的小伎倆感到不滿。

突然,腳踝邊有一團柔軟的觸感。

他低頭看去,一隻肥肥胖胖的橘貓出現在此。

橘貓用尾巴輕撫著弗拉基米爾的腳邊,親昵地貼著他。

本就是貓奴的弗拉基米爾,一見到橘貓,臉上的疲乏頓時間煙消雲散,他彎下腰將橘貓抱了在腿上,輕輕地撫摸著貓咪上的毛髮。

胖胖的橘貓發出舒服的『咕咕咕』聲。

溫暖的橙色陽光,透過玻璃窗,灑落在這間不大的辦公室內。

一切的一切,都顯得如此溫馨。

雅可夫露出一抹微笑,便開始給他們二人泡上一杯咖啡。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的文件,爾後露出一絲苦笑。

看那樣子,今天的工作又得通宵了。

第二天,蘇俄給予了回應:我們願意暫時放下雙方之間的不合,只為人類的解放。

雙方達成一致,並展開了積極合作。

暫任外交部主席的瑪利亞親自趕赴現場。

她將會與眾多英國官員進行會談。

該是考慮到這件事的重要性,原本還會進行的蘇俄干涉軍援助,被暫時停了下來。

這是暫時的,或許在歐洲大戰之後,還會繼續,但至少就目前為止,他們不願意得罪蘇俄。

特別是擁有如此之多防疫手段的蘇俄。

雙方外交從斷裂到突然間建立,顯得格外的突兀。

但在外交建立的過程中,瑪利亞提出了一個必要的秘密要求和一個次級的要求。

必須達成的秘密要求是,停止對殘存在西伯利亞那邊的非法臨時政府的支援和協助。

這一點,以丘吉爾和張伯倫為首的保守黨議員,給予了肯定上的支持。

他們會立即撤掉裡面的人員和物資。

事實上,西線戰場的焦灼已經讓英國分身乏術,他們再難騰出多少餘力去支援白軍。

更何況蘇俄紅軍可是擁有著真正意義上的精銳軍隊,絕不是他們所認為的工人民兵。

要繼續投入資源,恐怕也只是得不償失,因此英國內部從很早之前就已經分成了兩派。

一派以繼續威脅蘇俄為主,另一派則是警惕蘇俄,但應該優先集中力量應對德國。

兩派鬥爭十分激烈,但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敵視蘇俄。

這一點毋庸置疑。

然而這一刻,面對這場突如其來的流感疫情,全世界都束手無策。

他們需要幫助。

至於第二個要求,雖然是次級,但瑪利亞還是想嘗試嘗試。

她要求把阿列克謝給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