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台巧手機器人為什麼也在教師席那裡?」潘西有點懵,下意識看向了艾米麗。
「也許給波特他們開設的家務課?……我聽說他在他姨媽家很擅長這事,比家養小精靈還厲害……如果開設了他肯定能拿到O。」德拉科看著波特壞笑著說道,然後目光在教師席掃過,沒有發現當初在德姆斯特朗照顧他『長眼』弗拉基米爾·伯德洛夫斯基,這讓他鬆了一口氣,「其他人都是拉莫娜·羅齊爾女士和她的手下們,他們以前是艾倫的護衛……」
這個時候餐廳的門被推開了,長長的一隊看上去驚魂未定的一年級新生由弗利維教授領著走進了禮堂,因為今天的校服是根據學院造型定製的法袍,所以這些小巫師此時看上去倒和往年差不多,就隨意穿了一身樸素的黑斗篷而已,不過斗篷上兜帽此時被要求帶在了他們的頭上,這讓帽子造成的陰影下露出了下巴的他們顯得有些神秘。
但隨即這種有些嚴肅的形象就破了功,有幾個小孩直接被嚇得跳了起來,不少還發出了高聲尖叫,作為傳統保留節目,從牆上突然躥出一大批幽靈,這些珍珠白、半透明的幽靈,滑過整個大廳,一邊交頭接耳,裝著對這些一年級新生很少留意的模樣從他們面前滑過——不過在上學期期末宣布已經不再擔任拉文克勞學院幽靈的格雷女士並沒有參與進來。
一隻凳子被弗立維教授用懸浮咒指揮著來到了教師席前面,上面放了一頂尖頂巫師帽,帽子上補了摞補丁,——不過和往年不同,這頂分院帽顯然被清理了多次不再骯髒,原本磨損得起了很舊毛邊的帽檐也得到了修復。
這種安靜讓剛剛進入的那些新生和轉校生看起來更加緊張了。接著,放在凳子上的分院帽帽檐旁的那道裂口像嘴一樣張開了,分院帽大聲唱起歌來:
望向天空高高在上
群星歸位之時已至
昔時已逝凶日正臨
……(BGM:The Carol of the Old Ones,B站號:BV1M7411p7Jt。)
魔帽向四張餐桌一一鞠躬行禮,唱完又一動不動了,場上氣氛更加凝滯了,這帽子的陰森的語氣、詭異的歌詞聽起來就是讓人感覺有種說不上來的毛骨悚然。
這時弗立維教授向前走了幾步,手裡拿出一卷羊皮紙把它展開,接著看著拖在地上的羊皮紙皺了皺眉,又施放了一個懸浮咒控制了一張椅子踩了上去才開始用尖銳的聲音說道:「好了,孩子們,現在你們知道不會讓你們和火龍搏鬥來分院了?」他笑了笑才繼續說道,「我現在叫到誰的名字,誰就取下自己的兜帽,過來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分院帽會和它剛歌詞一樣,把你們像星星一樣安放到正確的位置上,而你們的正式校服和其他裝備會在晚宴結束後出現在你們的房間里……戈麥斯·亞當斯!」
「是的!教授。」一個小巫師回應到,他從頭上放下了連載法袍上兜帽,露出梳著黑色油分頭的他連忙上前,出了人群後他嘴上早於其他同齡人已經開始發育小絨毛,看上去就像八撇胡一般。
「斯萊特林!」
蛇院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不少人對他的眼神不算太友好。
「哼,這男孩在列車上托蘭斯姐妹就探查清楚了,是個麻瓜。」達芙妮指了指那對父親是一家叫遠望酒店老闆的雙胞胎,皺著眉對妹妹嘟噥著,「他很幸運,阿斯托利亞……斯萊特林可沒有幾個是泥巴種。」
「達芙妮……別再把家裡那套帶到學校了……你好不容易才留在學校……」阿斯托利亞無奈搖頭,她聲音輕柔堅決的反駁道,「現在不是鄧布利多校長時期了,哈里斯校長肯定不希望我們繼續搞對立,我聽艾米麗說海格教授被下來令,不允許他在接新生的時候誇大斯萊特林的血統論了。」(作者註:很多人認為斯萊特林只收混血甚至只收純血是錯誤的,因為在《死亡聖器》23章,抓捕隊的台詞里,說明了斯萊特林的確存在有麻瓜出身的學生,這裡順便科普下。)
分院繼續進行。
「你聽他們的口音,今年來了好多的外國學生。」帕瓦蒂·帕蒂爾扭著腦袋試圖仔細看著學生們兜帽下的輻射,發出尖叫,「我注意到有幾個可能是印度人。」
羅恩嗤之以鼻:「珀西說很多純血家族嘴上反對艾倫的教育,但事到臨頭他們卻希望自己的小孩能過來學到這些魔法,他今年處理了不少這種申請。」
福萊格挺直了脊背,為剛剛分到格蘭芬多的小巫師鼓掌,「毫無疑問,我們霍格沃茨就是世界上最好的魔法學校。」
「加布麗·德拉庫爾。」弗立維教授喊道。
「那不是電視台里芙蓉·德拉庫爾小姐的妹妹?我記得她是布斯巴頓魔法學校的學生,怎麼來了霍格沃茨?」拉文德·布朗一時發出驚呼。
正把齊腰長的純色頭髮露出袍子、閃著銀光的碧眼的加布麗因為血統帶來的優勢,無疑成為了這群新生中最耀眼的存在,她的眼睫毛閃動著,有如天使般的閃耀美麗和可愛。
「她是轉學了。」赫敏沒有過多解釋的意思,芙蓉和艾伯特已經大婚,自然要在英國長久居住,將自己最疼愛的妹妹送入教學實力愈發強大的霍格沃茨也是人之常情。而坐在教師席位上的狼媽,帶笑的慈愛目光一直追隨在這群等待分院的學生里最高那位身上,那是她的女兒,也將在今年就讀於霍格沃茨。
早已習慣了備受矚目的加布麗,很自然大方的走出隊列,齊腰長發在背後晃動,看上去就像是參加晚宴的公主,在眾人的矚目中,她輕盈地坐上了凳子,把帽子戴在了頭上。寬大的帽檐遮住了她的額頭,讓她的臉頰顯得更小了。
分院帽考慮了片刻,隨即帽檐旁的裂口又張開了,大聲宣佈道:
「赫奇帕奇!」
赫奇帕奇長桌發出了熱烈的歡呼聲,之前的巫師爭霸賽上,他們對於這個漂亮的女孩就印象深刻,現在這位有著媚娃血統的姑娘是赫奇帕奇的啦。其他學院的男巫們倒是像打了蔫一樣,因為他們的學院沒能分到最漂亮的、有著媚娃血統的加布麗,但這讓不少女巫們顯得很高興。
加布麗乖巧地滑下凳子,很有禮貌地將帽子放回原位,對它行了禮,然後走向了赫奇帕奇的長桌,她主動和赫奇帕奇長桌上熱情的巫師們打招呼表示感謝,但暗暗掩下了心中浮起的失望——之前巫師爭霸賽的時候,芙蓉帶著她坐到了拉文克勞的長桌上,她和那些拉文克勞們相處得很愉快,加上拉文克勞配色和布斯巴頓一樣都是藍色。
所以這個小姑娘其實最想去的還是拉文克勞,第二選擇是艾米麗所在的斯萊特林,只是既然已經塵埃落定,加布麗也沒什麼覺得不好接受的。
慢慢地,那三排長長的一年級新生隊伍一點點減少、縮短了。
「勞拉·羅齊爾!」
狼媽的女兒掀開帽子,露出了梳著高高的棕色馬尾,霍格沃茨新校服穿在她身上與她幹練的氣質特別搭配,在一眾忐忑不安的新生中,她顯得特別沉穩,眉角和唇角都顯出了幾分英氣,看上去十分幹練可靠。
聽到自己女兒的名字被叫響,狼媽坐直了身體,她非常希望勞拉能夠分到斯萊特林,因為哈里斯家的小公主艾米麗就在斯萊特林,她希望勞拉能和艾米麗更親近一些。但分院帽顯然並不覺得難以選擇,它在帽子剛剛戴到了勞拉頭上的時候,就大聲地喊出了:「格蘭芬多!」
格蘭芬多長桌上立刻爆發出了熱烈的歡呼聲,剛剛勞拉鎮定的表現和略帶的兇相讓大家有目共睹。
「這位轉學生看起來可真英氣……」哈利奮力地拍著巴掌,他忍不住對身旁的其實對魁地奇興趣不大的弗萊格說道:「不知道她會不會魁地奇,她看上去和安吉麗娜有些像,應該很適合做擊球手……也許今年我們能對抗潘西了。」
金妮看著男友的眼神有些吃味:「哈利,也許她不會希望和艾米麗對抗,你沒認出來嗎?她就是婚禮上那個跟在艾米麗後面的花童。」
最後,來自南美的一位混血巫師被分進了赫奇帕奇,弗立維教授拿起帽子和凳子,宣布晚宴開始後就邁著小短腿盡量大步地走開了。
第〇話 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今年下半年,我和保護傘合著的《與食死徒決裂》即將出版
隨後就是巫師們最為期待的開學宴會,從去年艾倫上台後就發生改變的那樣,美味佳肴們並沒有從天而降堆積在長桌上,在他們每個人的面前都出現了一張精緻的菜單,每個巫師都能照著這張菜單根據自己的喜好來點東西。
和以往長桌上堆滿了琳琅滿目的食物相比,這樣更能針對性滿足巫師們的胃口,也不至於有大量的殘餘食物造成浪費,這種改革很受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的歡迎,但對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來說就讓他們認為少了點熱鬧氣氛。
當巫師們都滿足了自己的口腹之慾,長桌上的盤子被清空,教職工席上,艾倫站起身來到了前面的演講台前,說話聲漸漸停止了,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他們年輕的校長。艾倫面向禮堂張開雙臂壓在了那個演講台上,隨著上面的雕塑張開翅膀,很多人這才發現以前那個鄧布利多愛用的貓頭鹰鵰塑已經換成了渡鴉。
「霍格沃茨歡迎你們。」艾倫語氣沉穩有力,「雖然我以前當學生的時候也不太喜歡這種講話時間……當了校長後才發現有一些話又不得不說……」台下發出一片輕笑聲,艾倫頓了頓,「……我們本學期的校規比起以前,將會有很大的變化……不過介於內容量,我只挑幾個解釋一下,其他的請大家在之後仔細翻閱校規手冊就好。」
說完,艾倫拍了拍手,就像剛才那些憑空出現的菜單和菜肴一樣,在每一個巫師面前的桌子上出現了一本包裝精緻的小冊本,封面就是霍格沃茨的校徽。
巫師們立刻就拿起來,隨著艾倫在上面解說,他們同步翻閱。
「允許決鬥?」西莫湊近福萊格和納威他們,語氣有點激動翻到艾倫台上一筆帶過的那條新規則,「我們依舊是不允許私下打架,但是允許學生們在教授的見證下,進行沒有助手的榮譽決鬥,允許用這種方式去解決爭端……噢,還得使用抑制傷害魔杖,以不傷害彼此性命為前提……」
聞言,哈利情不自禁地看向斯萊特林那邊的長桌,對著羅恩說道,「如果一年級的時候我們就有這一條,那會就不用偷偷摸摸地進行午夜決鬥了,馬爾福那個膽小鬼也就不會爽約……呃……」注意到赫敏投來地不認同眼神,「赫敏,想想吧,當時我們也不用被扣那麼多分了……」
「喬治和弗雷德他們會很高興的,以前禁止他們賣的那些惡作劇用品被帶入霍格沃茨,現在居然被允許帶進來了……」羅恩點著校規上面的一條,想到自己僅有的那點可憐的零花錢,而雙胞胎要大把大把地賺取金加隆,羅恩的語氣有點酸,「艾倫是笑料店的投資人,他們兩個傢伙倒是找了個好老闆,要發財了。」
「如果他們還在學校上學的話恐怕會更高興……」金妮作為級長和女生,對學校這种放任有些不理解,「赫敏,你怎麼會允許艾倫開放這些東西的?」
「艾倫告訴我說這能幫助小巫師們練習應對突發事件的反應……」赫敏不太高興地回憶起自己被說服時對方的理由,「這會鍛煉學生們的警惕心……而且如果進行惡作劇的被抓到把柄一樣會受罰,所以進行惡作劇的也會構築更詳細的計畫而不是隨意就可以亂用……」
「費爾奇恐怕不會高興的……」納威認為自己肯定會被其他人當成捉弄目標,所以瞥了一眼在教職工席上混了個座的阿格斯·費爾奇,發現他也得到了一件褐色法袍作為職工制服,納威怎麼看都覺得那張滿是皺紋的蒼老面頰上寫滿了失望。
「我覺得他不會在乎了……」福萊格不以為意,他隨意地翻著手中的校規,「我在校門那注意到費爾奇給幾台巧手先生下了令,然後他也就直接在這邊坐下來了……所以現在又不需要他去清潔天花板上的青蟲圭腦漿……他的日子舒服的很,沒有什麼好不滿意的……」
艾米麗隨手翻閱了一下手冊,接著把它放在自己面前的長桌上,又用手指撥弄一下對齊了桌子底線,聽到旁邊的東西目光掃向了正發出咀嚼音的克拉布,然後就把頭轉向了潘西。
潘西注意到艾米麗的目光掃了一眼,就發現克拉布完全沒有聽艾倫講話和看什麼手冊,正埋著頭捧著一塊蛋糕正啃得滿臉都是——從開餐的時候他就沒點過別的。
「克拉布!把你的臉擦乾淨!高爾你也是!」潘西有些嫌棄地呵斥道,「給你們三天時間,把這些扣分條目記下來。」
克拉布被潘西突如其來的呵斥嚇了一跳,他一口將蛋糕塞進了嘴巴,噎得臉通紅,高爾給他的胖夥伴遞過去一杯橙汁,才讓他順下去。
「潘西說得沒錯,你們兩個蠢貨必須記住,別給我丟人……這裡已經對扣分標準、會引起扣分的行為以及相應懲罰都進行了細化……」德拉科仔細看著這些條目,「沒什麼概括和含糊的地方,雖然我還是認為格蘭芬多那些魯莽的獃頭更容易被扣分……但這也說明今年……教授和院長也不能隨意……」德拉科皺眉看了一眼自己的院長斯內普,「除非是學生真的犯了錯誤……教授們不能根據自己的喜好來做事了。」
赫奇帕奇長桌,加布麗撲閃撲閃著眼睫毛和新同學們聊著天,她的英文帶著一種濃厚的異國腔調,最顯著的就是她的h不發音,但聽起來很俏皮可愛:「唔,霍格沃茨的管理這麼嚴格的嗎?……布斯巴頓也有一些扣分準則,但更多是在維持著裝上的……這邊分得這麼細……我擔心自己做不好……」
「別擔心,我肯定也做不好!」赫奇帕奇的追球手扎卡賴斯·史密斯在旁堆著笑臉試圖討好加布麗。
長著一頭捲髮的賈斯廷·芬列里看著獻殷勤的史密斯有些吃味,他諷刺道:「扎卡賴斯,在你的丟球症被治好前,看來你做不好什麼事了。」
扎卡賴斯有些急著反駁:「那是瘋姑娘亂解說的!世界上根本沒有這個病!」
「但的確在開場後你把鬼飛球拿在手裡都沒超過一分鐘……」厄尼·麥克米蘭配合著好友對扎卡賴斯落井下石。
校職工席位上,赫奇帕奇的院長波莫娜·斯普勞特教授和往常一樣一直在關注著自己的學生,所以發現了這一幕也清楚這苗頭原因,她估摸著自己的學院今年也沒那麼往常那麼團結,所以今年的學院杯估計又沒什麼戲了,她嘆了口氣,就把心思放在自己面前的燉肉湯上。
而演講台上,艾倫已經不再解說校規手冊,他對著天花板上招了招手。
「在介紹新教授之前,我們首先得歡迎一位老朋友的歸來……就像上學期期末我告訴你們的一樣,格雷女士今年將不再擔任拉文克勞的學院幽靈而成為代表整個霍格沃茨學校的幽靈,所以她的接替者將會是……嗯?別害羞,快下來吧……洛哈特先生。」艾倫繼續伸出手,對著霍格沃茨的天花板又用力招了招,做出了歡迎的姿勢。
乳白色的幽靈從星空狀的天花板上躥了下來。
吉德羅·洛哈特在眾人的驚呼中緩緩飄到了演講台旁,他對著左右兩側的霍格沃茨的巫師們露出他標誌性的迷人笑容,不過這套動作比起幾年前稍微顯得有些生疏了。
「哦,你們好!我是吉德羅·洛哈特,曾經擔任黑魔法防禦課教授,五次榮獲《巫師周刊》最迷人微笑獎……」洛哈特滿面春風地朝著學生們喊道,「今年下半年,我和保護傘合著的《與食死徒決裂》即將出版……」
這引發了禮堂的喧嘩。
「他居然已經死了!?但這個騙子有什麼資格擔任拉文克勞的學院幽靈?現在已經下半年還什麼今年下半年……」
「上次我在艾伯特的婚禮上好像就看到了他,我當時以為我是看花眼了,沒想到他真的死了,還變成了幽靈!」
「他的書都是竊取了別人的經歷,就本質而言他就是個無能的騙子,現在把自己不知道怎麼玩死了,還能當拉文克勞的學院幽靈?」
……
「這次事件的確是根據我本人的親身經歷改編!我將告訴大家最真實的食死徒和神秘人,希望大家多多關注……」洛哈特看著巫師們帶著不信任的神情瞅著自己,聽著那些嘲諷的話,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這真是我自己的故事……」他試圖辯解了半句就看到連拉文克勞學院的學生也不怎麼歡迎他,他不再言語,失落地飄在那裡嘆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