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 塵埃落定

第一卷

風雪中,左賢王須卜骨都侯策馬來到羌渠部落前,自有人上來盤問,領頭的見是須卜骨都侯連忙下馬為其牽馬,人群中有一人看到這一幕一愣,連忙策馬欲返回報信,卻被左賢王身邊的部將一箭射翻。

而此時的大帳中羌渠又是喝了幾碗酒後,自顧自的起身欲走。

「單于這時哪裡去呀!」去卑淡淡的問道,聲音不大,但是帳中卻突然鴉雀無聲。

羌渠目光一凝,從老態龍鐘的雙眼中爆發出一陣殺意,寒聲道:「本單于要去哪裡,需要與你彙報?」

去卑卻是大笑起來:「不敢不敢,只是這外頭風雪太大,單于還是待在帳內比較好,萬一出去出了什麼意外可就不好了」威脅之意已經盡顯。

羌渠眼中殺意已經如同實質一般射在去卑的臉上:「誰給你的膽子,敢在我的部落里撒野?莫說須卜骨都侯不在此,就算他來了也不敢這麼與我說話,你想死?」

去卑卻不慌不忙的站了起來道:「羌渠啊羌渠,你也就只能在自己人面前耍耍威風,可敢把你的威風耍到漢人處?可敢把你的威風展示到鮮卑處。哼,你老了,是時候退位了。」

羌渠氣得胸膛急促的起伏著,嘴裡發出冷笑,反而不出去了,反身坐了下來淡淡的道:「我原以為你還算聰明,養了幾個漢人當狗給你出謀劃策能讓你機智一點,不想竟是這等不知死活之輩。」在自己的大帳中,羌渠可不怕事。

「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跪下向我宣誓效忠,並把你的孩子和一萬牛羊送到我的部落里…」

去卑不等羌渠說完,直接玩味的打斷道:「第二個選擇呢!」

羌渠目光一寒,嘴裡蹦出「死」!

「哈哈哈,是誰要死?單于好大的威風啊,可別驚著了我的兄弟們」這個時候帳簾被挑起,只見須卜骨都侯帶人魚貫而入,個個身背刀弓。

羌渠一愣,這傢伙是什麼時候到的,怎麼一點消息沒有,事情恐怕有變。羌渠臉色數變,只是盯著須卜骨都侯並未說話。

這時邊上一個效忠於羌渠的大部落酋長跳了出來:「左賢王帶人闖入單于大帳意欲何為?」

須卜骨都侯只是眼角示意,便有人持刀而上,那部落酋長也是不虛拔刀就要戰。卻突然腹背一涼,一截刀刃從背後透體而入,鮮血橫流,瞬間就染紅了大帳。

那酋長不敢置信的轉身看向後方,卻是剛剛還坐在身邊談笑風生的休提部落首領。

「你…你你……你」不待他在說什麼,只見休提部落首領抽出手中刀,鮮血瞬間潑滿他的臉,而剛剛那位起身的酋長彷彿失去了全部力氣一般癱倒在地,怒目圓睜死於非命。

羌渠再也不能忍,拍案而起,大喝:「好膽,來人!」

瞬間大帳被從外而內的撕爛,密密麻麻的部眾手持長弓圍住帳內的人。而此刻大家才發現現在的羌渠部落已經是狼煙四起,這大帳周邊還算安靜,但是部落外圍卻是喊殺聲一片。

羌渠看著引兵的二兒子呼廚泉,提著的心也跟著放下。「須卜骨都侯,爾等以為我沒有準備么?今日叫你知道,在老的頭狼,威嚴也不容侵犯。」隨著羌渠的話音剛落,帳篷中忠於羌渠的部落首領都提起各自兵刃匯聚到羌渠身邊。

而須卜骨都侯卻笑了,大手一揮近半的部落首領和去卑一起也彙集到了他那邊去,剩下中立的首領們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羌渠臉色一陣變化:「好,很好,你們要和須卜骨都侯一起赴死,本單于就成全你們。」他需要儘快平定這裡,帶著須卜骨都侯的頭顱去平定外圍的叛亂。

旋即羌渠對著二兒子呼廚泉喝到「你還在等什麼,給我射。」

呼廚泉聽命手一揮,所有部眾舉起手中早已搭箭的弓在羌渠等人一片錯愕不解的目光中,對準了羌渠等人。

「你……你…逆子,你想做甚?」羌渠捂著胸口痛苦的大喝道。

呼廚泉臉色一變在變,精壯的胸膛也是起伏不定:「父王,你老了,須卜骨都侯比你更適合當這單于。」

呼廚泉對這單于之位不覬覦么?那顯然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上面有個智勇雙全的哥哥,不管是父王還是部落的很多長老,都認為羌渠的大兒子於夫羅是繼承大業的不二人選,那他呢,自認武勇無雙的呼廚泉怎麼辦。他不甘心。

須卜骨都侯座下無子,他答應自己事成後他呼廚泉就是匈奴的左賢王,不僅如此,他還將成為須卜骨都侯的義子,在他死後繼承匈奴單于之位。

而此時匈奴最大的兩個部落已經聯盟,如果沒有去卑的鼎力支持,他呼廚泉也不敢行此舉,既然羌渠大勢已去,那麼自己為什麼不推波助瀾一番,也讓自己能得到自己應得的一切。

想到這裡,呼廚泉不再猶豫,眼睛一閉手狠狠的落下。

頓時箭如雨下,傳來一陣陣利箭入體的「噗嗤」聲…

……

咻~一根利箭劃破風雪夜空,在狂風中搖擺不定,然後狠狠的下墜刺入柵欄上一位手持火把放風的山賊脖頸。只見那位漢子火把一丟雙手捂著不斷噴血的脖子,剛想開口鮮血便從嘴巴處噴涌而出。最後只能死死的抓住身前的柵欄,緩緩的倒於地上停止了呼吸。

黃忠立於百步之外,弓弦此刻依然在抖動著,身邊軍士只看到箭射出然後沒入黑暗之中。之後就看到柵欄上忽明忽暗移動著的火把往下一沉,不再動彈。

所有人眼中一亮,這真是神乎其技的一箭。

黃忠沉著的道:「上」頓時平靜的雪地上瞬間出現了大批甲士的身影,人人身著白色披風,在夜月雪地的掩護下朝著前方賊寨摸去。

賊寨另外一側的陳風靜靜的立於風雪之中,直到賊寨火光乍現喊殺聲四起,才提起一把精鍊的環首刀直指空中,大喝一聲:「眾將士隨我殺賊。」隨後刀應聲而落,雪地上喊殺聲震徹山谷。裹著白色披風的甲士奔襲向賊寨宛如雪崩一般。

陳風沒有攜帶父親留給他的虎頭長刀,在雪地山谷中不便騎馬,那種馬戰重兵不適合步戰。陳風率眾當先殺入賊寨,此時的山賊已經驚慌失措,大部分人是在睡夢當中被驚醒的。還未來得及尋到兵器便被砍翻在地。

褚燕也是從睡夢中被驚醒,他一直不是很安心所以睡得也淺,和衣而睡的他聽到喊殺聲立馬跳了起來,衝出房去抓過驚慌失措來回奔命的漢子就問道:「何事如此驚慌,這喊殺聲從何而來。」

那漢子明顯被嚇得不輕:「不。。不好了二當家,漢軍…漢軍殺進來了。」

褚燕瞳孔一陣收縮,急忙吶喊整軍,然後帶著好不容易拉起來的幾十人急急忙忙朝著張牛角處奔去。

此時張牛角早就酒醒大半,正組織人手抵抗內寨的漢軍衝擊。只見漢軍為首之人手提環首刀,長髯及胸,刀在他手中宛若無物一般上下翻飛,兄弟們根本在那人手上走不過一合。很快內寨陣線就被此人強勢殺出一個口子。

眼見敗亡在即,褚燕及時趕到一把拉住正欲上前搏命的張牛角道:「義父,漢軍勢眾我們速退。」

張牛角也知道此時不是逞勇之時,連忙點頭帶著潰散的部眾急忙朝著西門而去。黃忠由南門突進,陳風帶大部隊從東北區域掩殺,唯獨西門喊殺聲較小。

只是眾人走著走著,突然迎面而來一片箭雨,當場射翻了不少人。

原來陳風從營寨的東北角殺入後就帶人一路往最後一個缺口西門而來,現在的賊寇已成驚弓之鳥,怎能讓其走脫。

「某乃破虜將軍陳風,汝等速速放下兵器,降者不殺。」

褚燕滿臉猙獰,對著張牛角道「官軍狡詐,我們投降只有死路一條,為今之計只有拼殺出去。」

張牛角肩膀中箭,忍著劇痛點頭道:「兄弟們隨我殺呀」

陳風手一揮,第二輪箭雨應聲而下,然後持刀帶著甲士掩殺過去。雙方瞬間戰成一團。

陳風一眼就看到了被眾人保護著的張牛角,急忙帶眾殺至,與張牛角捉對廝殺起來。而張牛角此時箭傷在身,實力已去六成,更是架不住陳風一刀猛過一刀的重擊,很快就被劈倒在地,看著就快殺出重圍的褚燕又要帶人來救自己,連忙大喝道:「走啊,逃出去,為義父報仇啊…」

還不待其說完,陳風一個箭步抵達近前,手起刀落,張牛角大好的人頭落地,滴溜溜滾出去一段距離,一雙牛眼死死盯著褚燕的方向。

「啊。。義父啊,陳風,我誓殺汝。誓殺汝。」於是餘下部眾紛紛拉著褚燕殺將出去。朝著黑暗中奔逃而去。

陳風聽著褚燕的怒吼並不以為意,這天下想殺我的人多了,別的不說草原上就有一大片,你算老幾?

「四面圍定,舉賊酋的首級示眾,傳令,降者不殺!」陳風淡淡的道。

……

「降者不殺,降者不殺。」隨著漢軍的呼喊,抵抗的賊人越來越少。直至整個營寨沒了刀兵之聲,只有一地的哀嚎和烈火焚燒木頭髮出的響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