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迎娶甄宓

第五卷

大漢禮儀之邦的名號可不是白叫的。

天子迎娶貴妃的禮節之多,陳風光是看都暗自咂舌,迎娶甄宓可以說是陳風登基以來第一次迎娶嬪妃,自然是要將這些禮節全部都走一遍的。

從十一月納采和問名開始,一直到了年關到來才正式進入了納吉、納徵兩項。如今請期已定,今夜便是大婚。

唐城從一早就陷入了歡樂的海洋,天子大婚,普天同慶。莫說禮部在籌辦婚禮時大把大把的撒錢,就說作為北境第一首富的甄家也是花錢如流水,絲毫不在意今夜耗費了多少身家。

甄府大門,圍滿了前來觀禮的百姓,朱漆大門披紅挂彩,甄府牌匾上碩大的綢帶紅花映射著漫天燈火,既昭顯著貴氣又不失雅意。

在千呼萬喚中,新娘終於在甄家主儼的攙扶下,走了出來。

甄儼明顯感受到了小妹此時的緊張與不安,他輕輕的拍了拍甄府的手背,給予了一個哥哥能夠給的安撫。

甄宓上轎之後,禮官高呼一聲:「起轎!」

一時間,海嘯般的歡呼聲響徹街頭巷尾,在萬眾矚目下,巨大的鳳轎在前後二十四名身穿錦服的將士共同協助下抬了起來,緩緩朝著大街而去。

鳳轎前,當今皇后親自扶轎,轎子後方,禮部尚書蔡邕隨行。儀式的隆重,超越古今。

鳳轎從甄府出發,繞行東街過了奉天門,再時從南街入朱雀門,再進承天門,在皇宮大殿前緩緩停下。

轎停,自有宮女拿來屏扇,帷幔等遮掩之物,護著甄府的鳳嬌,請貴妃落轎。

此時,陳風一身九龍紅袍,負手站在大殿之前,他的前方是漫長的登天梯,在前方就是甄宓的鳳轎了。甄宓需要穿著巨大的,後擺長達五丈的艷紅宮禮服,一步步走上天梯,來到自己身旁。

甄宓看著登天梯之上,大殿之前偉岸的陳風,眼中的驚慌緩緩褪去,只剩下了迷戀和堅定。

隨著她邁動腳步,兩旁的鐘鼓樂器同時鳴響,翩翩禮樂貫空,就連天邊的月兒都呈現出迷醉之色。

甄宓登上天梯之後,列於兩旁的金甲虎賁紛紛致禮,她一路向上,順著紅毯緩緩走向陳風,長長的禮服後擺給登天梯染上了一層喜慶之色。

終於,甄宓將手輕輕的搭在了陳風的手上,兩人相視一笑,陳風更是被她那絕美的容顏晃得有點愣神。平時的甄宓已經美得不可方物了,此時一身莊嚴禮服的她更顯聖潔,讓陳風越看越是著迷。

此時的天色已經暗淡下來,唐城中華燈密布,明亮的光芒與天空中的星月之光遙相呼應,形成一縷縷絢麗的光芒,彷彿天上宮闕一般。

……

此時陳風在大殿之外,滿朝文武已經在大殿之內落座。百官全都面朝陳風與甄宓,等到陳風挽著甄宓邁入大殿之時,群臣行叩拜之禮。

繁瑣的儀式總算是快要落下帷幕了,只剩下合巹禮。

合巹禮起源於周王朝,那是漢之古禮也。如今就算是平頭百姓,婚禮上也會出現合巹酒,更何況是一朝之君呢。

巹其實就是苦葫蘆,將其對中分割,夫妻各持一片,內里盛著美酒。葫蘆在古喻中,就有吉祥的意思,一分為二取夫妻二體之意,而兩片葫蘆下面又穿著紅綢絲線,表示夫妻合二為一。喝下帶著微微苦意的美酒,便表示夫妻二人同甘共苦……

這套典禮在民間一般都是在新房舉行的,只有夫妻二人。

但是陳風卻將其放在了大殿之中,讓滿朝文武和天下人來見證這段婚姻。

緊接著,甄宓在帷幔的護送下,移步後宮。陳風則留在了大殿之中,與群臣共飲,推杯換盞間,大殿中熱烈的氛圍也越拔越高。

一直到夜深,百官才開始陸續離場,陳風此時也喝得微醺,他高舉酒盞,言道:「今夜朕大婚,就不陪諸卿了,且滿飲此杯,眾愛卿吃好,喝好……」

「恭送陛下……」

隨著文武們齊聲大喝,陳風哈哈大笑的離席而去,走向後宮……

後宮熏香微泛,淡淡的燈火讓人如同置身夢境。陳風邁著大步,來到後宮瑤水閣,這裡依舊紅幔飄搖,富麗堂皇之中帶著讓人安定的靜謐。

陳風推開門,只見甄宓端坐榻上,雙手緊握玉扇半遮著臉。她的身旁,同樣穿著紅色禮服的貼身侍女對著陳風盈盈一拜,隨後才輕移腳步,將酒食端了上來。

侍女夾起食盤中的豬牛羊三肉,讓陳風先食,後餵給將臉遮在玉扇之後的甄宓。

此禮名為同牢,喻意二人從此不分彼此。

同牢禮加上殿上的合巹禮,同牢合巹,禮成!

緊接著,陳風在侍女的指引下,坐到甄宓身側,在並蒂紅燭的見證下,陳風接過玉鉤,緩緩挑下甄宓手中玉扇。

紅色的火燭閃爍出璀璨的火花,禮節在這一刻徹底走完,侍女也悄然退了出去。

閣中此時安靜得落針可聞,只剩下並蒂蠟燭偶爾發出的「呲呲」聲。陳風明顯能夠感受到對面佳人的緊張,此時佳人嬌靨如花,閉著的雙眸一直在顫抖,鵝蛋般的小臉也綳得緊緊的,以至於臉頰上的酒窩都微微淺動著。

陳風柔聲道:「睜開眼,你不睜眼,如何能夠看到朕?」

甄宓渾身一顫,她悄悄睜眼,但看到近在咫尺的陳風後,又趕緊閉上,身子也朝後縮了縮。

陳風哈哈一笑,言道:「當年你還給朕下過葯呢,現在怎的這般羞澀了。」

甄宓聞言,嚶嚀一聲,臉都燒得火紅,原來他早就知道了……此時甄宓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才好。

陳風一把摟住甄宓,讓她靠在自己懷裡,感受著懷中緊張得不行的佳人,陳風也不好再逗她了。

他輕輕挑起甄宓的臉,那如畫卷中的絕世容顏,就呈現在他的指間……

伴隨著深深的一吻,兩人緩緩的躺在了布滿紅暈的鳳榻之上……

好一個洞房花燭夜,當真是春宵一刻值千金。 閣中的燭火「噗」的一聲竄起,旋即就熄滅了。

房間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那若有若無,若斷若續的誘人之聲,更讓人血脈賁張。

……

————

唐城最大的銷金窟,坐落於花街最好路段的沁雲樓,今日同樣是張燈結綵,慶祝著當今天子大婚。

今日往來的客人比往常多了很多,整個沁雲樓熱鬧非凡。

在喧囂的沁雲樓里,那間陳風曾經度過一夜的雅房中,就顯得十分幽靜了。

闕氏仍舊在那個位置上斟茶,動作行雲流水,讓人看著就不捨得挪動目光。

莎莎在闕氏對面,用雙手托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闕氏嫣然一笑,言道:「今天外面可是有不少貴客呼喚你的名字,怎麼,不打算露一面?」

莎莎嘟了嘟嘴,撒嬌道:「今天人家累了嘛,再說了,姐不是說保持一點神秘,才會讓這些臭男人更加流連忘返么……」

闕氏笑著搖了搖頭,這時房門被推了開來,只見一道嬌小的身影已經鑽了進來,隨後順手將門一關,將外界的喧囂全部隔絕在了房門之外。

莎莎看到艷艷,立刻調笑道:「哎喲,你這妮子還捨得回來呀。」

艷艷小臉一紅,趕緊上前抱住闕氏的左手,搖晃道:「那必須呀,姐在哪裡我在哪裡!」

闕氏白了一眼艷艷,她自然知道艷艷這話水分有多少。

闕氏也為艷艷斟了杯茶,隨後問道:「怎麼樣?」

莎莎也好奇的看向艷艷,想從她嘴裡知道一些關於陳風的信息。

艷艷歪著頭想了想,隨後言道:「怎麼說呢,我覺得他具備明君該具備的一切素質,就是太忙了,一天到晚的,很難看到他有悠閑的時刻。我跟著陛下也有段時間了,可以肯定,這應該是常態。」

闕氏點了點頭,微笑道:「看來我們的選擇沒錯,接下來就看看他還能給我們帶來什麼驚喜吧。」

艷艷又想了想,不確定的道:「對了,陛下每過幾天都會看地圖,他好像對東海之外的海路很有興趣呢,天天琢磨著那邊的航路。」

闕氏聞言,腦海中思索著,嘴裡忍不住呢喃道:「東海之外……倭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