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阿芙樂爾號一聲炮響,爺回來了!

第十三卷 蘇俄,烏拉!

公主殿下政變了!

這一消息,在短時間內傳遍了整個俄國。

很多人都認為,這是皇族之間的政變,他們甚至分成了兩個派別。

一個是沙皇派,一個是公主派。

雙方都開始了各自的站隊行為,很多人認為,沙皇的至高無上權力是神聖且不可侵犯。

身為帝國公主的瑪利亞,應該通過合法途徑去進行自己的訴求,而非軍事政變。

因此,沙皇派的將軍和官員都一致認為,瑪利亞並無合法權力,如此非法行為,應該受到懲罰。

堅持沙皇派的人多半是十月黨和立憲皿煮黨,他們堅定站在了沙皇尼古拉二世這一側。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則是公主派。

以親王尤蘇波夫為首的一大批親瑪利亞勢力,展開了激烈的鬥爭。

然而尤蘇波夫這一派的人並沒有太大的兵權,一開始的時候,他們甚至無法發動任何一場武裝力量。

可隨著尤蘇波夫親王的號召,不少貴族軍官也開始站在了瑪利亞這條隊伍上。

只要瑪利亞需要,這些貴族軍官就會響應瑪利亞的戰爭動員。

但是,這一切的前提是瑪利亞真的想發動政變。

而事實上,她將做出了一件違背祖宗的事情。

在她回到彼得格勒之後,弗拉基米爾立即向所有戰鬥隊下達命令,暫時停止武裝行動。

他需要讓瑪利亞毫無壓力地進入彼得格勒,然後再去做她該做的事情。

一夜之間,瀰漫著硝煙的彼得格勒一下子陷入了安靜。

若非大街小巷中還殘留著雪中血跡和各種戰鬥過的殘骸,恐怕所有人都會認為,之前的工人運動都只是錯覺。

而這份安靜也讓更多人感到害怕。

他們覺得,這或許是暴風雨前夕的寧靜。

弗拉基米爾認為,他們需要來一場軍隊炮鳴,以確立進入革命高朝。

阿芙樂爾號響應號召,一聲炮響,轟鳴碎了雪夜的寧靜。

瑪利亞回來了!

這一消息迅速傳遍整個彼得格勒。

絕大部分十月黨人和沙俄政府官員都走了出來。

他們怒斥瑪利亞公主的非法行為,並且要求公主殿下立即交出沙皇尼古拉二世。

但他們的所有訴求都被瑪利亞給直接無視。

無視之後就是實際行動,瑪利亞直接把這些反對自己的官員都控制起來。

在外人來看,這已經是坐實了政變的不法企圖,一些站在瑪利亞隊伍內的貴族軍官歡呼著『葉卡捷琳娜三世』這個還不曾存在的名頭。

但他們絲毫沒發現,負責控制那群反抗官員的士兵們,也同樣在控制這些站瑪利亞女沙皇隊的貴族軍官。

一路上毫無阻撓,瑪利亞率領著自己部隊長驅直入,直接進入了冬宮。

當她走到冬宮時,便立即下達指令,迅速控制整個冬宮。

同一時間,領取命令的羅科索夫斯基也率領自己的部隊,展開了多方面的行動。

但原計畫是控制軍械部和列車車站的任務被臨時取消,因為那裡已經被戰鬥隊的佔領了。

所以留給羅科索夫斯基的選擇已經不多了。

既然沒得選,羅科索夫斯基就打算換個比較小的目標,把整個彼得格勒內的大大小小官員都抓起來。

鑒於瑪利亞給了他極大的權力自由,羅科索夫斯基的想法很快就得到了行動。

一些支持瑪利亞政變的官員和貴族,十分樂意接受羅科索夫斯基的控制。

他們認為,這只不過是走走過場面,做個樣子而已。

既然要表達自己對即將成為女沙皇的瑪利亞的忠誠,自然是不能有任何反抗。

一些軍事部門也表達了贊同。

特別是海軍部,由阿芙樂爾號艦長阿克·雷瑟夫為首,直接宣布無條件服從組織的安排。

如此順利的任務,一度讓羅科索夫斯基懷疑,這究竟是不是陰謀。

他都已經準備好激烈戰鬥,但自己還沒出力,對方就倒下了。

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大大小小的官員軍官都被羅科索夫斯基給控制了起來。

在得知瑪利亞已經進入冬宮,並且對各個官員進行控制時,弗拉基米爾也一同展開行動。

進入革命之前,弗拉基米爾就已經演習了好幾次對彼得格勒的進攻。

數十座兵工廠,食物加工廠響應了戰鬥組,紛紛加入革命。

與此同時,數十個戰鬥組,以近乎包圍的方式,將安保局總部團團包圍。

之所以是『近乎包圍』,主要是因為戰鬥組在包圍圈中留了一個缺口。

這是弗拉基米爾的要求,如果將所有退路都圍死了,敵人很有可能爆發出驚人的戰力。

然而,一旦出現可以逃命的希望,他們必將不惜一切代價地逃出去,從而瓦解掉他們的戰鬥意志。

很顯然,這樣的做法十分有效,安保局局長很快就組織了一次突擊行動。

可是當他們往缺口突擊時,就立即遭到戰鬥組的圍攻。

在一陣短暫的熱烈交流過後,安保局局長中槍身亡,其他安保局成員見自己老大死了,也就只能放下武器,舉起雙手,以表投降。

短短的幾個小時內,戰鬥組就按照設定好的計畫,將整個彼得格勒都佔領了。

無論是交通要道亦或是重要核心工廠,都在他們掌控之中。

弗拉基米爾得知此事後,正式宣布,這次革命已經成功了一半。

是的,就只有一半而已。

而且弗拉基米爾還得應付非沙俄政府的其他勢力。

如孟什維克、社會革命黨、憲政民主黨、進步黨、民族獨立黨等等。

一大堆勢力突然間從彼得格勒冒了頭。

然而這一變化早就在預料之內。

還未爆發第一次世界大戰時,瑪利亞就已經以『革命順利成功』為前提,做出了一些假設。

而這些假設裡面,就存在著『非我黨勢力的突然加入』這種事情。

『與其他黨派共同執政?』那時候,不少人都如此建議。

但很快,這份想法就遭到了瑪利亞的直接拒絕。

『拒絕多黨執政,必須以我們為主導力量。』

說白了就是,你們想跟我一同管理新蘇俄?

一邊玩去。

瑪利亞是絕對不允許出現多黨執政的事情發生。

即使那個黨派一開始是站在他們這一邊,並且支持他們布爾什維克。

這一點,就算是弗拉基米爾也勸不動她。

確實,一黨執政很容易出現問題,但多黨執政問題在瑪利亞眼中更為嚴重。

這世上並不存在完美的制度,也不存在完美的政策。

一個政策下來,必然會損害一些人的利益,但同時也會為其他人謀得福利。

既然如此,那不如選一個很合適俄國的政策。

瑪利亞直接挑選了一黨制,而這也正是俄國所需要的政策制度。

況且執行二月革命的政黨是他們soviet布爾什維克,關你們什麼事?

想來分一杯羹,門也沒有。

最終,弗拉基米爾被說服了,立即展開應對措施。

弗拉基米爾以soviet負責人的名義,給民眾發放麵包和牛奶,並且通過戰鬥組的武裝力量,維持秩序與穩定。

民眾的想法很簡單。

他們不會有太大的理想,太遠的構思。

擺在他們面前的,只有最實際的基本要求。

佔領了彼得格勒內部絕大部分工業的弗拉基米爾,擁有了這樣的能力。

也正因如此,彼得格勒內的工人與百姓都支持soviet,支持弗拉基米爾的政策舉動。

得到了絕大部分工人與百姓支持的他們,以絕對優勢壓制住其他政黨的聲音。

特別是資本階級的聲音。

社會革命黨怒斥弗拉基米爾的不公道,他們認為,即使自己沒有對這場革命做出太大貢獻,但一直以來社會革命黨都是抗擊沙俄政府的主要力量。

特別是1905年的那場大革命,他們也是主要抗擊力量之一。

因此,他們要求布爾什維克分出權力,否則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

憲政民主黨、進步黨也一同站了出來。

憲政民主黨要求以多黨合作的方式共同管理俄國政府,他們甚至認為,只有在俄國成立一個英國式的君主立憲制,政治由議會主導的國家制度,才可以讓俄國走向如同英法那般先進的發展道路。

至於民族獨立政黨就更離譜了,他們要求沙俄帝國內的所有民族劃分出去,各自獨立成自己的自治國家。

尊重每一個民族並不是什麼壞事,然而尊重其他民族並不代表允許他們搞分裂。

國家主權不可動搖,國家領土也是如此。

如果真的要完全把所有民族都分裂出去,讓他們形成自己的民族國家,那麼俄國恐怕要變回莫斯科公國。

各個不同政見的黨派組合了起來,儘管各自所主張的政策都不相同,甚至是高度相反,但他們為了可以在布爾什維克那邊爭取到權力,高度地團結在一起。

如此一來,就等同於要權,而且必須答應。

一開始弗拉基米爾還跟他們好聲好氣,可要論起脾氣,弗拉基米爾可不輸任何人。

soviet組織高層裡面,除了瑪利亞之外,約瑟夫、托洛茨基、捷爾任斯基等人都曾享受過弗拉基米爾的『友好教訓』。

連自己人都不會放過,更不用說這些非本政黨的人。

既然給了他們台階下,對方不肯領情,那麼就沒必要再做過多多餘的事情了。

弗拉基米爾當即拒絕了其他黨派的任何要求,戰鬥隊以驅趕的方式將他們全部驅逐出彼得格勒。

這些黨派的人怒斥弗拉基米爾的行為,並且威脅他,如若不分享權力必將遭到報復。

更有一名不知是哪個黨派的人直接衝到講台上。

負責保護弗拉基米爾的幾名護衛一時疏忽,竟然對方躲開了阻攔。

眼見要衝到弗拉基米爾跟前,突然間這個突襲者身子一輕,眼前視野發生三百六十度大旋轉,直到後背狠狠地摔落在地上後,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打倒了。

被一個文弱書生打倒了?

這一突髮狀況讓無數人都為之震驚,就連準備衝過去抓住那偷襲者的兩名護衛也愣住了。

因為眼前的情況實在是有些出乎意料。

弗拉基米爾一臉輕鬆地笑道。

「先生,需要我扶你起來嗎?」

這偷襲者大怒,從地上爬起來正想再次動手,卻被身後的兩名護衛給死死擒住。

這次偷襲並沒有取到任何效果,同時也確確實實地鎮住了在場的不少人。

要知道,這名偷襲者人高馬大,是典型的斯拉夫壯漢。

可如此壯漢卻被弗拉基米爾這略顯瘦弱的文學者給直接推倒。

如此強大的視覺衝擊,著實是讓不少人心生退意。

弗拉基米爾對此十分滿意,果然如瑪利亞所說的那樣,有時候用拳頭來講『理』,會方便許多。

該是因為弗拉基米爾那強硬的態度,與他以一己之力擊倒一個壯漢的原因,竟引起了在場不少人的歡呼。

驅逐掉這些非本黨派的其他勢力之後,弗拉基米爾真正掌控了整個彼得格勒。

羅科索夫斯基帶著自己的部隊,與弗拉基米爾的戰鬥組匯合。

雖說羅科索夫斯基還沒有正式加入soviet黨派,但他會跟隨瑪利亞的步伐。

這不單是知遇之恩,更是因為他接受了馬克思恩格斯與弗拉基米爾的思想。

如今的第四集團軍,雖說還沒有紅一方面軍那般,充滿了濃厚的革命思想氛圍。

但是,自從瑪利亞接管了第四集團軍以來,她都在以潛移默化的方式,一點點改變這支部隊。

伴隨著他們的同生共死,第四集團軍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他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敵人是誰。

但是,他們還是會義無反顧地走下去。

兩支部隊和匯合之後,開始對彼得格勒進行完全性管控。

只不過,這場革命還未完全結束。

弗拉基米爾略帶擔憂地看向那遠方的北面。

留在冬宮內的她,又是否順利。

如若瑪利亞堅定要求,弗拉基米爾恐怕已經帶著戰鬥隊沖入冬宮,控制裡面的所有官員和皇親貴族。

但弗拉基米爾還是做好了準備,一旦冬宮出現特殊情況,伏龍芝和羅科索夫斯基會帶領著人,直接沖入冬宮。

看著遠方的冬宮,弗拉基米爾強忍衝動。

他目前所需要做的事,是相信她。

相信這女孩的覺悟和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