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
「社長!」
鄭秀恆停下了腳步,伸出手在李智恩腦袋揉了揉,笑道:「跟三位老師學習怎麼樣?」
李智恩看到鄭秀恆十分開心,但驚奇的是大哥哥看起來比以前更帥了:「大哥哥,我還在努力學習中,柳熙烈老師說學得還不錯,大哥哥這新髮型好帥,大哥哥戴了隱形眼鏡嗎?」
鄭秀恆笑道:「算是新髮型吧,至於隱形眼鏡就沒有了,我眼神其實很好的。對了,智妍!」
「啊,社長有什麼事嗎?」朴智妍獃獃地看著鄭秀恆,臉色紅紅的,實際上她的想法和李智恩一樣,現在的社長看起來真帥,或許這就是小女生們比較喜歡的類型吧,比起成熟穩重還是陽光好一些。
「有時間也回家一趟吧,雖然你阿爸有錯,但不管什麼原因,既然他願意改變,這總是向好的方向在前進,因為是家人,所以也包容一些吧!」
「你們兩個都要加油哦,不管是要當歌手還是演員,特別是智恩,大哥哥對你有很多的期待,但現在,你可以做你自己最想做的,明天我會告訴老師們,讓他們教你最想學習的東西,一切都由你的喜好決定,好好努力,要開心地做音樂,知道嗎?」
鄭秀恆輕輕掐了一下李智恩的小臉,李智恩紅著小臉,激動地點著小腦袋。
和兩個小丫頭說了拜拜,鄭秀恆便邁開步子向下走去,跟在後面的李孝利無比驚愕地看著鄭秀恆。
來到一樓,鄭秀恆又到了練習室,給了零用讓她們去吃好的,五個正在努力練習的女孩,都被如此陽光的社長震到了,聽朴智妍說社長還有個孿生哥哥,崔智娜在想,不會是真的吧?
站在公司門口,夕陽的餘暉照人身上,鄭秀恆伸了一個懶腰,眼神一直看著天空,這傍晚的天空讓他有些發獃。
「喂,不是要吃飯嗎,我們就這樣去嗎?」李孝利看著一臉陽光的鄭秀恆,語氣僵硬地問道,不過眼裡看向鄭秀恆滿是好奇。
鄭秀恆回過頭看了一眼衣著華麗的李孝利,又看了看自己的白襯衣、黑西褲,然後笑道:「就這樣,如果你不怕的,就這樣!」
「啊?」
「就這樣!」
鄭秀恆一把抓住李孝利的玉手,拉著她往街道另一邊行去,這可把李孝利嚇了一跳,但看到鄭秀恆眼神中除了溫柔、臉上除了微笑再沒有任何的情緒,甚至找不到半點的擔憂,不知怎的,左手倒是用力了一些。
想到明天可能會席捲網路的緋聞,李孝利甩了甩頭髮,看著身邊的男人,突然露出了微笑,那種朝氣,真的有些讓人著迷。
兩人在街上走著,周圍已經有人在驚呼李孝利了,看到兩人手牽手的樣子,更是讓人瘋狂。
兩人走了數百米後,便進入了一家西餐廳。
西餐廳里兩人談笑風生,李孝利也不再對鄭秀恆說什麼老娘,兩人像是情侶一般約會,而李孝利聰明地借著機會問了很多很多關於鄭秀恆的問題,有些鄭秀恆回答了,有些卻是賣萌地說是秘密。
晚餐後,網路上已經充斥著李孝利和神秘男牽手逛街吃晚飯的新聞,整個網路都已經沸騰了。
但當事人卻在晚餐後去了電影院,甜甜蜜蜜看完一部愛情片後,時間還不到十點。鄭秀恆像是要用完這一天所有的時間,而李孝利也受到鄭秀恆的影響,變得投入起來,話語也變得奔放了許多,嘴裡也恢複了姐姐、老娘的話,偶爾還伸手掐掐鄭秀恆的臉頰,而鄭秀恆則是笑著反擊,兩人在路上笑鬧,彷彿脫掉了所有的枷鎖。
來到明洞商業街,此刻人流雖然減少,但也只是剛好到了一些店鋪的關門時間。
兩人牽著手走在商業街,身後已經跟了好多好多拿著手機拍攝的民眾。
「後面好多人,你不擔心嗎?我可是公司的台柱哦,要是因為這件事完蛋了,你怎麼辦?」李孝利牽著鄭秀恆,笑眯眯地問道,腳下的拖鞋走起路來一甩一甩的,看上去心情十分愉快。
鄭秀恆同樣笑眯眯地回道:「人生總有許多必須要做的,就當是放縱好了,有些事總該完成了!」
「那你到底想完成什麼呢?」李孝利好奇地問道。
鄭秀恆看著周圍明亮的商場,又看了看天空,然後笑道:「因為啊,我並不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所以我也不是我一個人的,這樣就必須有些事要做!」
「切,假神秘!」李孝利撇了撇嘴,不滿地回道,不過此刻她的心情已經不能用亢奮來形容了。在娛樂圈待了這麼多年,她從來沒有這麼瘋狂過,已經是二十八歲的女人了,對鄭秀恆,李孝利都覺得自己是老女人了,該得到的都得到了,現在追求更多的東西,也和以前不同了,今天可是把以前絕對不敢做的事做了,那些積壓在內心的不甘和不爽,也在和鄭秀恆的約會中消失了。
看著周圍拍照的少男少女,李孝利還笑眯眯地舉起了剪刀手。
「孝利歐尼,是交往嗎?」一位少女大聲地叫道。
李孝利笑眯眯地回道:「這是我的表弟,帥氣吧,哈哈!」
鄭秀恆微微一笑,看到這不正面回答的姐姐,還真是聰明呢。
來到一家還未關門的鞋店,鄭秀恆拉著李孝利走了進去,等到出來的時候,李孝利的腳下已經穿上了一雙黑色的平底鞋,雖然看上去有些破壞整體時尚,但李孝利並不介意,兩人高高興興在明洞轉悠起來。
很快在商場里轉,巷道路轉,一直在周圍轉了好幾圈,時間已經是十一點了,兩人才來到了明洞商業街東面休息的廣場,跟著他們的人也基本散去了。
「很開心嗎?」李孝利看著一臉微笑的男人,笑著問道。
鄭秀恆點了點頭,眼中無比的閃亮。李孝利有些奇怪,順著鄭秀恆的眼神看去,卻是發現那邊街頭表演結束正在收拾的樂隊。
「怎麼,想去表演一下?」李孝利笑嘻嘻地問道,突然想到了什麼有意思的事,眼珠子亂轉,像是在動著什麼小心思。
而鄭秀恆則是一點都不會掩飾自己的想法,直接點了點頭道:「現在有好多靈感從四面八方湧來!」
「是嗎?」
李孝利突然興奮地拉著鄭秀恆向前跑去,鄭秀恆也不反抗,兩人來到了那已經在收拾的樂隊面前。
「李、李孝利!」
四個像是大學生的男孩,嚇得叫了起來,接著就是一臉的激動。
「借你們的鍵盤和設備用用可以嗎?」李孝利微抬著腦袋,笑眯眯地問道。
「當然可以!」
「哇,我不是做夢吧,李孝利要用我的鍵盤!」
看著興奮的男孩們,李孝利微笑回應著,而鄭秀恆同樣如此,其實或許他們的歲數和自己也差不多吧,這樣在一起做音樂、表演真的很好。
很快四個小青年,將鍵盤放好、麥克、音響接好後,一臉期待地看著李孝利,還以為她要表演呢。
而李孝利卻是看向了鄭秀恆,而鄭秀恆這是卻是轉過頭笑道:「其實,今天是媽媽爸爸離開的第十二年。真的很感謝你,很感謝你對我的關心,也感謝你願意陪我這段時間,今天就算是欺騙、哪怕是一天也好,我想讓他們知道我活得很開心。我並沒有刻意要迴避你、也沒有刻意做什麼,因為那些都是現在的我。並不是虛假的,我就是這樣!」
「謝謝你,我可愛的表姐。」
鄭秀恆對李孝利九十度鞠躬,臉上的微笑慢慢淡去,轉身走向不遠處的鍵盤,慢慢坐在了椅子上。
李孝利獃獃地看向鄭秀恆,臉上的興奮散去,突然咬住了下唇,看向鄭秀恆的眼神無比的心痛,鼻頭有些發酸。
「原來並不是他無視我,而是我根本就不了解他!」
對於親人、鄭秀恆有無數想說的話,不管是父母亦或者鄭爸鄭媽,但對於親生父母來說,鄭秀恆此刻終於是不再刻意迴避那個問題,就如同在電台安慰那個女孩一樣,或許天堂就是那麼近。
鄭秀恆也想讓他們知道,自己也活得好好的,就在今天,第十二年,一輪的歲月,足夠讓他走出那不願觸碰的禁區。
每個人都有著屬於自己的記憶,有幸福美好的部分、也有悲傷痛苦的地方。
小小的房間、鋼琴、書籍、窗外的天空、院子里的小樹,陽光照進小屋,照在臉色蒼白、一臉虛弱的男孩身上,而男孩就這樣獃獃看著天空,這是鄭秀恆佔據近十年時光里接近一半的生活方式。
從十多歲的孩童成長到今天,鄭秀恆的身體經歷痛苦、煎熬,而內心也被孤寂包圍,不管是李孝利、還是韓佳人,鄭秀恆無法接受她們,並不是刻意拒絕她們、迴避她們,而是因為這就是真實的自己。
如果秀晶再大一些,或許會更了解哥哥,如果秀妍不是那麼決絕,或許兩年前鄭秀恆就會慢慢被融化。
但終究沒有如果,鄭秀恆的人生除了父母外,並沒有人真正走到過他的心裡,無關責任、只是感情。
鄭秀恆雙手放在了鍵盤上,他有很多話想說,或許用這樣的方式更容易讓他們聽到吧。
「叮!」
舒緩充滿感情的鍵盤聲,讓還在疑惑的四個年輕人都驚愕地看了過去,雖然並不是什麼困難的演奏,但是僅僅是一個普通的Code就抓住了他們的耳朵,吸引了他們的視線,那戴著眼鏡的男孩自認做不到。
鄭秀恆臉上帶著平淡的微笑,眼神像是放空,又像是看著遠方的天空,隨著音樂唱了起來。
「無論是哪天夜裡
我都不習慣抬頭看天
因為那就好像全世界
都要將我拋棄
而我並不喜歡那微妙的心情
遠遠落下的那太陽
明天仍會重新升起
但似乎已經不是
曾經照耀過我的陽光了
即使你們走遠了
新的感情仍會降臨
但經歷了那番刻骨銘心的分離後
你們依舊深深牽動著我的心
偶爾因為喜歡而笑
而更多時候是因為體會到幸福
你們至今仍然
仍然深埋在我心裡
對任何人說話時
我有著保留一半不說出口的習慣
因為就好像全說透了
就會被拋下一般
而我並不喜歡這微妙的預感
那份珍藏了一半的心情
誰都給不了
壞了一半的我也討厭被發現
即使你們走遠了
新的感情仍會降臨
但經歷了那番刻骨銘心的分離後
你們依舊深深牽動著我的心
偶爾因為喜歡而笑
而更多時候是因為體會到幸福
你至今仍然
仍然深埋在我心裡……」
鄭秀恆紅著眼睛看著天空,視線變得有些模糊,或許某一天能徹底地忘記一切,就不會再那麼痛苦,但那個時候還是人類嗎?
模糊的視線中,彷彿又看到出媽媽的笑臉、還有爸爸嚴肅的表情。
腦海中躺在病床上的男孩,看著窗外的天空慢慢閉上了眼睛,眼淚再次滑落,哭泣……已經不知道多少次。
對於男孩來說,或許眼淚真的早已流幹了。
有許多人被歌聲吸引,一些敏感的少女眼淚已然落下,或許是鄭秀恆唱得太過悲傷,也或許是自身的情感豐富,但鄭秀恆的演唱並未停止!
「你們究竟在哪呢
你們是否還在為我心焦
你們或許已忘記我
而我偶爾也會想
把時間這東西全部清掉
而我卻至今都不能
平靜地提起你們的名姓
若非是你們
還有誰會來擁抱我
若非是我
還有誰會去記憶你們
就算分離
也要永遠永遠永遠走下去
還是有許多話說不出口
還有不能完全傾注的愛留在心中
你們仍然、仍然
你們仍然在我心中……」
戴著面具而活、開朗的生活、快樂的生活、亦或者一個人生活,都不過是生活的一種方式。
人總是因為面對的人生道路來選擇生活的方式,但多數人都無法得到自己最想要的生活方式。
但每個人都有任性的資格,放棄一切所謂的道路,只為做一些他人眼中任性、無聊、無趣的事……
就這一次,鄭秀恆也是最後一次像個孩子似的任性。
而明天……就留給明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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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稍微改了點點詞的《Evening Sk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