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兵敗身死

第二卷

徐榮彎腰拈起一縷乾草,搖頭苦笑!

這些隨處可見的東西,今天卻可以要了他的命!

這些乾草並不是成堆成堆的擺放,而是凌亂的灑落一地,如非刻意,根本不會引起注意。

他不再猶豫,帶著親兵,往營地西邊突圍。

雖然他一路收攏四處逃竄,亂成一團的西涼兵。但是越往外,火勢越大。

火箭一波一波的射入營內,他身邊不少士卒都被流矢射中,倒地呻|吟著。

徐榮急忙調轉馬頭,他發現這條路根本不通。硬闖可能直接撞入北軍的懷中,只好臨時改道南行。

當他奔跑到南邊轅門之時,發現這邊已經被大火吞噬,左右也僅剩下十數騎親衛。

徐榮仰天長嘆,大感今日就要命隕此地!

正在徐榮不知所措之時,北軍已經突破火線包圍了過來。

看著密密麻麻圍攏而來的北軍,徐榮緊握長刀立於馬上,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準備!

北軍人群分開,陳風策馬緩緩走了出來,他冷然道:

「徐將軍,大勢已去,何不下馬受降!」

徐榮冷哼一聲:「大丈夫行於世,豈有苟且偷生之理。」

陳風道:「將軍乃遼東人,又是朝廷將領。並非西涼一脈,何苦為那禍亂天下的賊人效死!」

徐榮面色陰沉,並未搭話,但是手中刀卻慢慢放了下來。

陳風還欲再勸,徐榮已經將長刀丟於地上。陳風一喜,這徐榮雖老,但絕對是一個良將!

陳風正準備納降,卻見徐榮反手拔出佩劍,仰頭向天。

他那被火熏黑的臉上雖狼狽,但更顯壯烈!

只聽他高呼道:「徐榮征戰一身卻沉浮官場之間,原本以為此生碌碌再無出頭之日。心灰意冷之際,幸得相國青睞才有如今地位。今日戰敗,徐榮愧對主公,唯死而已!」

陳風來不及阻止,徐榮已經用佩劍抹了脖子。

鮮血灑落,人也緩緩癱軟於馬下。

「將軍,將軍啊…」身後十數親衛紛紛滾落下馬,圍著徐榮失聲痛哭起來。

隨後第一位將士拔刀自刎,第二位…第三位……

陳風看著,大感可惜!這徐榮是真名將啊,不論別的,就看他身邊的親衛以命相隨,世間又有幾人可以做到!

陳風搖了搖頭,吩咐左右道:「將徐將軍好生安葬,連同這些忠勇之士一起,厚葬!」

……

而大營東邊,樊稠拚命突圍。好不容易衝破火牆和箭雨,迎面卻又撞上一隊騎士。

一番拼殺後,身邊甲士也寥寥無幾。正在樊稠亡命奔逃之際,前方又殺來一將。

樊稠急忙勒停戰馬,喝問道:「來者何人?不想死的就給我滾開!」

只見那攔路的將領一挺長槍,冷聲道:「殺汝者,河北張合也!」

隨後兩人策馬殺在一起,張合槍快,兩合間就將樊稠逼得手忙腳亂。

樊稠無心戀戰,欲拍馬逃離!張合從背後抽出短槍,校準一番後,眼眸一凝,瞄準樊稠背心擲去。

「噗呲」一聲,樊稠慘叫一聲,墜落馬下……

戰鬥進行得很快,西涼軍連夜左奔右跑的,一夜間連打了三場仗,雖說其中兩場是自己人打自己人……

此時的西涼軍士氣全無,早已是強弩之末。

在火牆和箭雨阻隔下,大量西涼軍士卒倒舉旗幟,紛紛投降!

……

當天色大亮之時,陳風已經與張合在焦土上烤著乾糧了!

張遼從旁而來,對著陳風拱手作揖道:「主公,收尾工作已畢,我軍隨時可以撤離!」

陳風點了點頭,很滿意張遼的辦事效率。

他笑著道:「文遠辛苦了,快來,剛烤熱的粟餅。」說著便將手中的乾糧遞了過去。

張遼也不推辭,拿起來便往嘴裡送,這一夜折騰下來,確實是累壞了。

不過一切都是值得的,這戰果絕對喜人!

張遼掏出腰間水袋,咕嚕、咕嚕灌了幾口,就著干硬的粟餅一起咽下肚裡。

隨後,他笑著道:「戰損統計出來了,這一役,我們幾無損傷,戰死者一十七人,傷員不足百人。」

陳風聞言,笑著點了點頭,這絕對是他自出道以來,最小的一次戰損了!

冷兵器的戰爭,只有這麼一點傷亡,確實是難以想像。他北征鮮卑時,因病於路途中減員的都遠不止這個數。

張合聽到這樣的傷亡情況,不可思議的道:「這賈詡軍師,真乃天人啊!」

張遼繼續道:「此戰,斬西涼主將徐榮和大將樊稠,俘獲西涼軍士近兩萬,繳獲戰馬、物資無數……」

「好,哈哈哈,這場大勝,可以為孟津爭取很長一段時間了。」陳風興奮之情溢於言表,眉眼間的笑意怎麼都掩蓋不住!

張合也是興奮的拍手叫好,隨即問道:「我們的賈軍師呢?這戰事都結束了,怎的不見他!」

陳風聞言,面露古怪之色。

……

賈詡此時正在一處遠離戰場的山坳中,他看著身旁如影隨形的汲騫,無奈道:「我說汲將軍,在怎麼說,你名義上也是主公派來護衛我的。咱能不能不把監視做得這麼明顯……」

汲騫裸著上半身,上面還打著繃帶!這是實打實二十軍棍下去的印記,這也直接導致他無法參與昨晚的戰事!

汲騫回道:「汝在說些什麼,俺是個粗人,聽不懂……」

賈詡無奈一嘆:「我就是去如廁,如廁啊,你也跟著?」

汲騫搖了搖頭道:「汝身體可不太好,一晚如廁那麼多次…」

「要你管啊。」賈詡憤怒的咆哮道。

隨後他深呼吸平復了一下心情,這兩天真的是被這傢伙氣得夠嗆,油鹽不進的,也不知道陳風怎麼能忍受這樣的人作親衛……

隨後他朝著山坳外走去,卻被汲騫伸手攔住。

汲騫搖了搖頭,指了指山坳內的方向。

賈詡無奈,只得折返回山坳中,找個無人的角落……

他確實是想趁亂抽身,只是他沒想到,獻完計策後,這陳風依然讓汲騫時刻不離自己半步。

更是把自己拘於此處…

他可以想像,今夜勝那就還好。如果敗了,恐怕自己是不能活著走出山坳了!

他蹲在地上,看著不遠處的汲騫,總算是鬆了一口氣。被這麼一個大漢跟著,實在讓他難受!

隨後又苦笑起來,這陳風哪有傳說中那麼禮賢下士,有這麼對待獻策之人的么…他不滿的嘟囔道:傳聞果然都是假的……

但馬上又釋然了,換位相處,他可能做得比陳風還絕。

就在賈詡仰頭數著頭上樹葉的時候,山坳口突然傳來馬鳴之聲!

賈詡朝那個方向瞅了一眼,不做理會,繼續抬頭數著樹葉!

過了片刻,汲騫走到賈詡面前。

拱手作揖,鄭重的道:「軍師妙計,我軍已大獲全勝。汲騫此前多有得罪,請軍師莫要在意!」

賈詡一愣,這漢子還真性情…他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道:「現在可以安心了吧?我打算帶著賈穆去辦點事情…」

汲騫道:「軍師欲往何處?末將帶上人馬隨行!」

賈詡連忙笑道:「不用不用,我就是去山間訪友罷了,純屬私事!」

汲騫馬上搖頭道:「此時外面兵荒馬亂的,軍師無人護衛,汲某不放心!」

賈詡怒道:「難道在北軍做軍師都是這麼沒自由的么?」

汲騫靜靜的看著賈詡,並不說話。

但那雙眸子好像再說,就對你一人不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