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寫給莎倫小姐的第一封信

第二卷

第二天。

哈斯塔下樓用餐時,尼爾管家儘管表現得跟往常一樣,可哈斯塔還是發現他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看來昨天晚上的事情讓他十分印象深刻。

吃完早餐,哈斯塔原想獎勵自己一天放鬆一下。

可想到前段時間貝爾納黛說的話,萬一這一次出門逛街又遇到她,那她可就要盯上自己。

至於會不會遇到,哈斯塔的自覺告訴他,會。

這是命運之間的相互吸引。

哪怕哈斯塔與貝爾納黛兩個人各自想要避開,可冥冥之中又會再次相遇。

除非貝爾納黛離開貝克蘭德,這樣一來命運的牽引就會減弱,只要不是離得太近,基本不會再碰到。

哈斯塔想了想,還是別去招惹貝爾納黛好,她現在正閑著沒事做,萬一盯上自己,那可就麻煩了。

按往常一樣,哈斯塔先前往戈登俱樂部鍛煉一上午。

儘管現在他已經完全消化野蠻人魔葯,俱樂部對他的作用已經減弱,可他已經交錢了,就這樣離開俱樂部,不就太虧了。

還是趁著現在還有點熱情,多來幾次吧。

在俱樂部又用了一頓午餐,稍作休息來到律師所。

有了佛倫講師傾注熱情,律師所各項工作都已經步入正軌。

佛倫講師也可以忙裡偷閒一下,偶爾回到貝克蘭德大學講課。

哈斯塔詢問完律師所的目前情況,就問起韋恩教授的近況。

這段時間,哈斯塔沒有前往貝克蘭德大學,算算時間已經大半個月沒有見到韋恩教授。

「老師他正忙著寫新書呢。」

「寫什麼書?」

「論新時代的律法該如何制定。」

佛倫講師又給哈斯塔詳細普及一下情況。

隨著之前穀物法的廢除,貴族圈子裡面發生大震動,有些平日只知道享樂玩耍的貴族,已經落魄到要靠賣地產來維持生活。

一些有錢的大商人嗅到晉陞新貴族的機會,紛紛花費重金,購買大量土地,準備為自己成為貴族做準備。

近期,國王更是與尼根公爵、首相、霍爾伯爵等幾位具有實權的大人物們商量,準備推出購買爵位的法案。

勛爵、男爵、子爵都可以明碼標價進行購買。

只要付得起足夠的金鎊,無論你是什麼身份,只要是魯恩王國的國民,都可以成為貴族。

新興的貴族。

據說國王甚至還準備拿出幾個伯爵頭銜,也進行明碼標價。

不過那價格基本在幾百萬金鎊往上,只有最頂尖的大商人才有這麼雄厚的財力。

韋恩教授等研究律法的教授們,從這股風向裡面嗅到變革的味道,便相約一起研究新時代的律法。

如果沒有什麼意外的話,韋恩教授以後可能會直接參与到修改魯恩王國律法的工作中。

哈斯塔聽完,含笑道:「你有沒有想購買一個爵位噹噹?」

原本他只是調侃,可佛倫講師思索許久說道:「有這個想法,雖然貴族身份已經沒有以往那麼值錢,可畢竟是貴族,無論魯恩王國未來如何變革,貴族始終具備特殊性。」

「購買一個勛爵大概要多少金鎊?」

「除了必要的土地,大概要10萬金鎊左右。」

「……」

哈斯塔沒有再說話,看向佛倫講師的眼神多了幾分好奇。

10萬金鎊,佛倫講師年紀也不大,現在就已經攢下這麼豐厚的身家了嗎?

「咳咳,老師說他打算支持我一些。」

「支持多少?」

「3萬金鎊左右吧。」

「……」

韋恩教授真是富有啊!

哈斯塔感慨一聲,然後正色道:「既然是老師的支持,你一定不能辜負他的期待。」

「??」

佛倫講師不解望著哈斯塔,不明白他話裡面的意思。

「我也是老師的學生,他也應該資助我一點吧。」

哈斯塔眨了眨眼,佛倫講師聞言笑道:「是的,我相信老師一定不會偏頗哪一位學生的。」

「讚美秉持公平原則的老師!」

哈斯塔與佛倫講師對視一笑。

他只是開個玩笑而已,並不是真想找韋恩教授資助一筆錢。

受了多大的恩惠,就要償還多大的因果。

他現在沒有那麼缺錢,並不想因為這點事情欠韋恩教授的人情。

再者,他從沒有想到依靠支付金鎊來提升自己的爵位。

那麼多金鎊,留著自己慢慢花不好嗎?

別說是10萬金鎊,1萬金鎊他都不想支付。

1000金鎊的話,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

夜裡。

哈斯塔坐在書桌前,拿出紙筆,他準備給莎倫小姐寫一封信。

畢竟連召喚靈界信使的銅哨都給了自己,不寫一封信的話,等莎倫小姐他們回來,不就顯得自己一點也不關心他們嗎?

他先稍微醞釀一下情緒,然後才開始落筆。

「莎倫小姐,此刻我正坐在書桌前,沐浴著從窗外吹來的微風,借著不期而來的月光,寫下這一封信。

好久不見,我這裡一切安好,貝克蘭德除了天空依舊那麼灰暗以外,一切也都很好。

不知道你們此行是否順利?是否遇到什麼危險?是否有需要幫助的地方?

儘管身處貝克蘭德的我,無法真正幫到你們什麼。

咳,這並不代表我對你們的關心是虛假的。

好吧,我也只是這麼一說,畢竟一時間也不知說些什麼好。」

寫到這裡,哈斯塔停頓了一下,想了一下還是沒有將這段比較欠揍的話塗抹掉。

稍微貧一下,才不會顯得那麼嚴肅嘛,畢竟這又不是什麼生離死別的最後一封信。

「最近,我遇到一位自稱是你朋友的女性,她有著一頭栗色長發,打扮時髦且有很強烈的因蒂斯風情。」

「我跟她的第一次偶遇是在一家倫堡特色餐廳裡面,我還請了她一頓飯,儘管那是她主動提出來的,可付錢的人依舊是我。」

「第二次見面是一家甜品餐廳裡面,她好像對我有著濃厚的興趣,甚至還詢問我跟你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親密的關係。」

「好吧,後面這一句是我自己猜測的,雖然她沒有明說,但我知道她想表達的就是這個意思。」

寫到這裡,哈斯塔又停下筆,想了想才接著寫道:「我並不是有意在一封送給你的信件裡面,花費大篇幅的內容去描寫一位不知名的女性。

「只是因為我近期遇到的事情裡面只有這一件事與你有關,我才儘可能寫得清楚一點,讓你能夠明白具體發生了什麼。」

「不知不覺已經寫了快一頁紙了……好像沒有什麼可說的了。」

「莎倫小姐一定要注意安全,遇到無法解決的事情不要逞能,如果方便的話,也可以寫信跟我商量一下,有時候同一件事換個人來思考,就能夠有不同的解決方法。」

「對了,順便幫我向馬里奇問聲好,省得他以後埋怨我在信裡面一點也沒有提到他。」

「有點晚了,早點休息。」

哈斯塔最後習慣性想寫成晚安,可想想還是換成早點休息的詞語。

又仔細檢查了兩遍,並沒有發現需要修改的地方。

哈斯塔將信疊好,吹響銅哨,將這封信寄了出去。

……

同一輪緋紅之月的照耀下,穿梭於靈界的信使將信送到它的契約者手上。

莎倫將信拆開,慢慢閱讀起來。

「誰送來的信?」馬里奇好奇湊了過來。

「你的好朋友。」

「哈斯塔?你什麼時候將銅哨交給他?」

「離開貝克蘭德之前。」

莎倫一邊看信,一邊平靜回答馬里奇的問題。

等莎倫看完一遍後,馬里奇問道:「信裡面有提到我嗎?」

「有。」莎倫嘴角微微翹起一抹弧度。

「算他還有點良心。」

馬里奇沒有去探究信裡面究竟寫了什麼內容,這是哈斯塔寄給莎倫的信。

如果有什麼大事,莎倫自會給他說的。

「你打算給他回信嗎?」

「有時間的話。」

「這樣啊,看來哈斯塔是收不到回信了。」

「?」

自己看起來像是一個不會寫回信的人嗎?

莎倫瞥了一眼馬里奇,想了一下,然後將信遞給馬里奇。

「還真的只提了一句啊!」

馬里奇攥緊信紙,目露凶光,莎倫心情愉悅了許多。