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我把你當姐姐,你卻想上我?

第五卷 奧斯曼之亂

行程已經定下了,他們將會前往波茨坦,與德國皇帝威廉二世進行會面。

為了此程旅途,尼古拉二世特意給了瑪利亞一些休息時間。

瑪利亞以皇室禮數道謝一聲,爾後便緩緩地離開了會議室。

臨走前,尼古拉二世又向拉斯普廷問那些占卜鬼神之類的玩意。

不問蒼生問鬼神,瑪利亞嘆息搖頭,而後便將大門緩緩關上。

踏出殿外,她這才回想起來,現在還是白天。

太陽凌於上空,正向著這片大地灑落溫暖的陽光。

瑪利亞昂著頭,輕合雙眸,享受著陽光的滋潤。

守在門口的兩名士兵見瑪利亞做出如此奇怪的舉動,互相看了一眼,皆是詫異。

過了片刻之後,瑪利亞這才從那壓抑的氛圍中緩過神來。

要去德國了,此事她推脫不了。

自己若是不在,察里津內部的間諜戰將會更加激烈。

儘管現在的鍥卡實力還不足以輻射全國乃至於全世界,但是他們對城內的所有事情都一清二楚。

她堅信,以約瑟夫領導的察里津,必然能夠渡過此次難關。

而且只要約瑟夫對巴庫滲透成功,他們的實力將會大幅度提升。

到未來,佔據著高加索一帶的他們,便可以掀起更加巨大的革命熱潮。

如今擺在自己面前的,是要怎麼應對德國那邊的情況。

在德國那裡,會有自己的同志嗎?

一邊走在草坪上,瑪利亞一邊咬著手指,大腦正快速運轉。

很快她就想到了一個人物。

列夫·達維多維奇·托洛茨基。

自從西伯利亞那邊的臨時工業被撤離並搬運回察里津之後,托洛茨基就已經離開了俄國。

聽捷爾任斯基反饋說,托洛茨基是穿梭了好幾個國家。

不單是為了安全,更是為了觀察其他國家是否有革命跡象。

他先後穿梭於倫敦、柏林、維也納、蘇黎世、巴黎等歐洲各個城市,如今又回到了德國。

更巧合的是,他似乎就在德國波茨坦裡面。

瑪利亞無法給遠在波茨坦的托洛茨基進行聯繫,現在的她可不能隨意使用電報機。

該是為了防止有革命團體的出現,如今整個聖彼得堡都嚴禁關於任何革命的報紙或者書籍出版。

就連電報也會被嚴格看管。

如果自己真的要發電報過去,極有可能會被發現。

即使有公主這一身份作為掩護,瑪利亞還是會陷入被動。

所以這一切都只能看運氣,又或者說看看約瑟夫能否看出自己目前的困境,從而給波茨坦那邊的托洛茨基進行電報發送。

嗯……兩個天生不對付的人互相發電報,那畫面感有點強。

揉著額頭,瑪利亞準備回去自己的房間。

長途跋涉之後便立即更換衣服去見自己的免費老爸尼古拉二世,這就導致自己的精神狀態確實不佳。

如果小艾米在這裡的話或許還能照顧照顧自己。

至於另外一個臨時侍女,瑪利亞早就把她給趕離出去。

既然不是熟悉的人,那還不如自己單獨呆著。

回到房間,踢掉公主鞋,隨手摘掉自己的發簪,瑪利亞懶洋洋地躺在床上。

看著頭頂上的天花板,疲勞如潮水般湧入大腦,很快便在這軟熟的大床上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待她重新張開雙眼時,外面的天色已經入夜。

可是,房間卻隱約地飄著清淡的香水味。

很香很好聞。

有一股說不出的誘惑在裡面,就連瑪利亞也為之一愣。

爾後便是驚訝。

有人進入自己的房間?!

房間鑰匙只有小艾米、自己和負責清理房間的女傭擁有。

侍女小艾米還在察里津,按理說能夠進入這裡的人也就只有自己和那女傭才對。

女傭只會在自己不在的時候到來,在她回來之後,那女傭早就被禁止進入房間。

所以……不應該會有人進來。

是誰??

強烈的警惕心立即讓瑪利亞進入狀態。

被綁在腳跟處的匕首,緩緩抽出。

在畢業前,瑪利亞一直接受將軍布魯西洛夫的訓練,即使畢業了,她也不會輕易放下對自己的訓練。

無論是反應力亦或是身體體能,她都可以媲美身經百戰的布瓊尼。

可即使如此,身為女性的她在力量上仍不如男性強大,因此瑪利亞身上總會藏著武器。

匕首或是手槍,就算在最為安全的察里津,她也不會隨意離手。

緊握著匕首,瑪利亞小心謹慎地躲在床邊。

在那拐角處是她這房間內的自備小浴室,而這裡面響起有些熟悉的聲音。

伴隨著裡面的水蒸氣滿溢而出,一股濃烈的香氣從裡面飄起。

皺了皺自己的小鼻子,瑪利亞趴緊貼牆壁,一點點往浴室走去。

柔和的燈光把一個人影打在牆壁上。

看那苗條的影子,莫非這個非法闖入自己房間的,是某個侍女?

儘管心中有些不安,但為了安全起見,瑪利亞還是先把自己的匕首藏在身後。

爾後,輕咳。

「咳哼!」

受到驚嚇的人影愣了半刻,隨後轉過身,走了出來。

暖色的燈光照亮了房間內的一切,還有眼前這位身材苗條的女子。

她就這樣站在瑪利亞面前,含著笑意,輕舔著自己的下唇。

「妹妹,好久沒見了。」

自己的二姐塔基亞娜撩起耳邊的細發,如此笑容道。

「二……二姐?」

目瞪口呆地看著塔基亞娜,她萬萬沒想到,一直與自己少有聯繫,又或者說近乎沒有聯繫的二皇姐,此時此刻居然出現在自己面前。

而且她的出現很特別。

此時的她就是一名東正教修女,身上穿著修女服也屬正常。

可是,這件修女服卻顯得格外的暴露。

深v形的領口,讓人的眼球無法挪開,包裹在黑se網襪內的長腿,在那開叉很大的下擺中若隱若現。

眨了眨眼,瑪利亞呆住了。

她見過東正教的修女,他們的穿著幾乎把全身都包裹在修女服內。

可是,怎麼到了自己二姐身上,卻變了個樣?

這……還是修女嗎?

實在是太太太太太太太誇張了啊!

「二姐,你這衣服太暴露了吧。」

瑪利亞紅著臉,十分僵硬地撇過頭去。

也不知道是塔基亞娜身上的香水味,亦或是浴池內的香氣,讓瑪利亞渾身不自然。

該是察覺到瑪利亞那不自然的神色,塔基亞娜挑眉輕笑。

「妹妹,幾年沒見,你怎麼就變得這麼容易害羞呢?小時候我們四姐妹不也一起洗過澡嗎?」

「那個時候都是孩子。」

瑪利亞很快就恢複了正常神色,既然對方是自己的皇姐,那就沒必要擔心什麼了。

雖然說一般情況下都只有自己和身邊的僕人有鑰匙,但在她們四姐妹小時候就經常互相串門,所以有各自的鑰匙也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在她還在聖彼得堡大學讀書時,安娜斯塔西婭就經常留在自己房間裡面。

所以,見到塔基亞娜出現在房間,瑪利亞只是略感詫異,但並不驚訝。

「皇姐,你來這裡總不會只是為了敘敘舊吧。」

「當然不會,只是知道你不喜歡陌生人服侍,所以才會過來。」

從小到大瑪利亞都不會讓不熟悉的人服侍自己。

這不單是一種疑心般的戒備,更是因為她不習慣這樣的服侍。

身為一個生活在二十一世紀的靈魂,瑪利亞的做事風格十分簡單。

萬事不求人。

小艾米能夠成為自己的侍女,最大原因是因為長得可愛好看,睡覺時抱起來舒服。

現在她留在了察里津,既然如此自己一個人也並無不妥。

只是沒想到塔基亞娜會出現在這裡,而且用的是這樣理由。

「二姐,事實上我是不喜歡別人伺候。」

「噢~是不喜歡,亦或是抗拒姐姐我呢?」

「我……」

見塔基亞娜那掩臉欲哭的悲傷神情,儘管知道對方這是在演戲,但瑪利亞還是心軟了。

只是自己的姐姐,留在身邊也不會吃虧。

那就……讓她留下來吧。

「既然如此,我也不強求。」

一聽見瑪利亞答應了,塔基亞娜臉上的悲傷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則是之前的嫵媚。

不知為何,明明只是比自己大一點而已,卻讓瑪利亞感覺到了一股不一樣的成熟。

只不過這樣的成熟僅限於身體而已。

她從不認為自己的皇姐會無緣無故留在這裡,或許是有什麼事情想與她商量,又或許是因為拉斯普廷吧。

儘管現在的鍥卡組織還不足以輻射全國,但一些重要的地方還是會有他們的影子出現。

例如聖彼得堡大學,又例如冬宮。

她從鍥卡那裡知道,塔基亞娜與拉斯普廷分開了,儘管還沒調查出是什麼原因,但有一點可以保證。

亞吉雅娜對拉斯普廷十分憎恨。

因愛成恨嗎?瑪利亞實在是忍不住,自己腦補出了一場十分狗血的八點半肥皂劇。

如今出現在自己面前,或許也有傾訴也說不定。

畢竟皇室之間的感情本來就十分淡漠,唯一關心過塔基亞娜的人,就只有自己和奧莉佳了。

突然,瑪利亞想起了什麼,笑了笑與她說道。

「哦對了二姐,如果你跟我同床可得小心噢,我睡姿很糟糕,經常把小艾米給踢下床。」

「……」原本還有些嫵媚的表情有點發僵:「妹妹,你真會說笑。」

「我有沒有說笑,今晚試試就知道咯。」

塔基亞娜決定忽略掉她所說的睡姿問題,反正她不在乎這點事情。

「妹妹,水已經放好了,不如去洗洗?」

洗完澡,躺在軟熟的床上看書,確實是瑪利亞目前所想的事情。

只不過塔基亞娜親自為自己放熱水,還在這小浴池裡放了那麼多花瓣,著實是奇怪得很。

或許只是自己二姐的一些惡趣味吧,瑪利亞這般去想,便放下心中的戒備。

確實如此她所說的那樣,自己挺累的,去洗個澡反而能清醒不少。

「好的,那就辛苦你了,姐姐。」

進入浴室,關好浴門,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給脫|光了。

在鏡子上照了照,不知道怎麼回事,瑪利亞就是覺得自己發育比較緩慢。

現在連自己的妹妹安娜斯塔西婭都要比她高了。

再這樣下去,身為姐姐的威嚴怕不是要沒了?

不行,下次得找點偏方看能不能長高點。

砸了砸小嘴巴,瑪利亞小心翼翼地泡入那算不得很大的浴池裡面。

浴池內水溫剛好適中,加上那散發著芬芳的花瓣,瑪利亞舒適地眯起雙眼。

咔嚓——

輕微的響聲突然響起。

瑪利亞立即睜開雙眼,警惕地看向門口方向。

只見浴門緩緩打開,披著浴袍的塔基亞娜出現在門口邊上。

「二姐?」

一臉疑惑地看向自己的二皇姐,瑪利亞很是奇怪:「你怎麼來了,出什麼事了嗎?」

「沒出事呀。」

塔基亞娜緩緩靠近,爾後在瑪利亞的目光下,一同進入浴池。

這橢圓形的浴池本來就不大,卻剛好可以容納兩個人。

只見眼前的白潔身體一點點逼近,瑪利亞二話不說立即轉過身軀,背對著塔基亞娜。

也不知道是水溫問題亦或是被二皇姐接近的原因,瑪利亞臉上已經是通紅通紅的。

「二姐,我在洗澡呢,你幹嘛進來了。」死死地靠著邊緣,瑪利亞可不敢轉過身去。

「怎麼了,我們小時候不也這樣嗎?」

「那是小時候!」

「現在不也一樣嗎?」塔基亞娜的笑容很妖,她一點點接近瑪利亞。

瑪利亞一動不動,卻突然間感覺到有兩股柔軟貼在自己後背。

爾後,一股誘惑般的氣息靠在了自己肩上,緊貼著自己的側臉。

「妹妹,你身體好柔軟啊。」

輕飄的語氣在瑪利亞耳邊幽幽響起。

見瑪利亞都快要把自己給抱成一團,塔基亞娜輕笑一聲,撩起耳邊的秀髮,微張嘴唇,在瑪利亞耳邊輕輕一咬。

「嚶!」

瑪利亞身子猛抖。

「二姐,你先洗吧,我洗完了。」

像是逃命一般,瑪利亞立即從浴池裡跳了出來。

披著浴袍的瑪利亞,赤著雙腳,濕噠噠地回到了房間裡面。

身上還飄著淡淡水蒸氣,浴室內的芬芳還殘留在肌膚之上。

瑪利亞紅著臉,微微喘息。

她經歷過戰爭,也曾經與敵人正面交鋒。

鮮血與硝煙已經成了她的妝品與日常,她對此從未有過畏懼之心。

可唯獨身後那間浴室,讓她的心狂跳不止。

太可怕了……實在是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