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兩個陳風

第二卷

幾日後,日律在前線大營收到自家老巢被襲的消息,一口鮮血差點吐了出來。

日律部落死傷過半,大量囤積的輜重更是付之一炬。

別說這仗還能不能打了,就說部落遭受的損失,恐怕十年都無法恢複。在草原這種弱肉強食的地方,日律部落如何渡過未來幾年還是個問題……

而張遼的動作也成功吸引了圍剿大軍的注意。

三大部落至此可以說都被襲擊了個遍,損失一個比一個慘重。

正在急追陳風的落羅,也急忙分兵圍剿張遼,這也讓陳風這邊壓力為之一輕。

陳風抓住機會,趁機打了幾場反擊戰,終於讓落羅不敢冒進。這時陳風突然一轉兵鋒,越過燕然山朝著祁連山而去。

中平三年三月,陳風與張遼的遠征軍終於會師祁連山南部山麓。這一刻,也徹底吹響了北征以來最大的攻勢。

征北左路軍突然進軍,以重騎為先,步兵再後,輕騎襲擾的方式。連戰連捷,七日之間將日律部落逼退兩百里。

中路軍依沮授之計,大軍行進吸引拓跋鄰注意。再由趙雲率奇兵突襲,大勝拓跋鄰,逼其退守龍城。

右路大軍也越過陰山,在步杜根眼皮底下大肆建造攻營器械。各種移動塔樓和弩床緊鑼密鼓的搭建中,大有一種決戰的氣息。

陳風與張遼會師之後,兩路遠征軍外加鮮卑先驅者共計一萬餘人,繞行祁連山劫斷鮮卑各路物資。落羅情急之下追擊,卻誤中陳風伏擊。大敗而歸,大軍所剩無幾倉皇而逃。

陳風大勝落羅後,繼續引兵朝著駐軍龍城的拓跋鄰而去,大有夾擊之勢。

拓跋鄰大急,急忙分兵相抗,給了落敗而回的落羅四萬大軍前往截擊陳風,自引大軍與征北軍的中路軍周旋。

拓跋鄰於大帳之中,聽著斥候傳來的各方彙報。

「陳風大軍距離龍城已不足二百里,落羅大人引兵阻其來路,兩軍對壘並未開戰。但是依照陳風軍的營寨規模來看,恐其人數已經突破兩萬……」

「征北中路軍異動頻頻,斥候來報,他們將糧草輜重後撤,而騎兵也在集結,好像要出擊的樣子。」

拓跋鄰看著地圖,聽著彙報。

良久後,他眼前一亮。

隨後頭也不回的說道:「你說征北中路軍是不是要繞開我們去圍殺落羅?這個時候我們主動出擊,先滅了征北中路軍大寨如何?」

見無人回應,他一臉興奮的回身道:「宴荔游,你……」

這才發現帳中空無一人,宴荔游早已棄他而去。

拓跋鄰長嘆一聲,最後目光一凝,我要向所有人證明,能擊敗征北軍的,非我不可。

「傳令落羅部嚴防死守,同時大軍枕戈待旦,只要征北軍出營,就隨我前往截營。」

……

是夜,征北軍果然如拓跋鄰所料,大軍朝西方落羅部落挺進。

拓跋鄰不做猶豫,點起大軍直撲中路征北軍營地。

中路征北軍營寨環環相扣,雖然拓跋鄰大軍連夜突襲,但是也打了好一會才攻下外營。

拓跋鄰見此一點也不急,反而心中的擔憂也散去不少。看征北軍的抵抗,不像是作假,其中應該沒有伏擊。而征北軍主力已經離開,這座大營在如何頑抗也已是囊中之物。

……

征北軍的頑抗終於在內營營門宣告失守后土崩瓦解,守營將士四散而逃。

看著戰況,拓跋鄰大有一種揚眉吐氣的感覺,這兩年一直被征北軍壓著打,真的是一勝難求。

拓跋鄰志得意滿的大手一揮,進營。

只是讓拓跋鄰沒有想到的是,當大軍進入一半,四周喊殺聲突然大噪。

只聽一聲怒吼:「汲騫再此,拓跋鄰拿命來!」

這次陳風遠征,恰巧汲騫感染風寒沒辦法跟隨。身為親衛大將卻不能跟在主公身旁,這讓汲騫憋著一肚子的怒火,此時正好發泄在拓跋鄰身上。

看著去而復返的征北大軍,拓跋鄰自知中計,急忙舍了陷在營中的大軍,引敗軍退回龍城。

待其退到龍城之下叫門,卻被城上亂箭射回。

城頭更是立起了征北軍的旌旗。

城頭上走出一位風度翩翩的文人,他撫掌大笑道:「吾乃征北軍祭酒戲志才,再此恭候拓跋大人多時了。」

拓跋鄰大驚失色,引軍再退。

就在這時,刺斜里殺出一員銀甲大將:「常山趙子龍來也!」

隨後一道銀芒閃過,在拓跋鄰驚駭的目光中已至近前,隨後他的意識慢慢消散在草原之上。

……

而此時草原上的另一處戰場,廝殺正酣。

韓庸以馬超為首,重騎兵勢如破竹,將日律大軍壓得節節敗退。

但是日律與重騎交戰多次,也找到了一些克制之法,他將重騎正面的部隊儘可能的散開,再由兩翼迂迴衝擊重騎,還是取得一定的成果的。雖然無法重創這些移動的鐵疙瘩,但也將其勉強牽制住。

戰場右側,征北軍的步兵集團,此時正抵抗著鮮卑騎兵的衝鋒。

日律也是無奈,如非必要,他也不願意用麾下士卒的命去堆一場慘勝出來。

這場戰鬥勝負還在兩說,但是不管勝負,自己定然是要損失慘重的。

只是後勤被斷,征北軍又咬得這麼緊。現在只能趁著陳風的遠征軍去中路戰場,自己孤注一擲血戰一場逼退征北左路軍,才有重新串聯戰場的空間。

依此戰況,不出意外的話,自己應該能逼退眼前的征北軍。

只是他還是低估了征北軍的韌性。

戰場右側,征北軍的步兵集團雖然看似搖搖欲墜,但是依舊頑強的牽制著鮮卑大部騎兵。

那為首的漢將身中數箭,依舊頂在最前線奮勇拼殺。

日律問向身旁的首領:「那員漢將是何人?」

身旁首領道:「此人名叫陳鑫,好像是出自逐鹿學院,聽聞在早之前也只是那陳風的親衛。」

日律不由感嘆,漢人真的是人才濟濟……

就在這時,突然後軍大亂。

日律大驚失色,只見後方突然出現大軍,旌旗飄搖間已經衝殺而來。

看著旌旗上斗大的陳字,日律面色灰白,喃喃道:「陳風不是去了中路戰場,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不等鮮卑軍做出反應,陳風和張遼組成的箭頭已經狠狠的扎入鮮卑軍後陣。

鮮卑軍被前後夾擊,士氣一下子土崩瓦解,大量的士卒四散而逃。

日律仰天長嘆……完了!大勢已去……

就這麼愣神的功夫,身旁將士已經散去大半。

他的面前突然殺出一騎,身上銀甲上血跡斑斑,手中長槍胯|下戰馬更像是從血水之中打撈出來的。

來人不是近日在軍中流傳甚廣的神威天將軍馬超,又是何人?

日律手腳冰涼,甚至連調轉馬頭都來不及,便被馬超刺於馬下。

馬超翻身下馬,拔出腰間佩劍砍下日律的頭顱,仰天長笑起來。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自出征以來,處處受制於張遼,早就快將他憋壞了。

雖然他對張遼也非常敬重,但是為將者,誰不想建功立業!

現在首功就在他的手中拎著,怎能不叫他欣喜若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